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在。”於恰的聲音顯得非常虛弱和沙啞,他勉強回答了一聲,但是聲音剛剛從喉嚨口溢出來,立刻又被突然移動帶來的疼痛給堵了回去。
“你等一下,我現在就想辦法救你出來,你身後還有出入口嗎?”謝雲蒙問道。
“沒……沒有,這裏麵……都是岩石……”
收到回應之後,謝雲蒙縮回頭顱,對唐美雅:“唐奶奶,我們必須在外圍找到機關,要不然裏麵的供桌很難弄出來,主要是桌麵卡在岩石縫隙裏了。”
“可這裏四周都是光滑的岩石,哪裏來的機關呀?”唐美雅有些著急的問,隨後她繞開謝雲蒙,一頭鑽進磚瓦牆壁上的入口,對著裏麵:“於,我是雅雅,對不起!我剛才沒有及時救你,真的很對不起!於,我不該那樣做的,你現在覺得怎麼樣?沒有受傷吧!”
“沒事……雅雅,我就知道……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於恰聲音裏居然聽出了一絲喜悅,這讓唐美雅更加無地自容,她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嘴裏不停的著對不起!
謝雲蒙看到這種樣子,索性讓唐美雅在那裏安撫於恰的情緒,自己和雅雅兩個人迅速清理著地麵上的障礙物。
到機關的話,在這種地方有可能是一塊鬆動的岩石,也有可能是隱藏在某一塊牆磚的後麵,不過,剛才啟動機關的是供桌桌麵上裂開的木板縫,既然移動的機關在供桌本身,那麼會不會此刻打開出入口的機關還是在供桌身上呢?
謝雲蒙可沒有那麼多耐心來尋找什麼機關?他心裏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在擔心惲夜遙,所以行動起來也盡可能簡單粗暴,等地上的障礙物清理幹淨之後,謝雲蒙讓唐美雅從的入口裏麵退出來,然後開始試著掰動那些碎裂的磚塊,從出入口邊緣開始,一點一點地掰下來。
他的想法是,先把缺口盡可能擴大,等到供桌桌麵鬆動之後,再一口氣把它從裏麵拉出來。這想法是很好,可是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簡單,碎磚剛剛掰開一點點,謝雲蒙就發現不對勁了。
他的手碰觸到了一些鐵製的東西,像圓形的棍子一樣,橫七豎八埋在牆壁內部,隨著外層的水泥和磚塊一點一點掉落下來,裏麵的結構也逐漸看清楚了,那是澆鑄在一起的鐵條,每一條中間都挨的非常近,幾乎沒有多少空隙,連一隻手掌都伸不進去。
隻有殺人者,才會想到要用殺人犯來替自己掩蓋罪行。這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人,他要找擋箭牌的話,當然會找與自己犯了同等錯誤的炮灰,如果炮灰犯的錯誤太不起眼,那就起不到擋箭牌的作用了。但是呢,這個炮灰又不能和自己的關聯太過於緊密了。
所以由此衍生,詭譎屋中真正的凶手,很可能並沒有參與兒童販賣事件,不過是想要得到有預知夢境的人,和詭譎屋中的財富而已。當然這一點,目前誰也不能肯定,我們隻能以假設的方式先把它放在這裏,等待最終推理再來確定真相。
接下來,我們來看於恰進入詭譎屋的途徑,這裏可以有兩種推斷,第一,於恰假裝死亡之後,就一直秘密生活在詭譎屋中,直到如今被凶手利用。第二,於恰與詭譎屋沒有任何關係,是偶然之間遇到凶手,被他用一些理由騙上山來的。
不管這兩種推斷哪一種成立,總之於恰一定認識凶手,要不然凶手不可能把一個這麼大的人輕易帶到山上來。
此刻,謝雲蒙已經把磚瓦牆壁全部都清理幹淨了,隻留下裏麵的鐵條,唐美雅也終於看清楚了於恰現在的樣子,她立刻就心疼得老淚縱橫,可以看得出,唐美雅對於恰是有感情的。
而雅雅,也仔細觀察著自己的外公,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句:“外公。”
這句話讓於恰瞬間打起了精神,顧不上疼痛,於恰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觸摸孫女,可是手指卻隻碰觸到冰涼的鐵條,讓他非常難過。
三個人在外麵找了半,都沒有找到可以打開通路的機關,謝雲蒙也是很著急,他每一根鐵條都試過了,完全紋絲不動,但是拉動供桌的時候,裏麵連帶著的鐵質杠杆確實是可以移動的,從外麵看進去,杠杆就連在鐵條上麵,根本就看不出破綻。
難道真的是因為柳橋蒲老了,反應變得遲鈍了?可是看老爺子昨的表現,完全不像是一個反應遲鈍的老頭呢!
暫且先不管屋子裏究竟是多了人還是少了人,我們要把視線集中在老刑警的行動上麵。柳橋蒲慢慢從唯一可以躺著的地方撐起身體,他活動了一下關節,感覺比剛才好多了。在他準備站起來的時候,邊上的單明澤似乎很不經意地伸出手扶了一把,而老爺子也沒有拒絕,很自然的接受了單明澤的幫助。
站起身之後,柳橋蒲的視線從文曼曼身上移開,假裝根本就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對大家:“廚娘婆婆提供的線索很重要,現在,文玉雅不知道到哪裏去了?她有沒有參與凶殺案,我們也不得而知,剛才單他從藍色塔樓密道那邊過來,這話可以證明主屋二樓和三樓與塔樓內部也是連接在一起的。”
“可要是單明澤謊呢?”陸浩宇馬上反駁。
柳橋蒲瞪了他一眼,帶著不容置疑的口氣回答他:“單沒有必要謊,這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
老爺子的話讓陸浩宇瞬間禁聲,但話雖然咽下去了,臉上不服氣的表情卻一點都沒有消退。
陸浩宇覺得柳橋蒲自己本身都被凶手暗算了,還有什麼本事可以保護他們,他心中始終還是堅持想要一個人呆在屬於自己的空間裏。
柳橋蒲當然也看到了王姐空空如也的懷抱,怖怖究竟去了哪裏?現在並不是一件值得著急的事情,因為在這些人心目中,消失的可不是怖怖一個人,就像許久未見的喬克力,沒有什麼服力的單明澤,以及一定要留在客廳裏的惲夜遙。
他們對這些人的懷疑可不會少,所以現在不在身邊的人,對這九個男女來都像是消失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