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火照地獄之屋第十一幕(1 / 3)

但是,就算這樣,逸文家家主也不解氣,因為死的是他最疼愛的長子,所以他動用政府關係把殺人的罪名安插在了雪妍家唯一剩下的當家人,也就是雪妍姐弟的叔叔身上,讓其鋃鐺入獄。

為了救叔叔,當時僅有歲的雪妍家長女雪妍美樂不得不忍痛拿弟弟作為交換。

這是她跪在逸文家家主麵前求得的條件,雖然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麼,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014年1月9日,雪妍姐弟待在他們唯一所剩的公寓裏麵等待著逸文家的回信。

兩個人對坐在飯桌前,默默無語,桌上擺著兩個瓷杯,裏麵的水已經涼透,對坐的兩個人卻誰也沒有想到要去喝一口。

沉默的對望中,兩個人都努力地珍惜著這最後的相處時刻。

“甄,你還沒有過16歲的生日吧?”美樂拉過弟弟的白皙細嫩而又冰涼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對不起,這麼就要你到別人家裏去受苦。”

“沒關係的,姐姐你不用自責,這是我自願的。”

雪妍甄垂下扇子一樣的睫毛,柔聲細語的。

雖然還未成年,但因為家中的變故,他也開始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感情。

他努力的掩蓋著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

雪妍甄知道姐姐心疼他,可是卻沒有辦法挽回一切,所以姐姐的心比他更痛,更難受。

“姐姐,你放心,我過去之後會努力幹活,乖乖聽話,盡量不惹任何麻煩。等叔叔出獄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雪妍甄的臉還帶著點嬰兒肥,白白嫩嫩的臉頰此刻看不到一絲血色,嘴唇微微開合著,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戴上顫抖。

聽著弟弟如此“懂事”的保證,雪妍美樂心卻更痛了,她知道一個脆弱的孩子要進入一個對他充滿憎恨和不屑的強大家族將會遭受到什麼樣的對待。

她不敢想象她的甄往後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雪妍美樂挪過椅子,一把將弟弟抱入懷中,淚水大顆大顆的滴落在弟弟的秀發間,一瞬間自責,愧疚,酸楚和疼痛全部湧上心頭,哽咽無語。

感受到雪妍甄還沒有長開的身體不停地在微微發抖,她知道弟弟也控製不住哭了,這對他們來實在是太殘酷了。

這時,門口不合時宜地傳來的敲門聲。

“扣扣扣—扣扣扣——”

雪妍美樂清楚該來的終於來了,她趕緊擦了一把眼淚,放開弟弟。

拿起手邊的手帕,替弟弟擦幹淨哭的一塌糊塗的臉,聲囑咐:“記住了,不管有多苦多難,都要堅持忍耐下來,等姐姐和叔叔發達了,一定來接你回家。”

“嗯!”乖巧的點了點頭,雪妍甄的身軀坐正在椅子上,僵硬的看著前去開門的姐姐的背影。

就要離開溫暖的家,去到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雪妍甄感覺到自己連喉嚨都在顫抖,他努力地克製著,卻依然克製不住身體上傳來的一陣陣的寒意。

公寓的房門被打開了,沒有想象中的很多人進來。

隻來了一個年紀很大的管家,管家的身後跟著一個趾高氣昂,眼神藐視一切的少年。

他就是逸文家當代家主的長孫—逸文翼,比雪妍甄大三歲,今年剛滿19周歲。

年輕的逸文翼已經顯示出一個強大家族繼承人所該有的一切特征。眉眼之間初露霸氣,舉手投足散發著掩蓋不住的桀驁氣息,像足了一匹蓄勢待發的雪域銀狼。

“你就是雪妍甄?”

