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柏眼睜睜地盯著那條小火龍身軀遊動,大眼瞪小眼,竟是不敢動彈。
另外兩朵火雲這個時候開始緩緩下沉,陽小狂猛然從坑底塵土中直起身子來,動靜頗大,險些嚇到了趙柏。
郭天也是掩護著宋霄河站了起來,這位店夥計的裝扮已經被摧得稀巴爛,他索性扯掉胸前一塊爛布,露出胸肌,吐了幾口吸進嘴裏的灰塵,說道:“幸虧師父教了我一手保命的結界術,否則他這一劍下來就徹底完了。”
然後郭天就看到了陽小狂還在,他又驚又喜地叫道:“陽小狂,真有你的啊。我情急之下隻來得及罩下宋霄河,心中還想你這回是要被轟出劍界了,沒想到你也有保命的法子啊。”
陽小狂含蓄一笑,便望向空中兩朵火雲沉了下來,重新飛進他的眉心,陽小狂自己心裏明白,兩朵火雲催動了第三朵火雲的誕生,也是在自己差點玩完沒命的情況下,第三朵火雲被前兩朵火雲給“請”了出來,從而化成了一條小火龍,至於為什麼是小火龍,陽小狂哪裏曉得。
古有傳說,火雲大帝的“火源大法”是能重創所有陰厲之物包括陰都大帝在內的火係最高功法。世間聞名的“火海”,屬於南雲神洲西部內海,卻是以熊熊火焰填充的海域,乃當年火雲大帝以火源大法衝擊形成,用以防禦西方陰都大帝勢力的侵襲。
陽小狂自己怎麼也不會想到,那條小火龍便是擁有“火源之力”的神物,與陽小狂同源同滅,隻要陽小狂不死不收回,小火龍就會一直存在並且保持殺傷力。
宋霄河伸手推了推郭天,仰望道:“喂!快看,那是……火龍?”
郭天舉手遮眉一看,叫道:“嘿!還真是啊!”
陽小狂一伸手,小火龍便迅速遊回到他身旁,溫順環繞在他手臂之上,簡直把宋霄河和郭天的眼睛都給瞪圓了。
趙柏的神情顯得極為不可思議,怒喝道:“你們怎麼還在?明明已經消失了氣息!”不過內心裏令他更不可思議的是,他剛剛是被那條小火龍給震懾住了,這可是高手對決的大忌,心神一旦示弱,那是即將敗北的凶兆啊。
郭天還在兀自驚訝於陽小狂何來一條小火龍,就聽到趙柏在叫囂,他不禁仰頭惱怒地用劍指著趙柏道:“趙柏!上一次劍試大會你是坐了第十名的位置,所謂風水輪流轉,寶座輪流坐,你好歹是一位劍修前輩,怎麼還跟我們這些晚輩們爭排名?”
宋霄河立即不失風趣地接話道:“你打贏了我們,別人說你以大欺小,我們打贏了你,你的老臉又沒地方擱,要不你讓我們贏,好歹還能留個給後輩開道讓路的美名啊!”
趙柏頓時氣得一陣發顫,連握劍的手都是陣陣發抖,他狠狠咬著牙說道:“報上你們三個無名小輩的名字,我趙柏保證絕不手下留情!”
陽小狂眼神一厲,“出!”環繞在他手臂之上的小火龍猶如蛟龍出海一般爆射出去,直直衝向趙柏!
趙柏揮劍一斬,紅芒耀眼於天,將襲來的火龍一劍斬碎!
火龍散開的火花漫天鋪開,正當幾人全都以為火龍如此不濟事之時,無數火花眨眼間又是聚攏為一條絲毫無損的小火龍,小火龍猛然間龍吟陣陣,又是迅猛撲向趙柏。
趙柏匆忙間又是連忙揮出幾道劍斬,紅色劍芒一時之間灑滿蒼穹,其劍道勁力簡直無可匹敵,使得郭天、宋霄河和陽小狂三人早早躲遠了去。
不過小火龍的龍吟聲也從沒有停止過,它似乎完全無視趙柏劍斬的傷害,一次次地漸漸撲近趙柏周身,陣陣炙熱火力烘烤在趙柏的肉身之上,隻見他周身空間冒著陣陣熱氣,浩大火勢竟是緩緩在趙柏周圍構築而起。
趙柏咆哮一聲,他全身元氣大震,體內的內丹精華劇烈湧動,股股元氣魄力向外鋪開,連他自負以為用不上的元神八識場也是盡數籠罩下來,可惜對眼前的小火龍完全排不上用場。
小火龍毫不留情地口吐火球狠狠砸在趙柏的身子之上,然後它的龍頭竟然也是狠命撞在趙柏的胸口上,趙柏的大劍不知在小火龍身上砍了多少刀,就跟砍在閃爍無形的火焰上一樣不著力。
縱是趙柏這樣的大劍宗也經不住小火龍的如此死纏爛打,他的身軀搖搖欲墜,終於被小火龍緊緊纏繞著身子掉落下來,一人一龍互相扭纏撲打著落進巨坑中,激起揚塵滾滾。
“天斬地陽!”趙柏忍無可忍之下終於祭出大招,他的大劍瞬移至上方高空,紅芒暴漲無數倍,化成無數柄大劍朝下,無數柄大劍又是排列成一柄紅芒巨劍的劍陣之形,場麵壯觀簡直爆人眼球,果真是一記“天斬”,巨劍劍陣朝正下方的趙柏所處位置猛然射下,本來就已炸成的巨坑頓時爆出一輪巨大紅日,猶如地爆天星一般無比震撼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