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冰雪中的誓言第十六幕(1 / 3)

對凶殺現場的情況問得很少,反倒一直盯著旅店窗外,好像那裏有什麼東西在吸引他一樣。

給他彙報現場情況的警員也是一臉無奈,他們從來沒有見過謝雲蒙如此懈怠工作,隻好用眼神求助剛剛進來的惲海右。

“蒙,你怎麼了?”惲海右一臉疑惑,抬頭看謝雲蒙的臉。

謝雲蒙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抱歉,我問一下,窗戶正對麵的那棟房子裏住著什麼人?”

“那裏嗎?應該是普通的居民吧,也可能是樓下超市的老板。”警員回答:“我們可以立刻調查一下,你發現什麼線索了嗎?”

“我剛才看到一個人影,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不過我沒有看清楚他的臉。你們還是留在這裏,結痂的地方在肚臍眼處戛然而止,接下來便是不忍直視的畫麵了,惲海左皺起眉頭,表情帶上了一些憤怒,很明顯,這個凶手在女孩肚子上砍了兩刀。他先是切開女孩的胃部,發現不對之後,再將原本的傷口縫合好。

凶手給女孩處理傷口,並等待複原之後,才又從肚臍眼開始,順著原來的傷疤,劃開了女孩的腹。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一般謀殺者根本不可能這麼做,凶手就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發現找錯地方,還補救遮掩一下,再去破壞另一個地方。

惲海左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案例,他一邊實施救援,一邊思考著凶手這樣做的理由。殺一個人不像是破壞一件物品,如果不一次性解決問題的話,凶手自己也要麵對被害者所帶來的威脅,比如求救、報警、逃跑等等。

腳步就像來時一樣匆忙,跟蹤者很快消失在同夥視線範圍所及之處,他離開之後,一直站在那裏沒有挪動位置的同夥露出了微笑,等了這麼多年,終於那個人又要登場了,當年,詭譎屋中的凶手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他留下的未解之謎,居然會影響到這麼多年以後的案子,而且還不是一樁。

又不是半夜,進去之後,我們把燈打開就行了。”嘴上雖然這樣,但沐言的神情也顯得很緊張。

兩個人不敢立刻進廚房去,而是站在門口等待著刑警下來,看到樓梯拐彎口出現穿著刑警製服的人,她們才躲進了廚房內側門的角落裏,互相依靠在一起,等著刑警招呼她們。

兩個人躲藏的地方隻要不刻意伸頭,基本看不到大廳裏的狀況。可越是這種時候,好奇心就越是旺盛。幾分鍾之後,吳禾忍不住了,她人比沐言稍微矮一些,趁著同伴不注意,她悄悄低頭從沐言抬起的手臂下麵往外看,

外麵刑警剛剛走到最後一間客房的邊緣,擔架上的屍體被白布蒙著,看不真切。吳禾的視線被擔架後麵跟著的一個姑娘吸引了,這個姑娘穿著恤和長褲,臉上和脖子上都被遮得嚴嚴實實。

時間已經接近七點整,兩人的位置還在雜貨屋地下,從這裏隻有一個出入口可以出去,惲海左率先離開,年輕男人則抱著女孩靠近了門背後等待著。

——

我們現在的時間線是從惲海左回歸火照地獄之屋開始算起的,就是第三淩晨開始算起的,我們來整理一下:先看惲海左到現在的行動時間。

惲海左與羅意凡和惲海左碰頭之後,回到火照地獄之屋是淩晨4:00左右,然後他重新見到了房子裏照顧孩的老人和安穀,此刻,之前惲海左認為被他們藏起來的女人(安穀姐)也出現了。惲海左讓她帶著孩子們去找自己的汽車,並與羅芸一起暫時先到赤眸鬼神茶餐廳去。

樓下一直有服務員待著,刑警有沒有下來過一目了然,所以沐言聽到刑警在廚房裏話,也是很驚詫。

謝雲蒙不可能下樓同時也明了他不是羅意凡假扮的,而且他也不可能爬窗戶離開,因為樓上還有很多其他的刑警,他們的計劃總不會對每一個刑警都詳細明吧?因此基本可以排除謝雲蒙是羅意凡假扮的可能性。

羅芸是跟著送孩子的汽車順道來旅店裏麵的,她不放心丈夫,同時也為了幫忙而來,兩個人在廚房裏短暫相聚之後,羅意凡就從後門離開了,而羅芸繼續回到前台,與服務員打過招呼之後離開,時間是早晨7:10。