的“銀狼”沒有理會站在門口打招呼的雪妍美樂,直接就走到了雪妍甄麵前。

問話間毫不客氣的一把抓住雪妍甄圓圓的臉龐,手上力道很大。

雪妍甄臉上立刻泛紅,痛得他的哀叫了一聲,眼淚汪汪的大眼睛不得已對上了少爺那灼灼地犀利目光。

“嗯,長得是挺好看。”

手上沒有減輕力道,繼續卡著雪妍甄臉左右查看,少爺的臉上倒是顯出了些許滿意的神色。

這種近在咫尺的侮辱,就像是觀賞一件物品一樣擺弄著自己的弟弟,讓雪妍美樂差點忍不住衝上去把這個子扔出門外。

但是忍不住也得忍,不忍的話叔叔要怎麼辦呢?

雪妍美樂死死地咬著牙齒,她甚至感覺牙齦都快被自己咬出血來了。

看到自家主人的反應,臉上始終沒有一絲表情的老管家畢恭畢敬的問:“少爺,現在就帶他回家嗎?”

“哼!我才不會帶一個殺人凶手的兒子回家呢。”

逸文翼不屑的甩開雪妍甄已經被他卡出指印的臉頰,:“先把他安排到別館去,管家,別館現在應該沒人住吧?”

“是的,已經閑置很久了。”

“那好,以後不用再派女仆去別館打掃衛生了,都由他一個人幹。還有,工地上幾百號工人的飯菜也由他一個人做,”

回過身來,逸文翼拿手一指管家繼續:“你每派人定時給他送東西,過去檢查,拿飯菜。不準他踏出別館半步。衛生沒有搞幹淨或者工人們沒吃飽,都要照我父親定下的家法處置,明白了嗎?”

“是。”

沒有過多的言語,老管家隻是彎下腰,應了一聲。

從他的態度可以清楚的看出來,平時這個少爺在家裏是多麼的一不二。

交代完,逸文翼讓老管家拉起還楞楞地坐在凳子上的雪妍甄,帶著人就走。

雪妍美樂趕緊搶先一步攔在門口,她急急的問:“那我叔叔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坐牢了,這是你爺爺答應好了的!”

“嗬嗬!居然還有臉同我們講條件。我告訴你,逸文家要怎麼做還輪不到你來問!”

冷冷的甩下這句話,逸文翼用眼神示意門口帶來的保鏢把人拉開。

被保鏢一左一右拉住手臂,迫不得已讓出路來的雪妍美樂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快步離開,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憎恨。

即是恨逸文家高高在上的羞辱,也是憎恨自己的父親居然幹出那樣的事,讓家人蒙受如此的恥辱。

就在逸文翼和老管家即將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那一刻,雪妍美樂突然又喊住了他:

“等等!逸文少爺,我想以一個姐姐的身份求你,不要責打甄,無論怎樣,他都是無辜的……”

“……”停下腳步,逸文翼停頓了一下然後:“他今後就是我的一條狗了,與雪妍家沒有任何關係,所以我想怎麼對待他都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字字句句中都透露著這個男孩兒冷酷的作風。完,他就帶著所有人迅速地離開了,留下雪妍美樂獨自站在公寓門口品嚐這痛苦的滋味……

雪妍家付出了全部的代價,所換來的結果就是:雪妍美樂的叔叔由死刑改判為15年有期徒刑。

不過這個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在聽完判決之後,雪妍美樂就變賣了所有的家當,一個人遠走他鄉。

不僅僅是為了離開這傷心之地,她還期待著在其他的地方東山再起,十五年之後有能力回來支持出獄的叔叔和帶走被逸文家奪走的弟弟。

但期待和想象是美好的,卻代替不了事實,一個人坐在飛機上的雪妍美樂對未來一片迷茫,思緒萬千……

第二章

一晃六年就過去了,彼時的雪妍甄已經過了歲的生日,雖然是男孩,但長得瑰姿豔逸、明眸皓齒、肌膚勝雪。

六年來,他一直被逸文家大少爺關在逸文別館中,一次也沒有出過門,甚至不知道外麵的世界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剛進入逸文家的時候,他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孩子,做事笨手笨腳,因此也沒少被逸文家少主責罰。

