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暗的世界裏,王德元不知道轉了幾道彎,爬了幾道坡。終於聽到不斷向“劊子手”打聽他來曆的聲音。馬車停下的地方隻是土匪的哨點,現在應該快到老窩了。
“走,走!”
推搡中,王德元感覺進入了一間房子。嗡嗡的雜吵聲突然被切斷。套在頭上的袋子被揭了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高大寬敞的大廳,與其說是大廳,倒不如說是木棚。房子四壁及上下的木頭無不保留著原始外表,顯得結實而粗糙。大廳正前上方豎著一塊“聚義廳”的木匾。大廳裏的數十雙眼睛齊刷刷的把王德元裹在裏麵。迎麵的高台上,一把黃紅色虎頭椅子格外精致,兩隻扶手上的虎頭栩栩如生。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子深陷其內。想必這位女子就是葉二娘。高台下邊各堂主分坐兩側。各個麵目可憎,相貌奇形怪狀,穿著不一,好似廟裏的一尊尊雕塑。氣氛陰鬱,正真進入狼窩的感覺。
“寨主,這就是寶芝林的大掌櫃,他要見您!”土匪抱拳向寨主彙報。
聞言,葉二娘緩緩站起,麵無表情。俯視眼皮底下腰掛翠石的青年。
王德元視線裏的葉二娘,隻穿一件精致的黑皮革馬甲和短褲遮住女人的要害部位,其他地方棕黃色的油光肌膚裸露在外,皮膚包裹住的身體每處肌膚似乎都充滿無窮力量。高高隆起的胸部和翹臀使得蠻腰像條遊蛇,柔韌中暗藏內勁,渾身散發著誘惑。能壓製住眼前垂涎的一批色狼,肯定有過人的手段。
葉二娘一步一步從高台走下來,在王德元麵前一個轉身,隆起的胸部在空中掠過一條完美的弧度。一會兒審視過後,葉二娘對著皮膚麥黃的少年說:“敢闖土匪窩,膽子不小啊!”
“幹掉這小子,看誰還趕來。”土匪對王德元佩服中有被輕視的敵意。
不愧是土匪,腦子不喜歡轉彎。王德元說:“就青龍和我之間的事,我們還是談談為好。”
“唧唧歪歪的像個娘們,別以為有小刀會撐腰我就不敢動你。”其中一位土匪堂主說。
身形像極武大郎的土匪扛著大刀跑到葉二娘麵前,說:“二娘讓……讓我把這小子砍了。”
看著眼神等待批準的“武大郎”,葉二娘俯視著說:“滾一邊去!”
“奧!那您砍人時叫我。”犯錯孩子似的“武大郎”討了個沒趣。
“各位英雄,沒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既然我趕來,想動我可沒那麼容易。”心裏不害怕是假的,可土匪口口聲聲砍人讓王德元莫名的上火,他就偏不信個個土匪都不怕死。
“吆喝,還橫上了!”幾個堂主氣地蹦了三尺高,心裏稍有忌憚嘴上不能失了威風。
眼看著被幾個堂主包圍的王德元,葉二娘秀手一揮,遣退堂主若有所思,說:“我還真想殺了你!”
“那就是同歸於盡。”王德元針尖對麥芒,掃視周圍憤怒中略帶疑慮的土匪,說:“我來之前已部署好後路,明日天黑之前沒能回去,太原城將會傳遍我命喪土匪的消息。官府要給市民一個交代,唯一的方式就是剿匪。”
“媽的,老子最恨人威脅。先殺了這王八蛋再說。”一名堂主咆哮著拿出了刀。
眾土匪眼裏放出仇恨的光芒,王德元一臉正氣,嘴裏振振有詞:“各位手裏沾滿血跡,能活到今天,已經算是賺了,就算死了也不虧。但是把風雲寨眾弟兄的性命斷送在各位手中,你們不心疼?再說,為了青龍毀了風雲寨,你們有何臉麵去見葉老前輩的在天之靈?”
王德元的話針針見血,土匪的狂怒被壓得發不出來。
葉二娘知道王德元所言非虛,隻是官府一方還造不成畏懼。根據派去手下的描述,那晚出麵的黑痣青年,分明就是太原城小刀會的首領,他已言明“此人不能動”。這雙重夾擊,真還棘手。半響後,說:“可不殺你我心有不甘!”
“那倒不必,我今天並非前來挑釁。你不為難寶芝林,眼下失去的微乎其微,不久的將來我能讓你們賺更多的錢。但前提是各位好漢願意出力。也並非打家劫舍這種非法活動。”王德元慷慨激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