聽到哭聲讓我有些炸毛,說實話,在常見的事物中遇“鬼”可遠比在山林古墓中遇“鬼”來得恐懼感更加強烈,徐海城加快換電池的手速,兩三下換下電池,我們一人持著一把手電照向漆黑的樓道。
哭聲像是有感應般瞬間停下,因為時間太短加上恐懼作用,我沒能聽清是什麼樣的哭聲,徐海城示意我從地上撿起手槍,兩人用靜步慢慢走向樓道。
我右手持槍,左手握手電,注視著前方,走到樓梯口向下照,空空如也,樓梯寬度剛好夠兩個人並肩行走,我腳剛輕踩下樓梯,突然感覺腳底一塌,心中暗叫不妙,這木質樓梯下早被蛀空,承受不了兩人齊踩的重量,“啪”的一聲巨響,我從樓梯中踩塌一個洞,摔到六樓樓梯口,徐海城收腳較快,及時往回躲。
這一摔讓我頭冒金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手電筒從扶手空隙中滾到樓底,我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我伸手四處摸尋,沒摸到手槍,也不知道掉落在哪。
黑暗中隻聽見徐海城倉促的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我幹脆也先躺在原地等他,腳步聲走到一半,忽然間聽徐海城說話的聲音:
“臥槽,什麼鬼玩意!”
隨後就是一串槍聲,在空蕩蕩的樓裏顯得特別響,槍聲過後周圍又陷入死一般沉寂,我仔細聽周圍的動靜,一片寂靜。
“徐海城?”
我輕喊了聲,樓上沒有回話,我又加大音量,一連喊了三聲後見沒動靜,心裏感到煩躁不安,忙從地上爬起,摸著扶手往上走,這賓館的透光度本來就差,在黑夜裏如果沒有手電更加寸步難行,在膝蓋不停的磕碰後,我學聰明了點,用前虛後實的腳步往前慢慢走,走完一層階梯後,估摸著來到了通向天台的那一層樓梯。
我向上又喊了幾聲,依舊沒有動靜,怎麼回事?這貨難道聽不見?現在我心中也失去分寸,不知如何是好,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到天台上去,起碼看見點月光也能安心點,打定主意後我又繼續往上走,差不多快到頂時,我前腳探空,應該是剛才塌陷的地方,我跨大一步越過,再走幾步就到達頂層天台。
今晚的月亮被烏雲半遮半掩著,隻透露出一點茫光,但多少也能看清些東西,在微弱的光下我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站立在天台上。
“徐海城是不是你?”
我試著衝人影喊了幾聲,人影矗立在原地一動不動,看得我心裏直發毛,我也依稀模糊的能看見所帶來的行囊就在黑影的邊上,裏麵還有備用的手電,看著那黑影我也沒膽大到敢直接過去一看究竟,詭異的事見過不少,基本的心理素質還是有的,我深吸口氣冷靜下來思考,思來想去也琢磨不出啥法子,我現在赤手空拳的,對麵要是個實物還好,還能打打,怕就怕在那些虛無縹緲的玩意,不用動手都能嚇死你。
亂想一通後想到羅文生以前說的一句話“這鬼隻要是活在地球上怕也是逃脫不了物理定律”。
想到這裏,我鼓起勇氣往前走,俗話說得好“人慫被鬼欺”,幹杵著也不是辦法,倒不如直接麵對,等我走快走到黑影前時才看清居然隻是半截短木,我心裏自嘲自己神經太敏感,居然會被半截短木嚇到。
但徐海城會去哪裏?我抱著疑惑蹲下,從地上背包裏掏出備用手電與手槍,剛打開手電的一瞬間我聽見身後傳來徐海城的聲音。
“小心旁邊!”
我一聽見這聲音下意識的往旁邊看去,隻見剛才立著短木的地方竟站著一個幹瘦的女人,正斜著眼看我。
我心裏壓抑的恐懼一下爆發出來,拉開槍膛對著那女人就打,子彈打出時她發出似哭聲的叫喊,身子往地上一趴,四肢九十度彎折,像蜘蛛般迅速爬開。
“趕緊打她!”
徐海城也拔出槍對著快速移動的蜘蛛女射擊,我還未從剛才的慌亂中恢複過來,顫抖的扣著板機,沒有一發打中,蜘蛛女爬到牆沿邊,順著外牆爬走。
徐海城不甘心,跑到牆沿又向下開了幾槍,子彈射完後他才收回手槍,眼睛依然看著牆外。
我心裏稍稍平複了些,有些惱怒的問他:
“你特麼剛才去哪了?我怎麼一路上來也沒遇見你啊!”
徐海城看了我一眼,把手槍遞給我,說:
“這槍怎麼換子彈?”
我不耐煩的撥開他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