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一章詭異的鏡麵別墅四十九(1 / 3)

檢查完廢墟之後,惲海左走到外麵,空還沒有亮起來,東方的晨曦還是灰暗色的,他一頭鑽進邊上的雜貨屋,準備通過那裏進入火照地獄之屋過去那間火紅色彼岸花大廳看一看,五年過去了,不知道那裏現在有沒有發生變化。

——

年輕姑娘帶著幾個孩子戰戰兢兢走在大路上,清晨這裏沒有任何人經過,連一輛自行車都沒有,但孩子們還是裹緊的衣服,甚至把腦袋都快要縮進衣服裏麵去了。

年輕姑娘一邊注意著他們,一邊打開自己的回憶,那時候她為什麼會有勇氣去找赤眸鬼神?她自己也不清楚,當時她拖著殘疾的身體,和一顆破碎的心想要弄清楚某些真相,關於房子,關於死者的過去。

赤眸鬼神一開始並不願意幫她,還認為她是個瘋子,自己居然拖著那樣的身體自稱為夫人,還自稱已經是幾十歲的人了,任何人都會以為她是一個瘋子的。

不過當她拿出身份證,比對照片之後,赤眸鬼神的態度就改變了,他相信了她的話,那是一個奇跡,不單單是因為相信,還因為其他。

年輕姑娘第一次看到如此完美的……怎麼呢?如此完美的改變,一個人瞬間變成另一個人,不需要偽裝,甚至連位置都沒有移動半分。全靠演技,赤眸鬼神就改變了外貌給人的感覺,可整個人的氣質。

接下來的發展就可想而知了,那一次委托,年輕姑娘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雖然那麼多年過去了,犯罪者也全部進了監獄,但兩種不同的房子,兩起殘忍的連環殺人事件,最終都讓她控製不住自己,隨時有可能失聲痛苦。

“沒有,”安穀回答:“那家夥很多時候都見不到人,我估計再要等一個星期左右,他有可能會來這裏,不過我也不準。要不我們搬到那裏去吧,再建個房子,沒人會知道的。”

“你胡什麼?那裏冰雪地的,當年相關的人都抓的抓,死的死,而且過了那麼多年,還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嗎?”老人搖著頭,他可不想再次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可是安穀不這麼想,他努力勸著眼前的老人,:“正是因為過了那麼多年,才沒有人記得我們,在那裏才是最安全的,難道您還抱著當年那樣的幻想嗎?”

安穀口中當年的幻想是什麼雖然沒有出來,但是老人明顯很恐懼,他捂住安穀的嘴:“聲點,那就是刑警和法醫可都參與了的,雖然我現在還沒有明確目標,但我們也不能輕易放棄,你明白嗎?”

“好吧,我聽您的,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過去的人可以做到的事情,我們現在也可以做到,你相信這一點就夠了,而我將來的一切不都是你的嗎?你現在當然得全力以赴幫我。”

完,老人狠狠瞪了安穀一眼,算是警告他不可以再喪氣的話,但其實,老人自己心裏也很擔憂,孩子們被惲海左一句話,就都離開了這裏,現在如果惲海左正在探究這種火照之屋最後的秘密。

但真的有這樣的秘密嗎?老人心裏沒有底,惲海左過去經曆的一部分時間他是知道的,甚至其中有一些他比惲海左自己知道的還要詳細。惲海左有一部分記憶被埋在了心底深處,那是關於‘藍色珍珠’的記憶。

想起‘藍色珍珠’,老人不由得發出一聲歎息,當年那些孩子們都很正常,甚至優秀,雖然失去了很多,也造成了他們人格上的缺陷,但相比現在的孩子們,真的是好太多了。

此刻櫃台裏有兩個服務員,一個是昨應該和林換班的姑娘,名字叫做沐言,高額頭,黑刺刺的臉龐,嘴唇略厚,下巴圓圓的,一雙眼睛倒是很大,睫毛也很長,就是整體給人的印象有些粗糙,但看習慣了會覺得並不算難看的類型。