早晨7:40左右,羅意凡來到旅店大門口找羅芸,他故意牽製住服務員的視線,讓某個人從廚房溜進了旅店內部,而樓上的惲海右一直在等待著這個人。

過去和現在漸漸聯係在一起,我們繼續看旅店裏發生的事情,到公園去調查的魏還沒有回來,此刻時間已經過了早上8點整,旅店裏隻剩下謝雲蒙一個刑警,算上惲海右也隻有兩個,其他人都和屍體一起回警局了。

惲海左的行蹤目前還是秘密,除了謝雲蒙、惲海右和羅意凡之外,其他刑警一個也不知道,所以警局方麵,依然不能解除惲海左犯罪的嫌疑。

關於是否要現在和盤托出他們知道的事情,還是等到安穀夫人的秘密解開之後,再把全部調查結果擺在警方麵前這個問題,惲海右和謝雲蒙都問過惲海左。

謝雲蒙的意思是立刻清楚真相,把惲海左已知的線索告知警局領導,解除對他的懷疑。謝雲蒙相信,惲海左一定有為自己辯護的真憑實據。

從廚房後門退出來的男人快速鑽進旅店邊上的縫隙裏麵,那可真的隻能算是一條縫隙,狹窄到隻夠一個人側身擠進去,灰白交錯的灰塵蹭滿了男人後背和前胸。

他的表情顯露出厭惡,不過還好,牆壁上不潮濕,幹灰等一下清理起來不難,男人蹭到自己想要的位置,勉強朝上看了看,牆壁的限製讓他沒有辦法把頭全部抬起來。

確定方位之後,他先是拿出藏在手心裏的一枚鏡片,將捏著鏡片的手伸到頭頂上,調整著位置。

看著惲海右離開的背影,謝雲蒙恍惚之間覺得仿佛和惲海左的身影重疊在了一起。他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情緒,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門已經合上了,連腳步聲都沒有聽到。

樓上隻剩下了謝雲蒙和劉宏毅兩個人,他們待在不同的房間裏,一個等待著刑警的調查結果,另一個則獨自思考。

甩了甩頭,惲海左讓大腦清醒一點,邁開的腳步因此變慢了,老人和安穀此刻都在看著他,安穀想要什麼,被老人製止了。

眼前的場景若隱若現,一點一點開始控製惲海左的行為,他看到了延伸入地下室的階梯,看到了一具肥胖中年男人屍體的影子,還看到了潮濕的牆壁,以及最裏麵滿是岩石結構的地方。

夢境和現實交錯出現,無論惲海左如何保持清醒,這些都像是突如其來的攻擊一樣,讓他恍惚。身體內部傳來寒意,猛然廢墟和地下室,又變成了擠壓在紅色磚塊裏麵的,已經扭曲變形的屍體。

屍體看不出人形,連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臉部被一塊磚頭死死讀著,已經凹陷進去,手腳以無法描述的狀態彎曲著,身體全部嵌進了磚塊裏麵。

殊不知自己的行動已經被一雙相似的眼眸看了去,這雙眼眸裏麵,有著驅散不掉的悲傷,濃得幾乎化不開……

——

“法醫先生,你剛才到哪裏去了,讓我好找!”安穀抱怨。

他剛才和法醫兩個人從密道進入火照地獄大廳,法醫走在他前麵。就在兩個人快要鑽出密道出口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鞋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很不舒服,於是就低頭去查看。

就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鍾裏,法醫居然不見了,連一點影子都看不到。安穀在密道和火照地獄大廳反反複複找了兩圈,才看到法醫從那些火紅色的花朵裏麵出來。

安穀沒有馬上動作,一雙眼睛在雜貨屋裏外兩間屋子反複查看,箱子物品還是老樣子,沒有動過的跡象,好像箱蓋上的灰塵少了一些,安穀有些近視,看不太清楚。

正想要走過去看個究竟,安穀老伯又在外麵催促起來,於是他隻好轉身往外走去。但目光還是沒有離開放在床邊的箱子,好像在擔心著什麼。

“你在看什麼?”安穀老伯問,他眼裏有著疑惑,好像並不了解安穀的想法。安穀也不明,隻是不聲不響快步走過去,幫著他把孩子們往火照之屋廢墟那邊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