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詭異的鏡麵別墅四(1 / 2)

王海成家裏

莫海右繞道進入王海成母親現居的院子裏,一看到屍體,他就倒抽了一口涼氣,不知道多久,莫海右沒有看到如此淒慘的屍體了。

屍體身上幾乎沒有血跡,傷口也並不多,死亡時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痛苦,口角有唾液流出,身體僵硬,卻沒有腐爛很嚴重。

身上帶著淡淡的臭味,還夾雜著汗味,臉上也有流汗的痕跡,雙眼眯成一條縫,翻開眼皮,瞳孔放大,向上翻進頭蓋骨裏。

眼白渾濁,莫海右用白手套替死者擦去一些眼角的汙垢,視線繼續向下,死者臉上布滿了皺紋,脖子上的肌肉鬆弛,法醫耐心看著每一寸肌膚,檢查傷口,但結果是臉部、脖子、肩膀、上臂、還有腿部均無傷口,隻有臂、雙手和腳背上有一些釣魚線勒出來的劃痕。

他停下手裏的動作,從上往下仔細觀察整具屍體,釣魚線幾乎綁住了老人全身,而且看上去勒得很緊,莫海右輕輕翻動屍體,立刻,直接接觸皮膚的釣魚線就劃破了屍體的表皮,在她脖頸處留下一道痕跡。

“我來之前有人翻動過屍體嗎?”莫海右問身後的警員。

“沒有,謝警官和惲先生過來檢查過,但他們沒有動屍體。”

“好,我知道了。”

莫海右放下屍體,雙手伸到她與靠背椅的夾層中摸索著,釣魚線的結應該被壓在屍體下麵了,莫海右需要確認位置。

結如果在脖子後方,或者腰後的話,就證明被害人自己也可以做到在身上綁釣魚線,不過,對於一個老人來,即使綁在這兩個地方也是很困難的。

從法醫內心來講,他不願意相信這個老人真的是被自己兒子綁成這樣扔在這邊的,倒更願意相信老人因為什麼特殊原因自己綁住了自己。但這需要證據來證明。

首先,就是剛才到的釣魚線係扣,是不是能夠自己係上。其次,就是從老人之後的身體檢查報告體現出來的綜合結果來判斷。

單從現場看來,莫海右不是沒有判斷,第一,如果老人是長時間不動,饑餓、脫水導致的死亡,莫海右認為不是,老人的口腔黏膜和皮膚表麵並不幹燥,也沒有靜脈萎縮的現象,口腔外還有口水。

第二,老人的死亡時間並沒有想象中那麼長,根據室外的濕度和溫度,還有屍體本身腐敗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絕對不會超過6個時。

一般屍體在常溫下,死亡4個時之後就會開始腐敗變色,先從下腹部開始,莫海右檢查了老人的腹部,確實有腐敗現象產生,但不嚴重,屍斑也很明顯。

他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6時之內。第三,死者被釣魚線勒出來的傷口明顯是死後造成的,這是不是可以明老人在死亡之前並沒有大力掙紮呢?

在惲夜遙發給他的短信中,惲夜遙認為死者有掙紮過,但因為綁縛,再加上年齡大了,掙紮的幅度很。但莫海右看來,這些掙紮痕跡都不如傷口的流血程度來得有服力。

鞋子掉了,可以是綁縛之前自主踢掉的,衣服稍顯淩亂,這個也可以偽裝,其他方麵就沒什麼了。

莫海右看著老人痛苦的神情,分析著,他已經站在那裏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動彈,身後的警員忍不住問:“莫法醫,怎麼樣了?”

沒有回答,警員隻好收回話頭,但他發現莫海右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屍體臉上,於是也好奇探頭去看屍體的臉。

從那扭曲的表情中,莫海右在揣度死者死亡前的心情,那種痛苦給他的感覺不是來自於疼痛,而是一種無法擺脫束縛的焦慮和憎恨。

是因為無法擺脫釣魚線的束縛嗎?不,法醫伸手拂過老人的手指,那裏很放鬆,沒有彎曲痙攣,明老人的焦慮並非來自於身體表麵。

“應該是一種長久以來積累的束縛吧?是誰讓您如此憎恨呢?”莫海右自言自語到,身後的警員一臉懵。

指尖沿著老人的手部曲線向上延伸,掠過袖口,一個東西就這樣掉了出來。

莫海右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張剪下來的照片,圓圓的,好像是從掛墜裏摳出來的一樣。

上麵是一個年輕姑娘,體態很美,但臉部模糊不清,照片背麵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字,筆畫都沒有對齊,一看就是不識字的人寫的。

“這上麵是什麼字?”警員問。

“也許是一個冰,我也不能確定。”莫海右將照片裝進證物袋,放進了口袋裏。

然後他問警員:“車子來了嗎?”

“馬上就到。”

他們指的是運屍體的警車,要做詳細檢查,必須把屍體運回停屍房才行,這裏莫海右沒有更多工具,也沒有助手。

這邊讓他們等待,我們來初步總結一下,目前總共出現在表麵上的是四具屍體,機場的死者還沒有確定身份,別墅裏的死者確認是房主人顧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