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我身後那些人也十分擔憂的跟著我走開了。而木匠媳婦的墳坑,隻剩鎮長在裏頭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嚎叫聲。他在咬牙大吼:“來吧,有種的你就來,橫豎一個死,今天老子就會會你。”
老實說,這一刻這鎮長發出的吼聲,的確是淒涼到了極點,但同時又很容易觸動人的心靈。畢竟,這家夥此刻可是在等死。
我們大約走出了四五十步,這才停下。停下之後,我招呼鎮長的部下都不要出聲,看著就好。而我,幹脆坐在了一片草地上,眼睛死死的盯著墳坑的方向。
妞子在我旁邊坐下來,臉上有一絲擔憂的神色:“蕭森,真沒事嗎?”
我對妞子說:“我能做的就這些了,接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不過,我絕對不會讓那隻厲鬼傷害活人的。”
人鬼殊途,厲鬼有冤無處申,所以來害人。但是,鬼就是鬼,活人犯了事應該由活人來懲罰。不管什麼原因,今天我都不能讓這個鎮長出事。
想到這裏,我將銀針逃出來,握在手中,死死的盯著墳坑的方向。妞子不說話了,見到我拿出銀針,隻是好奇的看了兩眼,最後又將視線移開。
接下來,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默,隻有鎮長的幾個部下在輕聲嗚咽:“鎮長真是個血性男兒啊。”
我沒有理會他們,注意力已經全部被墳坑所吸引。這個時候,墳坑裏麵燃燒起了火焰。火焰的旁邊,多出了幾根香。
這是我吩咐鎮長的,讓他先給木匠的媳婦燒點紙錢,奉上幾支香祭拜祭拜,請求木匠媳婦的原諒。不過,我也深知,這用處並不大,隻是讓鎮長表明自己的誠意。
墳坑的方向,香燭燃燒的同時,鎮長那蒼老的說話聲也同時傳來:“木匠他媳婦,是我對不住你們,我該死,我現在給你上香來了,我不求你原諒我,隻求你放我一馬好不好,改日我一定會改過自新,不再為難木匠。”
說話間,火光閃爍著。鎮長又往裏頭添紙,說道:“你這是何必呢?你心裏有怨,你當初就可以告訴我啊,也不至於丟了性命啊。你這個樣子,的確是可以害了我,但也害了你自己啊,都說你化作厲鬼報仇,自己也投不得胎,隻能變成遊魂野鬼不是嗎?”
這幾句話,也是我教他說的。讓他說的時候,一定要摸著自己良心,真誠的說。此刻我也聽出,這家夥還算真誠。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該做的我們都做了,要木匠媳婦還是沒法原諒這個家夥,隻能準備後麵的事宜了。
想到此處,我打起了精神。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墳坑始終沒有任何的反應。恍惚中,墳堆四周的火光越來越暗。
而就在這時,那些燒在墳坑中的紙錢灰,忽然之間漂了起來。一陣陰風刮過,那些紙錢便被吹的四處亂飛。
而與此同時,鎮長所點的幾支香同時熄滅了。
眼見這情況,我一下子就醒過神,眉頭不由得一皺。而與此同時,在墳坑的方向忽然傳來了一聲幽怨的哭聲。這哭聲,實在是太慘烈了,聽的人耳根子發麻。
木匠的媳婦,終於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