後來漸漸的習慣了,適應了。

到現在他還是每承擔著繁重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的工作。

每要做幾百號人的飯菜,還要打掃一棟偌大的別墅,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雪妍甄幾乎是每淩晨五點不到就起床,一直要幹到半夜十一點多才能休息。

所以他原本細嫩的雙手上布滿了因幹活而產生的裂創,一到冬就疼痛無比。

就算是如此,逸文翼也沒有放過他,冬還是照常要幹同樣多的活,一也不能少。

大概是因為殺父之仇深深的埋在了逸文翼的心中,所以他惡劣地對待雪妍甄,就像對待一個仆人一樣,完全不把原本與他同等地位的雪妍甄放在眼裏。

雪妍甄是個乖巧內向的孩子,什麼苦都往心裏咽,平時逆來順受,不言不語,這讓他的境況更加糟糕。

雪妍甄已經歲了,沒有讀過大學,對外麵的世界根本不了解,甚至每連個講話的人都沒有。

這個樣子,如果被逸文家拋棄的話,恐怕他今後在社會上根本沒有立足之地,沒有任何能力養活自己。

雪妍甄因為常年的勞累和難過,長的要比普通歲的年輕人瘦許多,再加上他本來就身體羸弱,所以經常生病。

他實在是太需要一個人來關心了。

每次生病,都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待在大房子裏,像動物一樣蜷起身體,躲在被窩裏獨自舔舐傷口。

但總算生病的時候不用幹活兒,管家也會給他帶來藥物,這也總算是一點的關心吧。

——

00年4月1日

逸文家主館

這是一棟裝修得富麗堂皇的花園別墅,門前是諾大的牡丹花園,一條花間道從大鐵門一直通到別墅正門。

牡丹花是已故的家主夫人逸文奈最喜歡的花朵,逸文奈據是一個優秀溫婉的女人

他原名穆錦奈,當年尤其受到逸文翼爺爺的喜愛。

逸文奈一生為逸文翼的爺爺生了兩個孩子,都是男孩。

老大便是逸文翼的父親,死在了雪妍甄的父親手裏。

老二名叫逸文壬,在逸文翼的爺爺死後繼承了家族企業,目前是逸文家的當家人。

逸文壬年過四十,依然沒有娶妻生子,他十分疼愛侄子逸文翼,把翼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看待。

逸文壬曾經當著已故父親的麵發誓:無論將來自己是否娶妻生子,逸文翼都會是自己的繼承人,決不食言!

逸文翼生聰穎,15歲的時候已經跟著叔叔開始了解家族的事物,現年5歲的他在叔叔的調教下儼然已經是逸文家的半個當家人了。

今,正好是逸文翼父親的祭日,一家人從墓地回來之後,都聚在主館的大廳內一邊喝茶休息,一邊聊著。

“翼,最近那個雪妍家的孩子怎麼樣了?”

逸文壬突然想起雪妍甄的事,隨口問了一句。

見逸文翼要生氣,於玲瓏趕緊慌慌張張站起來,向逸文家兩代當家道了別之後,尷尬的離開了。

她可不想惹逸文翼不高興,丟了晏雨城最有錢有勢的大少爺的歡心。

於玲瓏走了之後,大客廳裏一下子安靜了不少,逸文壬也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一口一口的喝著熱茶。

沉默片刻之後,逸文壬再次開口。

“我在想,這些年過去了,是不是應該放到的孩子自由…我前幾去看了一眼,很文靜,很乖巧的一個孩子。也已經長大了,你……”

“叔叔,”逸文翼打斷逸文壬的話,不耐煩的:“今是父親的祭日,我不想提他。”

“好!不提就不提”

逸文壬知道逸文翼心裏的仇恨放不下,雪妍家雖然已經敗落,但逸文翼還是始終忘不了殺父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