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孔丞相臉色變得很難看,他沒想到一個小兵也敢駁他麵子,他惡狠狠地看了張若塵一眼,心裏盤算著以後有你的好果子吃。
不過古將軍卻是相當意外,他把視線放到了張若塵身上,發現這個年輕人雖然衣著襤褸,卻精氣知足,渾身散發出一股陽剛之氣。於是他慢悠悠的開口問道:“不知道你為何口出此言?”
張若塵不慌不忙的解釋道:“此次去探路的都是百戰精銳,自然知道趨利避害,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和對方發生衝突,而我們中伏的地點卻是一處低穀,這種地方隻要被截斷了退路,基本上是死路一條,我相信隻要是有經驗有判斷力的將軍都不會隨便進入,而這件事情卻偏偏發生了,我覺得這次中伏太過於蹊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並且我們這方還有內奸參與。”
聽到這話,將軍帳內嘩聲一片,這個猜測太有殺傷力了,這樣一來幾乎是參與了這次行動的每個人都有嫌棄。
這時,右側一個穿著灰袍的文官開口說道:“古將軍,此人分明是妖言惑眾,在關鍵的時候攪亂軍心,我建議對他斬立決!”
此話一出,右側文官紛紛讚同,有一個文官甚至激憤的說道:“我雲武郡國上下都受聖人文章教化,怎麼會出叛徒,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倒是左側武官卻相對而已顯得沉默,因為他們心裏知道,人心這東西,實在是天下最複雜的東西了。人不背叛,隻是籌碼不夠高而已。
古將軍示意眾人安靜下來,他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張若塵,“既然你這樣猜測,我姑且問你,你可有證據?”
“沒有。”張若塵淡定自如的回到道。
聽到這話,文官又炸開了鍋,“無恥小兒信口雌黃,把軍情當做兒戲!”
“古將軍,此人不斬,會禍害軍心,我請古將軍速速下決斷!”
古將軍顯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來人啊,請孔丞相和文官們回去休息。”
古將軍話音未落,帳外就走進一對黃金盔甲的戰士,一群文官在如此大的軍威麵前也隻得不甘心的離開了將軍帳。
等文官走光了之後,古將軍才重新開口問張若塵:“你沒有證據,那是怎麼得出這樣的結論的?我看你對此十分信心滿滿。”
“直覺,像野獸一樣的直覺。”張若塵仍然是處亂不驚。
聽到這話,古將軍像是不可思議一樣的看著張若塵,過了半響,他才拍了拍大腿,說道:“好!就憑你這直覺,我也相信了。”
剩下的武官,聽到這話確是絲毫不驚訝,他們都是舔著刀血生活的,有時候,人在戰場上,就是一頭穿著衣服的野獸而已。
古將軍走下了座位,來到了張若塵身旁,兩眼死死的盯著張若塵。
越是這樣,張若塵越發顯得從容,自己能在古將軍的軍威之下堅持的時間越長,顯得自己的信心更足。
古將軍看了張若塵五息,可張若塵卻覺得時間已經過了五個鍾頭,不得不說久經沙場的人就是不一樣,身上那股威壓簡直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
五息過後,古將軍突然爆發一聲聲爽朗的笑聲:“沒想到我們軍中竟然有如此人物,你叫張若塵是吧?”
張若塵這才如釋重負,點頭回答道:“屬下正是。”
古將軍點了點頭,開口說:“既然你對自己的分析如此有信心,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把握擔任新的探路營將軍。”
眾人一驚,古將軍這是打的什麼主意,哪裏有如此升遷之快的。
而一旁的兄弟杜賓也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張若塵,憑借他之前對張若塵的理解,他怎麼也相信張若塵會這樣的人物。
張若塵此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回到道:“探路營乃是一隻軍隊的耳目,若是沒有探路營,則就像一隻沒有方向的野狗,隻能到處亂竄,我願意擔此重任。”
“好!好!好!”古將軍見張若塵回答得如此爽快,心中暗想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於是吩咐仆人拿來好酒,眾人一直痛飲到深夜。
當天晚上,張若塵昏昏沉沉的回到帳篷之內,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之前他還是一個現代的少女,突然間又有了這樣一個身份,真是造化弄人,不過好在自己臨場發揮不錯,獲得了古將軍的信任。
也許是酒勁上來了,張若塵昏昏沉沉的就逐漸入睡了。在睡夢中,張若塵來到了一除風景優美的山嶺,隻見群山之中碧水綠樹,這樣的景色在現代已經很難見了。
不過張若塵總覺得哪裏仍然不對勁,對,是聲音,偌大的一片山嶺竟然沒有一聲鳥叫聲,這也太離譜了。
張若塵朝著樹林中看去,裏麵靜悄悄的,連一絲風都沒透進來。張若塵遲疑了片刻,還是走進了樹林中。
走進樹林幾十米後,張若塵停了下來,他聽到了聲音,這聲音很小,但是張若塵卻無比確定這絕對不是來大自然的聲音,這是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