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吳仙醫的口中知道,那個燈籠名叫勾魂燈。
名為勾魂,這燈就是用來勾魂的。燈一旦點上,方圓百裏之內不論活物還是死物的魂,都會被燈勾走。
今天吳仙醫之所以讓我去看勾魂燈滅了沒有,就是要看看那個打燈籠的人有沒有出手。
如果燈一直沒滅,這說明他已經出手害人了。而燈如果已經滅了,這說明他已經收手。
今天我在跟著那個人跑出去的時候,已經看到他的燈一直亮著。所以,他一走我們村的動物們都死絕了,這是因為魂被勾走了的原因。
說到這裏,吳仙醫又告訴了我一些勾魂燈的製作方法。
這勾魂燈的製作方法,同樣無比的凶殘。燈油是由人的屍油製作,燈芯是由頭發製作,而燈籠由人皮加上竹條編製。
無論是屍油還是燈芯或者人皮,都需要死相極慘,怨氣極大的人的屍體。
這樣的屍體,有時候會非常的少。這些製作燈籠的人,就會選擇一個人,將其活活折磨致死,以取得這樣的材料。
聽完勾魂燈的製作方法,我心裏略微有些感到震撼,同時也有一股怒火湧上心頭。這樣的人,跟禽獸還有什麼區別?甚至於,連禽獸都不如。
製作勾魂燈方且已經傷天害理,而燈製作出來之後,還要用來傷天害理。我的拳頭,在不自覺間握緊了,哢哢作響。
一旁的吳仙醫見我這樣,歎了口氣說:“你要記住,很多事不是你能左右的,做任何事情都要冷靜,量力而行。”
那個時候,在聽到吳仙醫這句話的時候,我並不能立刻理解。而在往後,這句話卻多次的救了我的性命。
我帶著疑惑的站在吳仙醫身旁,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吳仙醫看著我,歎了口氣。
這是我認識吳仙醫以來,第一次聽到他歎氣。而且今天,他已經不隻歎了一口氣了。
而且,我似乎能感覺到,吳仙醫對那個提著燈籠的人有一種恐懼,或者說是一種敬畏,又或者說是心虛。
吳仙醫在歎息過後,終於說出了他的指示。
第一個指示是找到勾魂燈,因為勾魂燈隻能勾方圓百裏的魂。而今天,村裏的牲畜死了個遍。這就說明,這個燈就在方圓百裏之內。我的任務,就是找到他,並帶回來。
第二個指示,吳仙醫讓我去村子裏的那間祠堂裏麵去拿一麵鼓。拿到鼓以後,我要不停的敲打,一路敲打回來。最後的事情,就要交給吳仙醫了。
按照指示,我提著一個燈籠出了家門。一路上,我非常仔細的觀察著四周。可是黑夜裏,我除了看到一片黑暗中的山野樹林以外,就沒再看到其他的東西了。
我沒有放棄,而是走到了離村子更遠一點的山上。這些山在晚上是非常危險的,裏麵藏有野狗和毒蛇以及其他的野物。要是一不小心碰上這些東西,我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我壯著膽子在山上搜尋了起來,眼睛更加仔細的往四周看。
可是,經過了好一陣子的搜尋,我仍舊沒有找到任何的東西,也沒有見到那一盞燈籠。
我有些心急了,這次可是吳仙醫第一次主動叫我做事。可是沒想到,我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急躁的渾身開始冒汗,也更加的不顧一切。
而走著走著,我突然停了下來。因為我遠遠的看到,在不遠處的一個山坡上,似乎站著一個人。
我有些納悶,這大晚上的這人還站在這裏幹什麼?
我忽然想起了白天那個打燈籠的人,荒坡上那個人是不是他?這家夥居然仍舊留在我們村子裏,沒有走?
想到這裏,我躡手躡腳的朝那個人走了過去。而在走動中,我看的越來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