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大青峰上,這一日迎來了一批新選拔入門的弟子上山拜師,這其中便包括了南山城城主孔成的兒子,孔瑋。
在大青峰最大的一處練刀場,約摸有三十幾位青少年腰板筆直地站立在場中位置,一動也不敢動,日頭毒辣,卻也沒誰要去擦臉上的豆大汗珠。
這一批新進弟子入門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在練刀場站上一天兩夜,不許吃飯,不許喝水,不許坐下,不許睡覺,隻許站著,而且是隻能筆直站著,不能亂動,連臉上的汗水都不許擦。
雖說練刀場中無一人監視,其實卻有數位門派長老在暗中觀察這些弟子的修煉潛質,這站上一天兩夜,能夠考察弟子的修煉意誌、修煉體質和入定基礎,從而為這些門派長老選擇哪些弟子拜入自己門下提供參考依據。
然而場中的這些新進弟子實是少了一人,那位南山城的城主公子孔瑋一上山便被門派大長老魯博明不合規矩地帶走,直接入了他的門下。
在魯博明的私人府邸內,孔瑋態度恭敬地入了魯博明的書房,書房內,魯博明和他的獨子魯華英都在,三人共處一室,頗有蓄謀之嫌。
“說吧,你爹帶了什麼話過來。這裏是我的私人範疇,除了我們三人,裏外無人膽敢接近。”魯博明謹慎地坐在書案前問道。
孔瑋微微彎腰,臉帶微笑,語氣乖巧地說道:“我爹首先讓我感謝魯伯伯肯收我為徒。”
魯博明擺手道:“這就不必了,你爹送了我一批中級靈石,也算是為我派出了力,你入我派門下理所應當。將來等我當上了掌門,你們孔家在此必有更大的一席之地,當然,這得看你們孔家今後還要出多大的力?”
孔瑋拱手致意道:“魯伯伯放心,這次我姐姐嫁入的段家那邊從國都帶來了八位厲害的修士,表示盡可借由我們孔家驅使,再加上我爹旗下的一千兵士,都可以為魯伯伯奪取門派掌門之位出力。”
站在魯博明一旁的魯華英眯著眼睛突然問道:“聽說你們孔家的那位親家公段易暴斃於城內,連國都那邊都派人來查了,那段家的八位修士還能聽你們的話?”
孔瑋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便付之一笑,道:“魯哥哥多慮了,親家公雖死,但段家的那八位修士都收了我們孔家的一些靈石,還是住在我們府上。而且段易一死,段家便由我姐夫做主,而我姐夫是出了名的怕老婆,所以段家可以說是由我姐姐做主了,他家的八位修士豈敢不聽從我們孔家的命令?”
魯博明點頭道:“嗯,賢侄這一路辛苦了,你們孔家的心意我魯博明銘記在心,待你離開後我便讓華英帶你在這南山上到處走走,如何?”
孔瑋鞠躬一謝:“有勞魯伯伯和魯哥哥了。”
待得孔瑋離開魯博明府邸後,魯華英重新關好書房房門,轉身對他爹問道:“爹,這孔家即使籠絡了八位修士,再加上他們的一千兵士,對於我派的上千門徒來講,那也根本不值一提,何必讓他們孔家來插上一腳?就不怕他們節外生枝?”
魯博明冷冷笑道:“靠他們孔家當然成不了大事,但我打探到他們孔家藏了一大批中級靈石,據說是那孔瑋姐姐從國都段家分批運送過來的,我雖不知那段家到底是什麼來曆,但從孔成這次為了他兒子入門送了我一批中級靈石來看,這事應該不假。為了拉攏更多的門內弟子支持我,孔家背後的那一大批中級靈石,我必須拿到手。”
魯華英小心翼翼地問道:“爹的意思是,我們假裝親近孔家,套出靈石所藏,再將其奪走?”
魯博明一捋長須,說道:“也沒這麼簡單。我將欲奪掌門之位此等機密告知於孔成,以示誠意,這老狐狸才答應再資助我一批中級靈石,他將來想將更多孔家子弟送入我派,必須得依靠我的幫助。何況我派雖位於厲刀國邊境之地,但有鎮派寶刀虎頭刀助長刀修元氣,這才有門內弟子上千的宏闊氣象,諒他孔成也不敢以此事節外生枝。待得我奪取掌門寶座之後,我便要騰出手來慢慢抄掉他孔家的老底,至於他在國都的親家段氏,雖然送來大批來曆不明的中級靈石,卻也不見得是什麼大世家,否則那孔家也不會來巴結我,何況那段家家主如今已死。”
長得一表人才的魯華英這才略微點頭,又說道:“我打探到今日掌門人又入密室閉關,看來爹的靈毒散已經讓他受夠了苦頭。”
魯博明撚須一笑,走至窗邊推開窗門,大大方方地說道:“李慶中這個老不死,當年仗著其身為大師兄的資曆坐上掌門之位,這一坐就是幾十年,不僅霸占了鎮派寶刀,還將派中僅有的幾顆高級靈石和靈銀據為己有,我在旁伺候他這麼多年,什麼都沒撈到。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這靈毒散我可是花了大價錢從隱毒真人那裏弄來的,李慶中萬萬沒想到我從兩年前起就收買了靈石庫的守庫弟子,每次都將定期送交給他服化的中級靈石上滲入了極為少量的靈毒散。這靈毒散無色無味,少量長期地服化,並無任何症狀,所以那李慶中也絕不會察覺,但是當靈毒散在體內積累到一定程度,便開始顯現毒效,緩緩侵蝕七魄脈輪和凝滯元氣的流動,到了後期,中毒者那就是重新回到七魄不通的廢人一個了,而且無藥無法可解。那李慶中都已經毒發半月了,旁人看不出他隱藏的變化,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隻要再等上一些時日,待他李慶中修為大降之時,我看他還怎麼坐得住這掌門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