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右在森林中徘徊的時間現在已經超過了50分鍾以上,快要接近晚上11點鍾了,莫海右也很著急,半夜是凶手行動的最佳時機,他一直擔心著惲夜遙和謝雲蒙在萊卡翁別墅中的情況。
雖然有武力擔當謝雲蒙在,但是那也不能完全排除被凶手突然襲擊的可能性,尤其是惲夜遙。莫海右必須盡快把自己得到的推理和檢測結果帶給他們,以幫助惲夜遙破解出最後的答案。
森林此刻已經被警方完全包圍了,隻要他們這邊一有突破,就可以立刻實施抓捕。
就在莫海右剛剛離開不到五分鍾的時間,森林空地上麵就出現了一個縮成一團的影子,這個影子身體看上去很寬,像個男人,佝僂的背部給人的感覺如同一個老年人一樣。
他剛才一直躲在樹蔭後麵等待,直到莫海右離開,才敢戰戰噤噤地走到空地上麵。
看著那條自己沒有見過的繩索,和地坑上被破壞過的痕跡,影子很清楚自己的行為已經被人識破了,而且,這些人絕對是來調查他在公寓中犯下的那樁案子。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要求太多,我怎麼可能殺了她?’影子想起欣,感到一陣惡心。這個女人簡直是他見過最最聒噪的人了,比時候自己的母親還要聒噪。
抬起那雙剛剛扼殺過婆婆的手,影子看著自己的手心,到底為什麼那麼多人要接連不斷地背叛自己?如果他們可以更多一些理解,那他也不會犯下這些罪惡。影子為自己的命運感到痛苦和不值。
很多年以來,他的愛情甚至是生活都被掩埋在‘墓穴’中,就是被他自己的母親和那個逃離地坑的人掩埋的。明明是自己先遇到的寧鑰,卻要拱手讓他喜歡上另外一個人,明明是自己一直在照顧騰騰,在教騰騰她所不知道的一切,騰騰卻無怨無悔地忠誠於另外一個什麼都沒有付出的人。
明明當年應該被舉報的是另外一個人,可是卻讓自己頂罪,讓自己被唾棄,而他在外卻享受了十年的幸福生活。
‘我不甘心,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我們的一切都是重疊的,為什麼我要承擔一切罪孽,而他卻可以擁有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不甘心!!’
憤怒的聲音從心底懸浮上來,讓影子的決心更加堅定。他必須報複,必須保護屬於自己的人。
看著莫海右離開的方向,影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在思考,難得地冷靜思考。晚風吹拂著影子的臉龐,那冰冷的感覺代替了身上的疼痛感。
如果他不回去,那麼別墅中的人就會把寧鑰當作第一嫌疑人,這是他絕對不能容許的事情。衛新榮死了,他們不可能找到‘蘇步’的,所以為了寧鑰,他也必須回去。
影子咬了咬牙,將身體壓得更低了,人像隻野獸一樣一溜煙竄進森林之中,沿著莫海右離開的道路而去。
月影下的狼人即將顯露出他的真麵目,為了他深愛著的人,狼人選擇了重新變為人的形態,回到萊卡翁別墅伺機行動。
萊卡翁從狼變為人之後,擁有了幸福的生活,而他呢?在犯下了這麼多罪孽以後,還會得到原諒嗎?也許結局將隻剩下殘酷和悲傷,也許還有什麼我們意想不到的變化在等待著回歸的狼人……
——
寧鑰一個人被關在房間裏麵,他並不覺得孤寂或者害怕,寧靜和黑暗反而讓此刻的他感到安心。至少不用再被詢問了。
心中想著剛才在自己眼前一瞬即逝的人,就算他渾身纏滿了繃帶,寧鑰依舊可以從背影認出他的身份。那個朝思暮想,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人。
寧鑰回憶起自己和他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時候,他有一雙如同秋海棠一樣清冷的雙眸,從眼神中看不出多少感情波動,就連手掌心也時常是冰冷的。
後來,了解到他從在這棟屋子裏長大之後,寧鑰才開始漸漸理解他為什麼會有那樣的眼神,為什麼會總是喜歡一個人呆著,甚至有陌生人進入房間的時候,他都會露出警惕的神情。
當時兩個人對感情的事都還很模糊,沒有意識到為什麼喜歡呆在對方的身邊。蘇步除了上學的日子以外,其餘時間還是會呆在萊卡翁別墅中和爺爺一起度過。他們隻能斷斷續續見麵。
寧鑰印象最深刻的是蘇步的手,當蘇步開心話語很多的時候,這雙手是溫暖的;當蘇步沉默寡言的時候,雙手就會變得異常冰冷,而往往是這種時候,他就會更加依賴寧鑰。
兩人確定心意互相表白是在蘇步十八歲那年,那時寧鑰真的很激動,也很害怕,自己沒有什麼親人,父母也都過世了,自然顧慮可以少一些,但是蘇步不一樣,他有一個那樣古板和嚴厲的爺爺,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