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駕著自己的坐騎開始了前往神劍國的征途。
在馬匹疾馳過程中,趙赤始終一聲不吭地跟在最後。
王六和孫大個兩人並駕齊驅,途中王六幾次往後麵瞄了瞄趙赤,在他心中,趙赤實在是個無趣的人,沉默寡言,不苟言笑,令人乏味。
“喂!你知不知道那趙赤為什麼會跟過來?”騎馬快跑的王六朝鄰近的孫大個低聲問道。
孫大個咧了咧嘴,說道:“他也是無家可歸的人,相伴而行有啥不好?我就喜歡人多,你小子難不成還不樂意?”
王六汗顏道:“我可沒說不樂意,大家都是一個比一個慘,我就是奇怪像他這麼悶悶的捉妖師,為什麼願意跟著小狂哥當小弟?”
孫大個這時也忍不住回頭望了趙赤一眼,對王六說道:“我就說你還是小孩子吧,這就叫有緣分!”
“扯蛋!那南宮姑娘跟我們這麼有緣分,為何不繼續跟過來?”王六立馬反駁道。
孫大個瞪眼道:“你懂個屁!南宮姑娘什麼身份?清水國國主身份,跟著我們混有什麼出息?她要接近狂哥,李姑娘又該不讓了,這又能咋辦?老子懶得跟你講的!”話一說完,孫大個揮起馬鞭一抽馬屁股,狠狠地將王六甩在了後頭。
王六頓時埋怨道:“要我選,肯定選南宮國主……”
趙赤看了一眼前頭的王六,一向不苟言笑的他竟是在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自打從中境大地逃往東境大地之後,這一年多以來他的心口每每回憶起過往便一陣劇痛,如果眼前這幾個人能夠撫慰他心中的傷痛,或許,他也就可以將他們當做自己的家人了,就像他那些已經去世的家人一樣……
長平城南城門的城頭上,楊坤目視陽小狂等一行人漸漸消失在視野中,他心中略有遺憾地歎了一口氣。城中妖怪已經徹底被除,趙赤作為驅除妖怪的功臣,楊坤將自己拾取到的原本屬於妖怪的靈銀送給了趙赤。靈銀極為珍貴,實際上當時就有許多人反對楊坤將靈銀送出去,要嘉獎趙赤,可以用別的東西替代,何必將對自己的修為增長大有益處的寶物拱手讓給別人?
“坤兒,還在抱怨父皇讓你沒有遵守自己的承諾?”霸槍國國主楊鼎悄然來到楊坤身邊。
楊坤趕緊退到一旁躬身行禮,恭敬回答道:“兒臣豈敢?”
楊鼎揮退眾人,城頭上隻剩下了他和楊坤父子二人。
楊鼎麵向南方而立,雙手負後,緩緩問道:“南宮水靈已經回清水國呢?”
楊坤點頭道:“她沒有跟著陽小狂,應該是回清水國了。”
楊鼎表情嚴肅,突然說道:“不要老站在父皇身後,來,站到父皇旁邊來,跟父皇並肩而立。”
楊坤一愣,不知如何應對。
“怎麼?你懷疑父皇的話?”
“兒臣不敢……”楊坤隻得有些忐忑地站在了父親身邊,與他一同麵向南方而望。
楊鼎嚴肅的表情這才緩了幾分,語氣平和地說道:“讓你去玄義宗,是要讓你釋放自己的全部潛力,神劍國的歐陽殺已經在那裏穩穩占據了一席之地,你要想追上他,再待在霸槍國境內已經毫無意義。你將來要繼承我的位置,就必須躋身天眼境界,而且還要過天地二劫,玄義宗的博大,可以讓你有更多的修煉途徑可走。你知道南宮水靈為什麼要親近陽小狂嗎?”
楊坤驚訝道:“不是因為喜歡他嗎?”
楊鼎搖頭道:“是你看得太單純了。南宮水靈之所以能夠迅速突破到天眼境界,很大程度上是依仗了南宮六皇的深厚底蘊。但南宮六皇手段再多,也不能替他的小丫頭去承擔天地二劫。尤其是地火劫對水修高手具有最強的天然殺傷力,南宮水靈如果還是像她已經死去的爺爺和父親那樣,隻會重蹈覆轍。聽你所說,陽小狂的火修實力極其不凡,還得到金麒麟的大機緣,南宮水靈明知水火相克的危險性卻還要接近他,這裏麵透著一股古怪。世人隻知水火相克的危險性,卻不知水火相濟的巨大效用,南宮水靈或許是親身確認過了陽小狂的真正實力,所以才決定賭一賭。為了順利度過地火劫,她的確需要一些非常手段。”
楊坤一臉愕然,道:“父皇,如果真是這樣,那兒臣該不該提醒一下陽兄弟?”
“陽兄弟?”楊鼎意外地望著楊坤,說道:“看來你是真把陽小狂當朋友呢?”
楊坤起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肯定地點頭道:“他是一個不會讓朋友吃虧的人,說起來,淩萬浩也曾勸告我,結交陽小狂遠比與他結仇要明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