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風花雪月(1 / 2)

搖搖擺擺的馬車,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穿行在繁華的街道上。

“籲……”王德元猛地刹住馬車,好危險啊!轉頭看看從遐想中驚醒的康勝。這小子做白日夢了?趕了幾天路也沒見他分心過。該不會是太累的緣故吧?王德元尋思。等橫穿馬路的老大娘步履蹣跚地穿過馬路才繼續趕車。

再走一段路,王德元好像想通了什麼。突然,轉頭看向康勝,臉上露出偷窺的竊喜,這種竊喜很快在康勝轉頭看過來前被王德元很好的收斂起來。王德元假裝打了個哈欠,一本正經地說:“康勝,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你去幹自己的事吧!”

“好啊!那你回去休息,我隨便走走。”康勝沒有絲毫猶豫,幹脆地回答完就跳下馬車,臉露喜色,好像這次分別是在擺脫束縛。

這小子也太急了吧!王德元做出一種吃驚地眼光,聳了聳肩,跟著跳下馬車,說:“馬車趕上吧,晚上最好別回來。”不等康勝回答,王德元丟下馬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兀立在原地的康勝撓了撓頭,一臉茫然,思索王德元話裏的意思。一會兒,臉一下變成了紅蘋果,看來這小子知道自己要去找婷兒。再收回視線,感激地看著馬車。善解人意的態度弄得康勝有些不好意思,苦笑一下,上了馬車,直奔婷兒家。

王德元與康勝告別後,到寶芝林三家分店走訪了一遍,審查了各店近一段時間的賬戶出入,處理了各店反饋的問題。濟世堂潰敗以來,寶芝林在藥界一枝獨秀,雪白的銀子像河水一樣向寶芝林嘩嘩的往進流。同行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歎息聲連連不斷。有了濟世堂的先例,都不敢觸寶芝林的黴頭。

腹中空空如也,企圖果腹的王德元猛然覺得一個巴掌拍著肩膀上,側目一看,是謝公子大人。

“德元,好長時間不見了。你要去那裏?”久違了的謝振梁兔子一樣竄到王德元麵前。

“奧,我剛回來,正要找個地方吃飯。”王德元禮貌地說,謝公子雖然胸無大誌,厭惡生意上的繁瑣勞神,向往自由舒坦的生活。坦白說,這種生活沒有一個人不向往的,而與謝振梁一樣幸運的又有幾個。好在謝振梁沒有心機,算不得壞人,王德元也不怎麼反感。

謝振梁眼珠一轉,伸手挽住王德元的胳膊,神秘兮兮地說:“跟我走,今天讓你見個世麵。”

“我還沒吃飯呢!”王德元借口說。話還沒說完,隻覺得胳膊一緊,自己已經被謝振梁牽著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不是不屑與這些公子哥為伍,而是王德元對他們的嗜好不感興趣。

“哪裏沒有飯吃。快走!”討好王德元,是謝振梁期盼已久的事。他幼稚地以為,隻有與王德元搞好關係,自家這顆搖錢樹就不會被人挖走。今天逮到機會,他執拗著非表現不可。“《廣陵散》聽過嗎?沒聽過吧,今天我帶你去聽。哎吆,那個美妙啊,真是此曲隻有天上有,人間哪能幾回聞。”

看看動著嘴巴,自己已經陶醉其中的謝振梁,王德元用眼角瞥了一下,沒那麼誇張吧!話說回來,這《廣陵散》乃中國十大古曲之一,對後世影響很大。王德元對《廣陵散》的認識隻局限於文字,今天真能聽到這首傳奇古曲,不可謂不是一大幸事。想到這裏,王德元懷著熱忱的心開始拭目以待。

黑夜模糊了城市,人市散去,風月場所開始騷動起來,繁華的燈火奪取了城市的生命力。謝振梁雄赳赳地帶著王德元向那片欣欣向榮之地靠近。

“謝公子,是不是走錯路了?怎麼會在這裏?”王德元陡然駐足,指著燈火通明的街道,好像看到了填滿淤泥的沼澤地。他的映象裏,這裏是妓院叢生地帶。

“沒有錯,就在這裏,清者自清,難不成害怕女人吃了你!”謝振梁怕王德元臨陣脫逃,不待王德元辯解,挽住王德元的胳膊拽著往進走。

話是沒錯,可每跨出一步,王德元都像把腳伸進淤泥裏,怕一個不留神陷得連個人影都找不見了。更可笑的是,王德元每走幾步都下意識的看看腳下。

果然沒有辜負大城市市民的熱情,每一行都是如此出色。

再往裏走,整個街道被兩邊青樓裏釋放出來的華麗燈火照的紅紅綠綠。青樓門口拉皮條的女子衣著暴露的再不能暴露,一隻手裏拎著手絹,另一隻潔白如雪的手時不時扯住過往的客人不放,動作嬌媚,淋漓盡致的揮灑著對男人的誘惑。妖嬈撒嬌聲不絕於耳。王德元隻覺得渾身滲得慌,比之獨闖土匪窩時刀架在脖子上有過之。這那裏是男人的天堂,絕對是“盤絲洞”,看著一個個朝自己招魂的妖精,王德元恐懼地躲在謝振梁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