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城見吳凡態度如此囂張,雙手抱胸,一臉不屑,也不瞅文件一眼,我見這還了得,案子還辦不辦了?本想讓玖伍貳給勸解下,扭頭看她,她自己都還在氣頭上,想想算了,幹脆自己伸手拿起文件翻看。
翻開文件的第一頁,裏麵的內容讓我倒吸一口涼氣,隻見上麵歪七扭八貼著些犯案現場的照片,除一些證據圖外,還另有幾張死者的圖片,隻是那死樣有些慘不忍睹。
從圖片上看死者頭發長度以及穿著為女性,臉部血肉模糊,仿佛是被利刃割傷,眼皮及眼珠處被挖,隻留下空蕩蕩兩個血洞,圖片旁配有文字說明,致命死因是甲腎上腺素分泌過多使心肌纖維撕裂,心髒出血,導致心跳驟停而死亡…………
我沒看懂這段話的意思,問旁邊的玖伍貳:
“這啥意思?”
玖伍貳瞅了一眼,語氣隨意的回道:
“這你都看不懂?就是被嚇死的唄!”
“沒錯,死者就是被嚇死的”
一直與徐海城處於膠著狀態的吳凡終於正經的開口說話,我問他:
“什麼東西能嚇死人?”
吳凡看也不看我一眼,張開就說:
“鬼唄,請你們來不就是查鬼的麼?”
當吳凡提到“鬼”這個字眼時我還是不禁顫抖了下,徐海城突然猛的一拍桌子,說道:
“少廢話,給我們看這文件還不如帶我們去現場來得實在”
吳凡沒有被徐海城的大嗓門嚇到,反而鎮靜的說:
“去現場你能看啥?屍體在冰室,證據在證調科,文件你都沒看還想去現場?”
徐海城朝我一伸手,說:
“拿來!”
我見他是要我手裏的文件就趕緊給他遞過去,心想這下終於可以安心辦個事了,吳凡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就點上,看著他抽煙我肺裏的煙蟲也開始蠢蠢欲動,但在辦公室裏我也沒好意思掏煙出來。
吳凡吐出的煙霧熏到正在看文件的徐海城,徐海城用手扇巴兩下子,小聲嘟嚷道:
“什麼素質,一點也不懂禮貌”
吳凡顯然是聽到,他也不在乎,依舊自顧自的抽,還拿起煙盒問我們抽不,我下意識想去拿,被玖伍貳暗中掐了一把隻得作罷。
待吳凡手中的煙抽得差不多時,他拿起手機向外頭打了個電話,聽他說話像是讓喊誰進來,果不其然,沒一會最初開車接我們的實習警員“陳柏原”就從外邊敲門進來。
吳凡見陳柏原進來,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陳柏原說道:
“這案子就移交給他們就行,你跟在他們身邊協助”
陳柏原愣了愣,懵逼的用手指著自己問:
“頭,我啊?”
“嗯,就你了”
吳凡邊說邊拿起桌上的煙盒,也不再跟我們所說些什麼就向門外走去,留下滿臉興奮的陳柏原以及被冷落的我們。
玖伍貳大聲嚷道:
“靠,請我們靈調所來辦案還這種態度,反了他!”
我勸玖伍貳:
“少說兩句吧,好歹在人家的地盤上”
陳柏原也張口道:
“我們頭就是這性格,直來直去的,你們別介意,有什麼事讓我來協助你們好了”
讓一個二級實習警員來協助在我印象中倒還是頭例,像以往去各地查案時人家都會把所裏全部的警力資源任我們調用,也不知道是不是給我們下馬威還是啥意思的。
徐海城這時倒還出奇的安靜,一直全神貫注的盯著手裏的文件,眉角緊鎖,我問他看出些什麼名堂沒,他搖搖頭說:
“第一次接觸這種案子,還真不知道怎麼下手”
陳柏原自告奮勇的說:
“要不我先帶你們去地下冰室裏先看看屍體先?”
徐海城“嗯”了聲,拿起文件對我們說:
“瞎耗子亂來,先走一步是一步”
一般大一些的派出所都有自己存放屍體的冰庫,方便做調查與解刨用,西湖派出所規模不小,在派出所內就有間存屍體的冰室。
我們在陳柏原的帶領下來到冰庫,冰庫大門是兩扇大鐵門合蓋著,類似倉庫門那樣,一進冰庫就有種冷颼颼的感覺,我打了個寒顫,倒也不是真冷,隻是氛圍影響感官。
冰庫裏就兩間庫室,我們要查的的屍體擺在最裏邊,一位穿著白衣工作服,戴口罩的青年正在裏麵對一具屍體進行解剖,陳柏原向他打了個招呼,聽見聲音那青年才反應過來。
“你們好,我叫周樊”
青年很大方的向我們打招呼,並伸出帶著白手套的手,我們幾人才剛見他在解剖屍體,愣了愣,沒人敢上去跟他握手,陳柏原嫌棄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