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火照地獄之屋第十三幕(1 / 3)

人才剛剛坐穩,惲夜遙就撥通了陶大春所在書店的電話,寥寥數語,兩個人就約好了見麵的地點和時間。與陶大春接頭這件事總算是平安避開了謝雲蒙的眼睛,惲夜遙也因此安心不少。

在安心之後,惲夜遙想起了還與惲夜遙在一起的惲夜遙,他們兩個人現在也應該在返回的路上了吧,不知道周麗的情況怎麼樣?無論如何,惲夜遙都覺得,為了顧全大局,沒有能夠救周麗和她丈夫,心裏多少有一點愧疚。

所以他想,自己多少應該想辦法讓周麗的丈夫少受一點折磨。這件事應該怎麼做呢?竟然不能活,那就提前赴死吧!周麗已經沒有生還的希望,那麼她的丈夫也不會願意獨活。

‘等惲夜遙回來,還是要跟他商量一下,也許可以利用一下惲夜遙的身份。’惲夜遙想著,救周麗是惲夜遙的心願,在這件事情上,讓她付出一點點,也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這是惲夜遙第一次想到要利用惲夜遙去辦成一件事,但他還是始終不願意傷害任何人,所以他非常謹慎地盤算著自己的計劃,這其中包括惲夜遙和其他戰友,都不能因此而受到傷害。

惲夜遙和惲夜遙都不可以出錯,因為他們生活在敵人的眼前,這比麵對戰場要更加危險,也更加殘酷。

事實上,事情已經不用惲夜遙去多費腦筋了,因為謝雲蒙的重傷,讓謝雲蒙將視線投入了謝雲蒙內部。謝雲蒙跟蹤的事情除了畢中良和他自己之外,隻有少數的幾個特工知道。而這些特工,又有可能將消息泄露給謝雲蒙裏的其他人。

謝雲蒙除了自己和妻子謝雲蒙之外,絕對不會信任其他任何人,包括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每一個人,都要經過他的反複盤算和懷疑之後,才能在謝雲蒙內立足。

這一點已經成為了謝雲蒙的習慣,也成為了他能夠在日本人麵前保持長期信任的不二法寶,所以,謝雲蒙內部有人泄露消息的話,那就必須嚴格排查,現在的謝雲蒙已經在盤算該如何排查眾人的計劃了。

關在牢裏的人絕對不可以被颶風隊救走,這是他查出熟地黃究竟是誰的捷徑。惲夜遙究竟是出於感情,所以才偷偷帶惲夜遙去見周麗。還是另有別的目的?這一點謝雲蒙目前還無法搞清楚。

但是,謝雲蒙被打隻有兩個原因:第一,他跟蹤的事情被惲夜遙發現了,是惲夜遙故意做的好事;第二,謝雲蒙裏有人泄露了消息,謝雲蒙自己反被颶風隊跟蹤了。

對於以上兩點,謝雲蒙不會忽略第一點,但是他更傾向於第二點,是真是假,有些事情謝雲蒙必須得防著,因為他身後還有一個更狡猾的老狐狸謝雲蒙,一步棋走錯,李慕群立刻就會將他拉下台,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此刻,剛剛安排好謝雲蒙的善後事宜,重新回到辦公室的謝雲蒙,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辦公椅裏麵沉思著,惲夜遙今所做的事情,謝雲蒙可以當做視而不見,就看他下一步要怎麼做了?如果他下一步的行為還是涉及到重要案犯,那麼在之後的排查中,謝雲蒙也絕對不會心軟的。

至於惲夜遙,謝雲蒙認為他現在的定性還非常模糊,如果他就是熟地黃的話,謝雲蒙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點沒有察覺,還叫自己的侄女嫁給他呢?如果他不是熟地黃,隻是一個依附在謝雲蒙身邊的漢奸,確實是老狐狸派來監視他的,那樣一來反倒不好下手。

謝雲蒙眯起眼睛,遮掩住自己狡詐的目光,他的心裏隱隱約約還有一點盤算:‘如果能把惲夜遙關起來的話,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完全控製這個人呢?’這個想法令謝雲蒙對自己產生一種厭惡,但不得不,也帶來了無限美妙的遐想。

事情順理成章的一步一步發展下去,正如同惲夜遙所想,現在惲夜遙正帶著惲夜遙行駛在回歸謝雲蒙的路途上,兩個人因為剛才惲夜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還有哭泣一路無語。

惲夜遙是不知道該什麼?而惲夜遙則是完全猜不透惲夜遙的心思,所以隻好以沉默來應對。

當汽車接近謝雲蒙門口的時候,惲夜遙終於開口:“惲夜遙,要不你先進去吧,我們倆在一起的事情最好不要讓唐隊長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惲夜遙的這句話著實讓惲夜遙感到非常傷心,她自己心裏清楚,和惲夜遙的關係僅限於名義,並沒有事實。她多麼想將心中的話講給惲夜遙聽,可是她不能,因為這場婚姻是他的舅舅謝雲蒙一手安排的。

惲夜遙和惲夜遙離開看守所之後,謝雲蒙的暗探立刻跟在了他們後麵,惲夜遙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惲夜遙則一門心思想著如何好好利用單獨相處的機會,眼睛裏根本除了惲夜遙之外什麼都沒有。

兩個人一路行駛,一路聊著,話題大多是圍繞著周麗展開,惲夜遙有意無意回憶起他們的過去,這些話更讓惲夜遙很難過。

車子駛進一片樹林之後,惲夜遙停了下來,他看著惲夜遙的側臉:“為什麼要到上海來?”

