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彎新月掛在東邊黑暗的天空上,灰蒙蒙的月光讓冬季的夜晚變得更加冷清。
從小院與南宮秋燕告別後,已到卯時,這樣的夜晚沒有特別的事,寧願呆在家裏的火爐旁。王德元孤零零的身影還在街上閃現。
穿過一條小巷時,身後好像有腳步聲快速向自己靠近。王德元心頭一驚,旋即轉身,果然來了!來的還真快。視線裏,兩個蒙麵人,手裏各拿一隻短棒朝自己晃悠。看見王德元回過頭,土匪腳步慢了下來。就算是黑夜看不見,王德元也能想象到惡人猙獰的麵容。恐怖伴隨著黑夜緊緊的裹住王德元。
逃!王德元的第一反應是英雄不吃眼前虧。極速轉身向前逃離。不解的是身後的惡人嘴裏發出狡詐的譏笑,不追反而站定腳步。王德元心下一喜,等逃到店裏,看你能耐我何?……
心裏打著如意算怕,腳下拚命邁著到巷子盡頭僅剩的幾步路。突然,兩道黑影堵在王德元麵前,切斷他的後路。朦朧中,前麵的兩人裝飾與後麵的惡人毫無二至。完了!看來今天在劫難逃。
“哈哈……”前後四人同時發出一陣奸笑。
王德元好似獵人槍口下的無謂掙紮的獵物,無助與絕望並現。這部田地畏懼已經無任何人意義。王德元索性穩住腳步,無畏地側身而立。這是王德元意料中遲早發生的事。
散布下黑手的消息,也是對自己保護。王德元現在是太原城的名人,倍受市民關注。今天如果出了人命,閉著眼睛都能想到凶手是誰。官府就算一百個不情願,背負了市民輿論的壓力,不得不出兵討伐。到那時土匪將麵麵臨官府地圍剿,為了一個小小的青龍,冒滅頂之災那是傻子才幹的事情。麵對四人的包圍,王德元將受多大的懲罰也很難料定。
不能一網打盡,各個擊破不失為一種好方法。土匪自忖,可寨主下了死命令,卸胳膊比腿都行,就是不能落下人命。把店裏的掌櫃夥計都打殘了看以後誰還敢冥頑不靈。
“上!”
隻聽得一聲令下,王德元下意識的雙手護住頭部,猛覺得後背吃了一棒,刺骨的疼痛瞬間擴遍全身。
一棒打下去,另一土匪高高的舉起木棒,也想見證一下自己的實力,突然一道破空響聲向自己頭部襲來,驚慌中連忙後仰這才避過。隻聽得“當”的一聲從側麵的門板上發出。四人向門板一看,隻見一把飛鏢沒入門板,一簇紅纓還在搖晃。
“小刀會!”其中一名土匪見多識廣。
緊接著又是兩道飛鏢射在同一個地方,明顯飛鏢無意傷人,隻是發出警示,否則飛鏢已經進入了土匪的頭腦。土匪和王德元同時向飛鏢發出的地方看去。
“黑痣俠客!”發鏢之人下顎的一塊黑痣即使在月光下也分外明顯。王德元認識,此人就是上次在飯館裏救他的青年。
小刀會是中國清朝的一個民間秘密組織,陳慶真在廈門成立作為天地會的一個分支的小刀會。是一個義舉組織,勢力滲透各處,能人異士雲集。專門和朝廷作對。土匪在他眼中隻是跳梁小醜,在他們的概念裏,土匪中也不乏那些被生活所迫,不得不落草為寇的良民。因此,一般不去為難,可前提條件是不過分其辱淩弱。否則,一旦碰上也會插手。黑道中人也忌憚三分。
“回去告訴你們葉二娘,此人不能動。”在幾人的驚愕中,黑痣俠客告誡土匪,好似下聖旨一般。
若要動手,四個土匪不至於落敗。至於小刀會為這小子作保,戰與不戰不是他們這些小羅羅能決定的。弄不好挑起山寨與小刀會的矛盾。自己就算長十顆腦袋也無法交代。還是回山寨彙報以後,再執行命令為妙。其中一人下了撤退的命令後,四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淡淡月光裏黑痣俠客的輪廓,王德元抱拳道:“謝謝英雄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