旅店裏服務員的裝束也很簡單,氣暖和的時候,女服務員就是短袖襯衫和長及膝蓋的百褶裙,布料質量很差。

在沐言身邊嘀嘀咕咕的服務員,名字叫做吳禾,身高比沐言稍矮一些,大概1米6左右,人也相對嬌清秀,她來這裏工作才三個月不到,還沒有過實習期,現在工資少的可憐。

旅店發生了這種事情,再加上沒錢可賺還有生命危險,吳禾的父母都讓她不要做了,她自己倒是不怎麼害怕,想要看看凶殺案最後怎麼處理,於是就來了,反正最後一周的排班上完,估計旅店也該因為這件事關門了。

“言,你老板會不會是凶手啊?我猜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更合適了。”吳禾一邊斜眼看著旅店老板離開的方向,一邊聲問。

沐言雙手手肘撐在櫃台上:“你傻啊!老板要是凶手,他殺了自己的親戚,不是自找麻煩嗎?我聽梅梅是老板的遠房外甥女,他好像和梅梅家裏還有生意往來,這裏的魚蝦不都是梅梅家裏送來的嗎?很便宜的。”

沐言口中的梅梅,全名叫做劉梅梅,就是第一個死者。姑娘的一點都沒有錯,如果老板真的是殺死劉梅梅的凶手,一旦被警方發現證據,老家的那些親戚還不得扒他的皮,至少也得讓他賠得傾家蕩產。

沐言繼續:“林的死是最蹊蹺的,她昨晚幹嘛非要一個人呆在櫃台裏呢?而且半夜三更的,去擺弄鎖鏈幹什麼?還有一點最奇怪,就是那鎖鏈上的毒是誰抹上去的?我們老板別的不,經營生意起來一板一眼的,從不做非法營生,這店裏也沒有藏毒啊!

“讓她進來吧,沒關係,我們在這裏盯著呢。”

“!!”沐言一下子驚訝得不出話來,謝雲蒙到底是什麼時候去廚房的?難道他會瞬移術嗎?還是在兩個人對話的時候,偷偷溜進廚房裏去的?

沐言想了想,更傾向於最後一種法,刑警行動起來不都是很迅速的嗎?於是他打開大門讓進了中年婦女。

中年婦女反複道謝之後,才向廚房裏走去,她手裏拿著一個布袋,裏麵好像是飯盒一類的東西,還飄出一股香味,聞得沐言和吳禾都有些饞了。

兩個人目送著中年婦女走進廚房,關上門,才再次無精打采地趴在了櫃台上麵。

——

當電燈被扭亮那一刻,男人將美麗女人瞬間擁入懷中,關切地問:“還好吧,那裏的情況?”

“沒事,一切都很妥當,他把我送過來的,你趁熱吃一點,昨晚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吧,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行動,這次可是凶殺案,他為什麼要雇傭你做這種事?”一邊替男人整理著衣服,美麗女人一邊。

男人微笑著撫摸女人的臉頰,輕吻了一口:“放心,倒是你,照顧那麼多人要辛苦了,香回去了嗎?”

“回去了,我什麼都沒對她,還有,她上次的那件事我一直很擔心,會不會第二次受騙啊!”美麗女人像擔心自己的孩子一樣擔心著那個叫香的人。

男人:“別擔心了,管好眼前就行,香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我大概需要兩三的時間不能回家,這幾你把那裏收拾一下,好好安置些床鋪什麼的,也不要回家了,等我的消息。記得手機要隨時帶在身上,隨時充電。”

“嗯,我記住了,你也要心,需要什麼就發信息給我,我送過來,千萬不要瞞著我做危險的事情。”

沒有摘花的原因,好像是花朵紮到了他的指尖,但仔細看他垂在身體一側的右手指尖上麵,並沒有滲出血點,也許是口水已經把血跡抹掉了吧。

惲海左意識到整個彼岸花地獄大廳被徹底改變了,但他目前還沒有找到改變的原因,還有到底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腳步停在大廳中央,看著寬敞的空間,惲海左輕聲:“和過去一模一樣麼,你覺得呢?”

