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空還殘留著槍聲的餘韻,瓢潑大雨卻已經衝走了濃濃的火藥味。
白發青年躲在岩石後麵,表情呆滯讓他如同一個失去記憶的人,不,不是如同,他就是一個已經失去了大部分記憶的戰士。
一個被戰爭最殘忍的一麵抹殺在現實世界裏的戰士。
戰爭向來是一把雙刃劍,白發青年沒有他同伴那樣的戰鬥力,隻能躲藏在一隅。在他的腦海裏麵,唯獨記得一個黑色翻飛的身影。
那個人曾經向他伸出手來:“來吧,我們一起展開翅膀。”
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一個是擁有一半白色翅膀的怪物,另一個是擁有一半黑色翅膀的逃亡者。
生活繼續在給予殘酷和疼痛,但是他卻覺得越來越幸福了,不僅僅是因為保護。
在離開城鎮的卡車上,他開始恍惚,因為研究所裏醜惡的麵目,也因為注入體內的藥物。
之前,他被研究所的人當試驗品關了起來,是黑色翅膀拚命救了他,兩個人都已經筋疲力竭了。
黑色翅膀和白色翅膀是他們互相給對方的名,好了,等到和平來臨,要好好把翅膀藏起來一起生活的。
“你還好嗎?記得我嗎?”
‘我怎麼可能忘了你呢?我的黑色愛人。’
“我一定會讓你恢複記憶的,我保證。”紅色的鮮血印在黑色衣服上,潮乎乎的一大片,那是為救他而留下的印記,讓他心疼的印記。
‘你總是為我受傷,我記得你啊,就算忘記全世界,也無法忘記你。’
“要帶著夢想活下去,就算我不在身邊。”
‘不,和你一起奔向夢想才是我的願望,你不可以死的。’
溫暖的大手撫摸上頭頂,他呆滯依然沒有一句話,可是心裏卻不停地在回答黑色翅膀。
不能開口讓他苦惱,那也是因為藥物的作用。
為什麼他們會與眾不同?為什麼戰爭的汙染偏偏要毒害到他們?
他心中不平,空洞的眼眸中閃著淚光,可以感覺到黑色翅膀在為他拭去淚水……
後來,他們被追上了,他不能動的身體被黑色翅膀藏在了岩石背後,耳邊隻聽到炮火的聲音。
好擔心!好擔心!獨自一人衝出去的黑色翅膀!!
好心痛!好心痛!為了他竭盡全力的黑色翅膀!!
‘我愛你!我愛你啊!!我還沒有告訴你這三個字呢!!’
禦風飛翔,我和你在一起下
大雁南飛,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
父親和他的朋友沒日沒夜的趕製出兩架新的飛行器,她和女兒兩個人就像是奔赴戰場的戰士一樣,整裝待發,準備做最後的努力。
必須保護著家夥們平安飛向南方,所以父親和女兒兩個人除了每早上例行的訓練之外。
還多出了一項任務,那就是駕駛著飛行器跟隨提前南飛的大雁,摸清所他們飛翔的路線。
漸漸的,功夫不負有心人!家裏的大雁們除了那隻最的以外全都可以飛上。
為此,女兒高興極了,每次從空中降落下來,她都會給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爸爸,謝謝你!”
父親非常受用著每的福利,他從沒有感到過如此幸福。
真正起飛的那一終於來臨了,飛行器的發動機轟鳴,準備向藍做最後一次衝刺。
父女兩個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之後,互相翹起大拇指,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鼓勵。
然後,飛行器跟隨在雁群的身後,衝上藍。
朵朵白雲掠過身邊,父女倆感覺自己也變成了大雁,女兒甚至開始向往更遙遠的藍。
兩個人遠遠地跟著大雁群,守護著他們養大的家夥們,努力不讓任何一個寶貝兒掉隊。
可是事情總不會那樣一帆風順的。
就在快要離開農場邊境的時候,父親的飛行器發生了故障,墜落在一片農田裏麵。
女兒好不容易找到父親,這次可沒有上次那麼幸運了,父親受了傷,右邊的肩膀脫臼了,他無法再追隨大雁去往南方。
“爸爸,我該怎麼辦?”女兒哭泣著,失去父親,她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
“沒關係的,你很勇敢,振作起來!用你自己的力量把大雁送走。”
“快!它們都在等著你呢!”父親伸出左手指著遠方因為他們停留而逐漸降落,望著他們的大雁。
“快走!不要哭了!我沒事的,你才是他們的媽媽,你要承擔起責任來!”
