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們的少爺(1 / 2)

大戶人家的少爺,當起來就是好。有錢有地位,沒煩惱。

第二天,謝振梁朝寶芝靈三號店的方向走去。走時也不忘偷偷拿上自己的蛐蛐。走不多遠就停下來,打開精致的檀木盒子,用剛當父親的人看自己的孩子的眼神兒看看自己的蛐蛐。半路差點兒走進一家茶館,就是這家茶館,他每天進行鬥蛐蛐的必修課。

怎麼到這裏來了?

“啊呀,謝公子今天來的早啊!快進來坐。”店小二一張臉笑得花似的。

謝振梁剛想踏入,父親憔悴的表情和母親恐怖的眼神在他的眼前清晰地浮現出來。他清了清嗓子,說:“我,我今天有事兒。”轉身離去,還是一步三回頭。

任何孩子離開母親的懷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來到寶芝林門口,他整了整衣衫和發髻,清了清嗓子,腳步放的重重的踏入店內。

宋掌櫃一看,忙迎上去陪著笑臉兒說:“哎吆,少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以後叫我少東家,我爹讓我來管理這家店。”謝振梁一副東家的派頭。

“是,少東家。那我……”宋掌櫃以為掌櫃想辭掉他不好張口,讓少爺來代辦。

“奧,當然了,少不了你來幫忙。”

夥計早就停下手中的活,陪掌櫃站一起。像犯錯的學生站在老師麵前。原來他是拿著尚方寶劍來的。

謝振梁找了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打開裝蛐蛐的盒子,高高的舉在眼前,邊看邊說:“那些寫寫算算的,我就不用親自出手了。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我。”

掌櫃和夥計強忍著沒敢笑出來。誰叫人家是少東家呢!

“繼續幹活兒吧!”謝振梁撂了一句。眼睛沒離開過蛐蛐。

昨晚打包好要送的藥材,夥計開始往出搬。

“等等!”謝振梁看著掌櫃問:“這是幹嘛?沒見有顧客怎麼往出搬貨?”

“是昨天各藥店訂的貨,今天給他們送過去。”宋掌櫃感覺事情不妙。

“送過去?”不知謝振梁是質問還是疑惑。

“還要送過去,那我買個蛐蛐怎麼沒人送過來?”一邊說一邊又去看他蛐蛐,果斷地說:“叫他們自己來拿!”

看來要打亂他們的計劃,客人等著用藥,這如何是好?

掌櫃連忙問:“少東家,東家在家嗎?”宋掌櫃覺得萬一不行就去找東家。

“怎麼?”謝振梁猛然起頭,說:“想找我爹壓我是吧?”

宋掌櫃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想找東家彙報一下上月的收支情況。”

“我爹去外地收藥了,兩三個月以後才能回來。跟我彙報吧!”謝棟梁說。

“上個月是這兩年來第一次盈餘。”宋掌櫃這麼說是不想要讓他阻攔。不過,說的是實情。

“盈了多少?”

“不太多。”宋掌櫃一直陪著笑臉兒說。

“不多?說明你們不夠努力啊!”盈餘不盈餘其實他根本不關心。

送貨的時間到了,這可怎麼辦啊?他們表麵看風平浪靜,內心焦急如焚。

“少東家,不知您這蛐蛐戰鬥力怎麼樣?”王德元說:“前邊茶館兒昨天來了個外鄉人,人家那蛐蛐真厲害,茶館裏沒人鬥得過他。”

“真的!”猛然向王德元看來,眼睛要冒出火來了。

轉眼又說:“去去去,你個夥計知道個啥。”

可心哪裏還靜的下來。

“繼續幹活兒吧!”他再無心追究送不送貨。

幾個夥計偷偷的向超王德元豎起大拇指。趕緊往出搬貨。

謝振梁提高嗓門說:“現在也沒顧客,我先出去走走,有事出來叫我,記得來叫我啊。”

說著走出店外,出去的腳步比進來時輕得多。早就把少東家的派頭丟到了一邊,巴不得一下飛到茶館。

掌櫃和夥計盡情地發出控製不住的歡笑。他都知道他們的少東家去哪兒啦。

他們的少東家在以後的日子裏,很少出現在店裏,即便出現也是不聞不問來去匆匆。

……

催家少爺崔文華自從天湖畔與方若蘭見麵以後,整個人像中毒一樣,做任何事提不起一點兒精神。這段時間他去過方府兩次,狠心的方若蘭去了沁州一直沒回來。

這天,他又去方府,得知方若蘭前天回來,今天去了絲綢店。他重拾久違的精神,向絲綢店的方若蘭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