沒有回應,花朵發出沙沙聲,好像有微風在吹拂它們一樣,惲海左恢複嚴肅的神情,環顧四周,他的視線在花朵之間的縫隙裏來回觀察著,一會兒之後,彼岸花地獄大廳裏變得空無一人,不知道惲海左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因為連接裏麵房間的紅色大門根本不像打開過的樣子,生鏽的鎖頭還掛在門把手上,保持著剛才進來時的樣子。

彼岸花依然在那裏沙沙作響,輕微晃動著,房間裏變得更加陰暗恐怖,黑影在外麵等了許久也沒有聽到裏麵的動靜,隻能推開一點門縫朝裏張望,一看之下,黑影自然是倒抽了一口涼氣,法醫先生不見了,或者他徹底跟丟了目標。

讓黑影獨自在走廊裏氣餒,我們知道惲海左除了探查房子之外,還要去和羅芸會合,時間是第三淩晨5:05,惲海左一個人從雜貨屋被他砸開的牆洞裏走出來,匆匆向大路方向跑去。

他是怎麼避開黑影出來的?感覺上去就像是一個魔術,根據過去惲海左所知道的路線,隻有通過黑影待著監視他的走廊才能離開彼岸花地獄大廳,除非他臨時找到了另外的出口,不過這麼短的時間裏,恐怕是很難做到的,就算找到新的出口,也不可能是從雜貨屋裏麵出來。

暫且不管這些,我們來看惲海左接下來的行動,他很遠就看到了安穀和孩子們的身影,稍稍清點一下人數之後,惲海左鑽進綠化帶跑到了他們前麵,首先找到羅芸和汽車。

廚房裏安靜下來,美麗的中年婦女走出廚房,向兩個服務員打過招呼之後,離開了旅店。沐言和吳禾兩個人盯著中年婦女胳膊上的粉紅色手鐲看,露出羨慕的目光。

“我,言,那個手鐲應該價值不菲吧,好漂亮。”吳禾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

沐言不同,她是那種比較愛麵子,有一點點高傲的女孩,雖然生活並不富裕,但她也不願意被人看扁,她瞅了幾眼手鐲:“不一定,也許是假的呢?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什麼名牌。”

但她這句話明顯被打臉了,因為在中年婦女走出去的瞬間,吳禾眼尖發現了隱藏在衣服袖子內側的商標。

“什麼呀!她袖子裏有商標,是著名時裝設計師元木槿的特有標誌,元木槿的設計經常出現在國際時裝周上,可有名了,她還是赤眸鬼神羅意凡的專用舞台服裝設計師,作品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普通人根本買不起的。”吳禾著,眼睛裏都快冒星星了。

沐言隻好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尷尬,一會兒之後,她轉變話題問:“你覺得那個中年婦女多少歲了?”

“嗯,不會很大,5歲左右吧?”吳禾不確定地猜測著。

“我認為她應該超過40歲了。”沐言:“一般如果是有錢人的話,都會保養很好的,至少要在目測年齡上麵再加上5歲才行。”

這一回吳禾認同了沐言的話,點頭:“確實是這樣,我希望我40歲的時候也能這麼漂亮。”

沐言對此嗤之以鼻,漂亮是看一個人五官長相的,保養不過是讓皺紋少一點,皮膚年輕一點罷了,漂不漂亮完全是看年輕時候的底子怎麼樣!

不過她沒有去諷刺吳禾,給同伴留了幾分麵子。

“萬一他進來破壞了凶殺現場怎麼辦?你就顧著自己的心情,現在可是……”

“可是在調查凶殺案,不可以隨便讓人進入!我知道了,還不成嗎?囉嗦!”