“快去!”父親用左手推搡著女兒的身體,督促她,鼓勵她。
在父親的鼓勵下,女兒鼓足了勇氣,再次駕駛飛行器向南方而去,而她可愛的家夥們也再一次跟上了其他大雁,排列在隊伍的最末端。
忍受著身體的傷痛,父親努力從地上站起來,這時他遠遠地看見,一大群人在向他這邊走過來。
那是母親和村子裏的村民,他們和父親會合到一起。
然後,所有人伸出手臂朝向空,向著女兒遠去的方向大聲歡呼著,喊著加油。
此刻坐在飛行器裏的姑娘,早已是熱淚盈眶……
一個母親,她做了一輩子為人定製耳環的工匠,終於創辦了一家自己的公司。
後來,母親老了,她準備把自己的手藝和公司傳承給唯一的女兒,一個乖巧、內向、少言寡語的5歲大齡剩女。
聽到母親的決定之後,有一瞬間,女兒十分的慌亂,她怕自己做不出好看的耳環,會毀了母親的公司。
母親自然知道女兒的想法,於是,她給了女兒一個條件:
必須在三之內做出一對漂亮的耳環,然後拿來給她看,如果母親滿意,那麼,女兒就可以繼承她的衣缽。
其實,母親是想用這個辦法來激勵女兒的信心。
頭兩,女兒很擔憂,什麼也想不出來,第三的淩晨,她在看報紙的時候,突然看到了一抹不一樣的‘顏色’。
那是一個緊繃的收斂的美麗女人,一張明星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很美,回眸之間溫潤清冽,留著利落的短發,一對鑲鑽的長耳環飄蕩在她的耳垂下麵。
就是這麼一張照片,改變了女兒的一生,她開始有了靈感,開始製作自己的第一副耳環。
當她忐忑不安地拿著耳環來到母親麵前的時候,迎接她的是母親驚喜的目光——她,被認可了。
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個成功,因為照片上的女人。
從此以後,那張報紙上的照片就成了她靈感的來源,女兒做了無數令人讚揚的耳環,名聲也漸漸大起來。
直到有一,一個溫潤清冽,氣質非凡的女子敲開了她的大門……
五十年後的一,女兒已經垂垂老矣,但身體還很硬朗。也還能做耳環。
同樣的時間她坐在同樣的地方,等待著同樣的人,但這次那個人沒有來,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和那個人有幾分相似的姑娘。
姑娘告訴她,那個人不在了,走的時候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是奶奶你給她的幸福,這一輩子,她都愛著你。”
淚水從老人的眼眶中滑落出來,一瞬間,她感覺到自己的視線模糊了,看不清了。
從此以後,老人再也沒有做過耳環,也再也沒有愛過任何人。
霧中紫羅蘭
黃昏裏,我思念你那璀璨若星辰的眼眸,
淡紫色的迷霧縈繞在我的心頭,讓我無所適從。
隻因為愛你,念你。
神秘而又優雅,你在那霧中,向我微笑。
無怨無悔,我用不挫不滅的靈魂來守候你。
你是我灼灼的心意,
你是我源源的靈感,
你是我願一生守候的淡紫色草桂,
我喜歡你的一切,就像喜歡我現在所的話語一般。
你的容顏,
足夠填補我所有的寂寞和空洞,
令我不計付出全部。
你的言語,
足以陽光我的整片海洋,
令它洶湧澎湃。
你的笑容,
是我心靈深處最美的那一朵紫羅蘭,
它將永不落幕……
謝雲蒙當然不知道自己腳底下藏著那麼大的秘密,他在等著特工買夜宵回來的時候,一隻腳還在磚瓦表麵輕微敲擊著。這裏的偽裝做得非常好,在覆蓋的磚瓦之間還填充著泥沙,一般敲擊根本不可能有中空的感覺。
謝雲蒙獨自一人在地下深處行走,手電筒的光芒形成一個圓圈,照亮了謝雲蒙前進的道路,艱難行進中,他在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下一步就要危險得多了,因為前麵地牢裏有特工在把守,這些特工可不會像門口的特工那樣好糊弄,任何人進去都會遭到他們的盤問,而謝雲蒙知道自己這張臉是怎麼掩蓋,都掩蓋不過去的,因為他在謝雲蒙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這是他唯一不可避免的事情,謝雲蒙想著,一隻手塞在口袋裏,那裏有一把手槍,謝雲蒙其實並不害怕開槍,他隻是不想輕易殺人,也想把自己開槍的機會留到最最需要的時刻。
方案不是沒有,但要牢裏的犯人積極配合才行,謝雲蒙不能確定謝雲蒙給犯人看的那張照片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現在的所作所為等於也是在欺騙。
照片是瞞著謝雲蒙傳遞過去的,因此他會告訴犯人一個信息,那就是謝雲蒙裏所謂的‘內奸’,或者是熟地黃會想辦法營救周麗母子,不過犯人也必須守口如瓶,不把他們供出來。
雖然謝雲蒙沒有親口出這些話,謝雲蒙也沒有,但他心裏很明白,犯人一定會這樣想的,這不是大大的欺騙是什麼?但是謝雲蒙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讓犯人做出有利於他的行動。
這一層惲夜遙現在自然也是不會知道的,惲夜遙心軟,所以謝雲蒙不僅沒有讓他知道自己的冒險行動,而且還故意把惲夜遙弄暈,讓他好好在家裏休息,不要引起特工的任何懷疑。
此刻的惲夜遙,已經被謝雲蒙弄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勞累過度的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估摸著到第二大亮他都不會醒來,而謝雲蒙自己,必須趕在黎明之前將所有的事情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