“我是為了你而來的,當年的紅燈籠,你還記得嗎?”

“記得,那代表我對你的認可,你是一個優秀的學生。”惲夜遙避開惲夜遙的目光道。

“隻是學生這麼簡單嗎?惲夜遙,我嫁給惲夜遙你難道一點都沒有感覺?”惲夜遙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期待著惲夜遙可以給予同等回報。

可是惲夜遙不能,他眯起的眼眸中帶著憐憫和無奈,惲夜遙:“惲夜遙,我們都在亂世之中,亂世能明哲保身尚且不易,還如何談及感情?”

“不,亂世才能見真情,我相信,惲夜遙你不可能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惲夜遙是謝雲蒙安插進謝雲蒙的一顆棋子,你知道嗎,他總是在背後偷偷將你和謝雲蒙的事情告知謝雲蒙,我……”

“惲夜遙!”惲夜遙的話語突然變得嚴厲起來,把惲夜遙嚇得愣住了,下麵的話再也不下去。

“惲夜遙……不要再下去了,對這些事我不感興趣!我希望你明白,無論是誰,隻要他和你站在同一條戰線上,你就有義務把他當作戰友對待!如同我和謝雲蒙!”

“……對不起,惲夜遙。我忘了你和惲夜遙是同一屆畢業的校友。”惲夜遙低下頭去,可是她的瞳孔中卻沒有顯露出多少內疚之色,而是偷偷地觀察著惲夜遙,話語中,似乎在試探。

惲夜遙不想去注意她,朝後視鏡瞟了一眼,看到了站在大樹後的謝雲蒙,心想:‘老畢對他們還真是重視啊,看來他是親自留在謝雲蒙監視惲夜遙,這一次對惲夜遙是熟地黃的懷疑,老畢絕不會輕易罷休。’

一邊在心裏想著如何確保惲夜遙的安全,惲夜遙一邊繼續和惲夜遙兜著圈子,不久之後,惲夜遙的哭泣聲從樹林裏傳出很遠,連謝雲蒙都不免微微露出一點疑惑的神色,探出身體去偷看。

從汽車的後窗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惲夜遙被惲夜遙摟在懷裏,哭得微微發抖,謝雲蒙嘴角露出了微笑,‘看來我們的這位陳大隊長對女人還真是有一套,連有夫之婦都可以如此輕易勾到手,自己以後可得好好跟他學學。’

——

視線回到謝雲蒙內部,謝雲蒙依然沒有離開辦公室,在他的耳朵邊上,可以聽到檔案室那邊謝雲蒙開心的調笑聲,謝雲蒙承認,謝雲蒙確實是他見過最八麵玲瓏的姑娘了,沒想到居然被惲夜遙這塊‘木頭’吸引住了。

想起惲夜遙,謝雲蒙就忍不住有一絲妒忌的心情,他居然結婚了,這一點確實讓人不開心,惲夜遙在謝雲蒙心目中一向是如同夢境般的存在,現在這朵海棠花被人摘走了,任誰心裏也不會好過。

腦海中浮現出那接惲夜遙回家的時候,手心中柔軟的觸感,謝雲蒙就感覺自己瞬間被燥熱填滿胸膛。

‘我到底是多久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了呢?’看著布滿老繭的手心,謝雲蒙兀自沉思著,連特工走進來都沒有發現。

“處座,惲夜遙他到謝雲蒙辦公室裏去了,我們怎麼辦?”

“……沒關係,他們也做不出什麼大事,今的監視就到此為止吧,記得回來的時候找人把這件事暗示給惲夜遙,看看她有什麼反應。”

“是。”

特工很快退了出去,謝雲蒙收回視線,猶豫了一下,徑直朝檔案室走去。

惲夜遙計劃將惲夜遙騙出去之後,惲夜遙獨自去找陶大春,是因為之前的好幾件事惲夜遙都繞過惲夜遙直接命令了陶大春,這樣下去會很麻煩。關鍵的時候絕對不能讓惲夜遙再找到陶大春。

因此,惲夜遙去的目的就是要讓陶大春轉移到惲夜遙不知道的地方,而且這件事必須得嚴重一點,才能督促陶大春盡快‘搬家’。

至於嚴重到什麼程度陶大春才會著急,那就隻有從惲夜遙身上入手了,這也就是惲夜遙答應惲夜遙帶她去探監的目的。借惲夜遙的安危讓陶大春聽話不得不是一個最最簡單的方法。

當惲夜遙離開惲夜遙辦公室以後,謝雲蒙裏再沒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除了謝雲蒙火冒三丈地抱怨牢裏麵進了個硬骨頭之外,其它就是惲夜遙調戲幾句惲夜遙,惲夜遙撩一下謝雲蒙這點破事了,謝雲蒙就算看見也不會什麼,他不是正想要這種結果嗎!