一邊抱怨著,吳禾一邊自顧自朝櫃台裏麵走去,臉上一副要和沐言絕交的神情。沐言才不在乎她的態度呢,反正兩個人也不是什麼深交,沒有關係。

門口的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羅意凡重新回到廚房後門外,羅芸早已經跟著惲海左的汽車離開了。羅意凡做了一番偽裝之後,坐進自己租來的汽車裏,很快也離開了旅店附近。

他要去做什麼?暫時還不知道,我們把視線回到旅店內部,時間是早上7:40

進入一樓客房的神秘人等到沐言和吳禾回進櫃台裏,安靜下來之後,才再次溜出房間向樓上走去,他既然是羅意凡安排進來的,當然是為了破案,所以見到刑警也沒有關係。

神秘人把腳步聲放得很輕,路過樓梯拐角處的時候,還不忘朝櫃台方向看了一眼,見兩個姑娘完全沒有注意到他,這才一溜煙進入了二樓。

惲海右早已在樓梯口等著,看到人上來,立刻一把拉進了凶殺現場隔壁的房間裏。

隔著房門,可以聽到他們壓低的對話聲,還有一些好像布料摩擦的聲音。

“你要做什麼大致都明白了嗎?現在還有時間,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我。”

“我明白了,意凡都教過我一遍,很簡單。”

“看來你真的改變了很多,那我就放心了,趕快把衣服穿上,等一下刑警會帶你下樓,跟你講過的事情千萬不可以錯,尤其是見到老板的時候。”

“嗯,我明白了。”

尤其是肚子上的那一大塊傷口,幾乎覆蓋了整個腹,顏色發黑,再不治療的話,恐怕就算不死,也會落下終身殘疾。

“喂!你能聽到我話嗎?”惲海左呼喚了一聲,但女孩隻是無意識抓住他的手腕,沒有做出任何其他反應,看來,她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了,惲海左隻能立刻開始動手給女孩治療。

輕輕撕開女孩身上僅有的一點布料,惲海左拿出藏在身上的黑色手提包,打開放在女孩身邊,裏麵除了簡單的醫療工具之外,還有一些應急藥物,紗布和消毒酒精棉球。

上藥之前,他首先要把腐壞的皮肉全部都去除掉,這是一項非常耗時的工作,還要隨時注意傷者的生命體征,以免發生意外。

惲海左把需要用的東西都集中到一起,然後再拿出一個皮質的黑色工具袋,工具袋是長條形的,緊緊圈在一起,惲海左拆開上麵的皮帶,將整個工具袋鋪開在地麵上,裏麵赫然插著大大的十幾把手術刀,法醫從中挑出一把最的,消毒之後,著手開始處理女孩肚子上的傷口,手術刀所到之處,可以明顯感覺到躺在地上的人在輕微抽搐,明她還有感覺,這是一件好事。

一邊治療,惲海左一邊輕聲和女孩著話,希望可以喚醒她的神智。

“姑娘,不要害怕,你的傷很快就能治好,不會有事的。你要是能聽得到我話,就把頭轉動一下,或者嘴唇稍微動一下也可以,我先幫你上一點藥,包紮好傷口之後,立刻帶你離開這裏。”

連續不斷的話語回響在女孩耳邊,惲海左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來,汗水慢慢從他的額頭滑落,明女孩的傷勢確實非常嚴重,嚴重到惲海左心裏完全沒有把握能夠救活她。

目前最好的結果是,女孩可以自己醒來,但這種希望非常渺茫,惲海左隻能盡力而為。

很容易能看出,這個跟蹤者沒有什麼城府,他一邊跑,一邊抬起手腕急促的看著時間,幾次都沒有看清楚,最後隻能暫時停下,靠在牆角邊上才算確定了時間,淩晨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