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懸著的心剛剛放鬆下來,就馬上開口詢問原因,惲海左隻是輕描淡寫的了一句:“我一直在這個地方檢查。”
“是嗎?”安穀歪過頭表示質疑,他不是個很英俊的男人,‘歪頭殺’一點也不能吸引人,法醫連頭都懶得抬,就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倒是安穀,看著法醫的樣子好像猜到了一點什麼,繼續問:“你看上去好像很傷心,看到什麼了嗎?”
“這裏是不是還住著別人?某個已經死亡的人?”惲海左停下腳步,背對著安穀反問。
“沒有啊,就孩子們和老伯,我也不住在這裏。”安穀回答。
惲海左好像否定他的答案一樣搖了搖頭,沒有再問下去,也沒有回答安穀剛才的問題,隻是原地站了幾秒鍾,然後率先向通往雜貨屋的走廊前進。
安穀在後麵問他:“你不到裏間去找找嗎?”
“不去了,裏麵沒什麼可看的,而且我已經找到了照顧孩子們的人。”
“哎?”安穀有些不可思議,他本以為惲海左找不到安穀姐的,不過現在惲海左隻是而已,要真正讓他相信,得見到人才行。
兩個人一前一後向雜貨屋的方向出去,安穀抹著頭上的汗水,臉上不經意間露出警惕的神情,他覺得惲海左這個人行動起來,比他們詭異多了。
時間是第二早晨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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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惲海左向來平靜的心裏,總有一股急躁的感覺在蠢蠢欲動,他催促著自己,快點快點,卻不知道要快點出去幹什麼,不知不覺間,後麵的安穀和他拉開了很長一段距離。
安穀以為法醫先生是想要急著去尋找他們隱藏起來的人,所以一直不緊不慢跟著,卻沒有想到其他的事情。
走到出口下方的時候,惲海左停下腳步,他抬頭向上看了一眼,腦海中回憶起雜貨鋪內部的樣子,他總覺得在雜貨屋的某一個角落裏,有一股熟悉的氣息,但記憶中卻完全找不到氣息的來源。
惲海左把食指放在嘴唇上,思考著,同時用眼角確認後麵安穀和他之間的距離,覺得安穀沒有可能追上他之後,迅速向出口上麵爬出去。
上麵和他想象的一樣,除了廢墟之外,還有很多可以隱藏的角落。
惲海左心避開所有人的目光,進入到雜貨屋店堂,外麵的安穀老伯隻露出一個背影,由於他的阻止,孩子們一個也沒有朝雜貨屋裏麵看,惲海左還是幸運的。
僅僅幾秒鍾的時間,法醫先生的視線就落到了牆角那一堆箱子的上麵,他蜷縮起身體,輕手輕腳在箱子裏麵翻動著,除了灰塵和蟲屍體,法醫確實找到了一些好東西。
五年前發生案件的時候還沒有這些箱子,所以箱子和裏麵的東西可以肯定是之後才放在這裏呢,法醫順手取了一些,放在自己的黑色手提包裏麵。
手提包是扁平狀的,裏麵的工具放得整整齊齊,很有惲海左的風格,藏好新物品之後,惲海左深吸一口氣,故意弄出一點點響動,然後迅速從邊上的窗口翻到了戶外。
他弄出來的響動正好與安穀從地下室爬出來的聲音重疊,也吸引了正想要走進雜貨屋內部查看的安穀老伯。
這裏我們還是要重複一下雜貨屋的結構,雜貨屋表麵上看起來很簡單,三間直排的屋子,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但實際上,很多地方都被殘垣斷壁擋住了,有些牆角就算藏上兩個人隻要體型不是太高大,也沒有問題,不進入內部根本就發現不了。
而且雜貨屋兩邊的窗戶和房門基本上都呈開放式,人可以隨意進出,繞到其他地方去,所以這間雜貨屋可以是個隱藏和逃跑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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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安穀走到出口近前的時候,惲海左已經不見蹤跡了,安穀瞬間有些慌,趕緊爬上去查看惲海左到底在幹什麼?
可是他除了聽到幾聲踩踏廢墟的聲音之外,什麼都沒有看到,反而與外麵的安穀老伯打了個照麵。
“老伯,法醫先生呢?”安穀問了一句,本以為老伯會很淡定地回應他,沒想到問話一出口,就看到對方猛地僵直了一下,然後臉色也變白了。
安穀很疑惑,又問了一句:“老伯,你怎麼了?”
“……我剛才看到法醫先生就站在那裏,”安穀老伯用手指了一下安穀站立的地方,:“他隻站了一會兒就不見了。”
“那他人呢?”
“不知道……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老伯,你是不是被什麼嚇到了,為什麼孩子們沒事呢?”安穀覺得自己走出火照地獄大廳之後,所有的話語都是在提問,因為他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法醫先生不太信任自己,這個安穀知道,但他也不至於要隱藏起來嚇人吧,畢竟老伯和惲海左過去是認識的,還幫了不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