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劉渾歎了一口氣,擺了擺手道。
一旁的劉勝急了,跳將出來:“爺爺,不行啊,她刺殺孫兒…”
“欺負幼主弱仆,算不得本事。”
劉渾還沒應話,一個嬌俏的聲音,如黃鸝般響起,廳上眾人,驚訝地循聲望去,都想看看誰敢這麼大膽,竟敢當麵嘲諷青澤男府的現任主人。
待認清了聲音的主人後,許多人又釋然了,因為說話的是青澤鄉劉氏宗族宗長劉壽的孫女,劉瑩。
放眼整個列柳城,乃至整個南河郡,她都是數一數二的絕色美女,更難得的是,不過十七之數的她,修為便早早地踏入了玄元上品境,她的美名甚至傳到了上京都城,聽聞就連當今天子,都有意納她為妃。
而她父親劉章為鎮守北方的威遠將軍,欶封列柳城絡亭男,家世顯赫,也因此劉壽才被一幹宗族選為本地宗長。
聽她這麼一說,劉壽麵色微微有些尷尬,看了看劉渾,說道:“小瑩年少無知,請子季莫怪,不過請聽老朽一言,這劉揚雖然頑劣,但好歹也是我們劉家後裔,倘若要是鬧到宗正處,我們青澤劉氏……名聲也是不好,你看看在老朽薄麵…”
劉渾聽他這麼一說,心裏雖然不爽,卻也無可奈何,這劉壽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便點了點頭道:“老朽本來就不想處罰她,您既然開口了,我哪裏敢不從命,來人,放了劉凝。”
劉揚瞥了劉瑩一眼,不由微微一怔,她身材高挑,肌膚勝雪,雖然隻有十七歲,但已經發育得很好,緊湊的藍色緞裙根本無法擋住她傲人的峰巒,修長筆直的長腿緊緊攏著,讓人想入非非,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隻有十七歲的美少女。
後者大約察覺到劉揚在看她,俏臉登時微微一冷,麵無表情,想來劉揚先前的惡名她應該也是知道的。
劉揚間她眼間的不屑,並不以為意,隻歎了口氣,這劉氏宗族,總算也有良心未泯之人。
爽快地拿過劉巴送來的禪襲文牒,毫不猶疑畫了款,隨後哈哈一笑將筆墨往地上一擲,那黑乎乎的墨水濺得滿地。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不顧後麵之人麵麵相覷,淡然撩起破爛長衫,昂首跨出門庭。
嘶喊完後,劉揚內心的鬱悶總算宣泄了一番,心境也稍稍平複,畢竟能死裏逃生還能順利接走劉凝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他沒想到的是,接到劉凝之後,便被眼前這幕驚呆了。
原本劉凝在他腦海裏,隻有一個美女的輪廓,但見了本人之後,還是驚歎於她的肌膚實在太過於嬌嫩細膩,仿佛像一麵鏡子一般,平滑得足以倒影人影。
可是她卻是奄奄一息地被拖著拉出來的,如瀑的黑發淩亂地垂散著,遮蓋了她的半張俏臉,隻是她的胸口一沫鮮紅,嬌嫩的身軀更是被五花大綁,拇指粗的麻繩毫不留情地勒進了她嬌嫩的身軀,肩膀,修長的大腿隱約可見鞭痕,血跡斑駁,很顯然,她在劉渾家受盡了虐待。
而人,顯然隻剩下了一口氣。
兩個架著劉凝的漢子見到劉揚之後,隨意把她一放,劉凝一下子癱在了地上。
“少爺!”
劉凝見到了劉揚,努力地想要伸手撥開遮在眼前的亂發,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烏黑無神的眸子露出不解之色,但顯然,她已經沒有力氣再說多餘的話。
劉揚強忍著不讓自己流出淚水,默默地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橫著把她抱了起來。
劉凝的身軀此刻顯得是如此的輕盈,像是一具無魂的蝴蝶般。
“劉渾老賊,今日之仇,他日必當十倍奉還!”劉揚內心咬牙切齒,臉上卻淡漠無痕,隻一步步跨出偌大的庭院,頭也不回,陡留下身後那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跡。
到了門口,滿臉是血的劉原見到了劉揚之後,雙目一陣驚喜,但看到劉揚抱著的劉凝,又是一陣嚎哭,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