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提起安穀夫人的時候,惲海左大腦變得朦朧,如同陷入夢境中一樣的現象越來越多了。
就像他剛剛出發的那晚上,一直處在自己不可控的情況之下,也許是身邊某個人或者某樣事物正在影響著他,又或許不是,惲海左自己也不清楚,他隻是不希望這種現象繼續延續下去,會影響他的判斷。
惲海左雖然不希望受到影響,但跟在他和女人身後的影子,卻非常希望這種現象發生,當影子看到惲海左甩頭並停下腳步的時候,立刻擺出了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像想要上去提醒什麼事情,但礙於兩個人之間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所以他並沒有做出什麼行動。
直到惲海左和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地下室裏麵,影子這才從牆壁背麵現身,他有著一雙陰暗的深黑色的眼眸,挺拔的身材幾乎和謝雲蒙一樣高。
影子站在那裏,盯著惲海左離開的方向看,一動不動,他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愛戀讓人心醉,如同謝雲蒙偶爾看著惲海右的背影一樣。
光從這個眼神,我們就可以確定,影子愛著他眼底映照出來的人,也許我們曾經在某個地方看到過這種眼神,但記憶中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又如何能夠很清晰的想起來呢?
大概一兩分鍾之後,影子才依依不舍的離開站著的地方,他合上眼簾,遮住了瞳孔中透射出來的目光,不想讓人再窺探他的想法,但剛才那瞬間的顯露已經足夠了,幸虧火照之屋廢墟上麵沒有其他人,要不然的話,影子真的很難隱藏自己的內心。
不管怎樣,至少我們可以確定,這個跟蹤的影子不會去加害惲海左,但惲海左身邊的人就不能保證了。
1點的鍾聲已經敲響,此時惲海右和羅意凡已經在前往旅店的路上了,他們扮作老夫婦的模樣,準備先在不受人影響的情況下,在惲海左住過的房間裏調查一下。
這件事我們已經很清楚,不用再複述,重要的是,接下來的半裏,惲海左應該要找理由離開火照地獄之屋了,他又是怎麼做的呢?
而在火照之屋裏等待的老伯和安穀,他們半一夜的時間裏又經曆了什麼呢?
這些內容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在解答真相,而是在繼續敘述未完成的案件,而且,目前火照之屋還未發生真正的凶殺案,我們是否有些過於著急了呢?
並沒有如此,因為真相就在我們即將要出場的另一個主角身上引導出來了,而死者則會跟隨著生者一起現身。
大家也許會發現,我描述的很多凶殺案,時間都在三兩夜之間,當年的詭譎屋事件如此,火照地獄之屋事件也是如此,還有薰衣草別墅事件等等,除了羅雀屋事件和畢方島事件之外。
三兩夜是凶手最佳的行動時間,當這個時間段過去的時候,就到了零時,零時也就是審判的時刻了,太過於亢長的時間對於凶手來是一種危險,而太短的時間又會限製他的行動。
也許這隻是我個人的觀點,也許在一棟陳舊的屋子裏,根本不會有那麼多匪夷所思的,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但真正想要去做,並且排除掉恐懼的時候,有些事情就會變得簡單了。
話題回到火照之屋內部,接下來要出場的人物就在惲海左離開火照之屋的那一刻出現在安穀老伯麵前,他是一個‘噩夢’,也是操縱‘火焰’的人。
——
男人渾渾噩噩走進地下,那裏的階梯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似乎隨時都會斷裂,後麵的人想要伸手扶一把,卻被男人粗魯的甩開了。
在男人的腦海裏,一片陰影中出現的另一個自己越來越清晰,那張臉溫和,時常都在微笑,就像使一樣,但他卻永遠無法靠近。
兩個如同站在鏡子兩端的人,一個像是的,溫暖的‘蠟燭’,另一個像是凝結的‘冰塊’,‘蠟燭’和‘冰塊’身邊都站著高大的守護者,一個如同‘火焰’,用自身的光芒讓‘蠟燭’永遠不會熄滅;另一個如同黑暗中的‘樹蔭’,掩蓋住了男人想要呼喚出口的話語,拚命讓男人的眼中隻有‘樹蔭’。
前者的守護更讓人向往,而後者卻更適合男人,也許現在他還感受不到,但總有一,‘樹蔭’會進入他的心裏,占據最重要的位置。
為何要用守護者來命名自己身邊的人,男人不清楚,他灰色的腦細胞正在停止工作,而夢中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侵蝕他的思維,這種侵蝕所帶來的結果,男人想要將它排斥出去。
是的,這也許會改變他的愛,也許會改變他一直以來堅信的某一種感覺,男人覺得很不好,真的很不好。他變得越來越冰冷了,不光是情緒,還有身體,冷得幾乎要讓他顫抖,就像多年以前在那座山崖之上一樣。
為了抵禦思維中的那股溫暖,男人想要做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完全動不了,他想要些什麼,卻發現到喉嚨口的話語都被堵住了,好像是一條溺水的魚,不能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