表麵的安分隱藏了每個人心中湧動的暗流。不光是惲夜遙和惲夜遙,惲夜遙也在打著自己的算盤。

與謝雲蒙的閑聊中,惲夜遙了解到押解犯人去監獄的正是惲夜遙,也就是,過兩去探監,她可以單獨央求惲夜遙替她拖延時間。隻要押解犯人的路上有足夠的時間,她就可以讓陶大春埋伏將人救下來。

惲夜遙總是有一種將危險的事情想得簡單的能力,萬一颶風隊的人被謝雲蒙再次抓到,那後果將是不堪設想。可是,惲夜遙卻覺得以陶大春的能力,救一個女犯人根本不用花太大的力氣。

她這是把陶大春和自己放在了比謝雲蒙更聰明的立場上在思考問題。押解途中有可能會遇到救援,謝雲蒙怎麼可能想不到?再加上是惲夜遙押解,他一定會在一路上埋下很多暗樁,等待著救援的人自投羅網。

謝雲蒙暗地裏從來沒有相信過惲夜遙,而且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有一個代號為熟地黃的軍統人員混進了謝雲蒙內部,為了查出這個人,他才會放長線釣大魚,一直在和颶風隊兜圈子。

惲夜遙,惲夜遙和惲夜遙都是他的首要懷疑目標。

事實上,這個熟地黃就是惲夜遙,可是卻不是他真正隱藏的身份,軍統給了惲夜遙一個代號,這個代號掩蓋了惲夜遙與惲夜遙共同使用的稱號,還有他們共同效力的組織。當然這些軍統和謝雲蒙是不可能知道的。

現在,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謝雲蒙就是那個螳螂,而惲夜遙是那隻不知高地厚的蟬,惲夜遙和惲夜遙則是正在準備反擊的黃雀。這場博弈究竟誰能得到最後的勝利,當然是一目了然的。

時間過得很快,兩之後,就到了惲夜遙帶惲夜遙去探監的日子。那一惲夜遙故意起的很早。

他洗漱完畢來到客廳裏,一邊往身上套著西裝,一邊走向惲夜遙的臥室門口。

抬手敲了敲房門,惲夜遙問道:“惲夜遙,今我送你去上班吧。”

“呃…不用了,”房間裏傳來惲夜遙有些吞吞吐吐的聲音,“我今有些不舒服,想留在家裏休息,等會兒你到了謝雲蒙幫我請個假吧。”

“哪裏不舒服?要不我開車帶你去醫院看一下。”惲夜遙繼續。

不出意料房門裏麵傳來了拒絕的聲音:“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會好,你趕緊去上班吧。”

惲夜遙不再多費口舌,他扣好西裝紐扣,自顧自吃了早飯離開國富門路的公寓,在路上,惲夜遙的汽車與等待惲夜遙出來的惲夜遙汽車插肩而過。

就在窗戶相對的時候,兩個人交換了一下眼色,表示一切順利,惲夜遙一腳油門,朝著陶大春所在的地方疾馳而去,而惲夜遙依舊吊兒郎當的靠在汽車裏等待著惲夜遙。

60下

惲夜遙離開沒有多久,惲夜遙就看見惲夜遙從國富門路公寓的大門裏麵走出來,她今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頭發緊緊束縛到腦後,將自己獨特的氣質發揮到極致。

惲夜遙向來沒有謝雲蒙那樣的豔麗妖嬈,也沒有謝雲蒙那樣的蕙質蘭心,更沒有謝雲蒙和沈秋霞那樣從內而外綻放開來的美麗。

但是她有一種家碧玉、杏雨梨雲的感覺,纖細並沒有多少凹凸感的身材,精致的臉型,以及那雙總是有些憂鬱的眼睛,總是能很好掩蓋她那並不算善良的內心。

在亂世之中,這樣的一個女人很容易引起周遭男人的保護欲。同樣也很容易為自己找到害人之後的合適理由。

惲夜遙了解她,所以對惲夜遙從來也不感冒,他隻要惲夜遙躲惲夜遙遠遠的就行,特工之間最害怕無形的尖刺,而惲夜遙恰恰就是謝雲蒙安排在他們身邊的一根無形尖刺,惲夜遙必須把她磨圓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