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現在的想法很複雜,他不知道警察究竟知道什麼,也不知道寧毅究竟知道什麼,藍大海帶的話是否真實存在?還隻是將詐提升了檔次,讓他分辨不清。
至於紀冉說的死刑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太多的問題呈現在司機的腦海裏,致使他的大腦有些混亂,分不清到底那些消息是真的那些消息是假的,所以這種情況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全都相信,要麼全都不信。
眼下這時候,司機做出的選擇非常快,他選擇了相信。他相信寧毅的話,也相信紀冉的話,他更相信那句特事特辦。也就是說在他的主導觀念裏,他已經是一個快要死的人,這時候他最想知道的還是藍大海要說什麼。
“警官,你能把剛才那個人叫回來嗎?我想聽聽藍大海讓他帶什麼話給我了。”司機平淡的說道。不過他整個人的精神都鬆懈了。說白了就是他的心理防線垮了,現在警察問他什麼,他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以。”紀冉點頭道。臉上露出了微微笑意,她知道寧毅的猜測是對的。
於是紀冉從審訊室離開去找寧毅,她相信寧毅剛才的表現就是在演戲,絕對不會真的離開,應該是在審訊室外等著呢。
果然不出紀冉所料,一打開審訊室的門,她就看到靠在牆邊的寧毅。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賤,給人的感覺就是很不正經。
紀冉順手關上審訊室的門,不讓司機知道寧毅就等在外麵,否則天知道他會不會改變剛剛的想法,再來個胡攪蠻纏、死不認賬,那可就功虧一簣了。
“正按照你說的方向來呢,看樣子是條大魚啊。”紀冉說道。她並不著急催著寧毅進審訊室。
“是啊,現在看起來他不光知道內幕,恐怕那個幕後黑手就是他。”寧毅說道。剛才跟司機說的那些話,他都是以司機就是幕後黑手為遐想說的。他這麼做算是最具有風險的詐騙,假如司機根本就不是幕後黑手,那他就能從話中聽出漏洞。
“你還真不是一般人,當保鏢是不是屈才了?”紀冉心情大好,主動開玩笑道。一改她那嚴肅認真的表情,展現出她作為一個漂亮的女人所應有的魅力。
“說不上屈才,是對職業的熱愛吧。”寧毅十分裝逼的說道。要是此時藍芯在他的身邊,非給他個大嘴巴,對職業的熱愛,我呸,分明是為了近水樓台先得月!
紀冉也不是傻子,雖然跟寧毅和藍芯接觸的不多,可她還是很清楚的感覺到寧毅對藍芯那超出正常範圍的關心。況且女雇主和男保鏢的愛情也不是沒發生過,所以她知道寧毅的話是冠冕堂皇的,當不得真。
“差不多了,進去吧。看看他會說些什麼。”紀冉不再跟寧毅閑聊,看了眼手腕上精致漂亮的手表說道。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寧毅跟在紀冉的身後,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其實寧毅的腿傷還不至於非要一瘸一拐,不過這樣走會更好的讓他受傷的腿休息,利於他的恢複。
寧毅直接坐到司機的對麵,一臉燦爛的笑容將他顯得像個笑麵虎一樣。
司機的表情已經不如之前那麼篤定了,不過也沒有慌亂,似乎這一切都無所謂。見到寧毅坐下後,他直言問道:“藍大海讓你給我帶什麼話了?”
“死有餘辜。”寧毅將腦袋探到司機的耳朵旁,輕輕的說道。這四個字是他剛才在審訊室外思量了好久才決定說的,先不說這個詞拉仇恨的能力,單說這個詞在此時此刻這個氛圍,就是一個萬能詞。
果然,司機在聽到這四個字之後,臉上的表情發生了極速的變化。原本平淡的臉扭曲起來,顯得非常的猙獰。就連審訊室裏的氣氛都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死有餘辜,姓藍的竟然好意思說這個詞。”司機咆哮道:“說我死有餘辜,我看是他死有餘辜。要不是他強行拆遷,我的父母就不會跳樓,我父母不會跳樓,也就不會有昨天發生的事情。”
聽了司機的話,寧毅和紀冉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樣子這案子是可以結了。司機的咆哮已經將他真實的身份暴露出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案子是複仇,可究竟是什麼仇,包括藍大海自己都不知道。
現在司機把複仇的原因都說出來了,那他肯定就是那個操控一切的幕後黑手,不然他怎麼可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呢。不過讓大家吃驚的還是因為藍大海這個商人的形象一般都是正麵的,竟然還有強拆的事情致人死亡。
“在我父母跳樓之後,我就拿錢去了國外,為了有朝一日能夠為他們報仇,我拚命的掙錢,沒想到我的運氣不錯,短短的幾年時間就掙到了兩千萬美元。”司機的話匣子打開了,將往事全都說了出來:“於是我用這兩千萬美元雇傭了一個殺手組織和一些亡命徒,我要讓藍大海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