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六章十個住客第四幕(1 / 3)

時間1分1秒過得很快,不一會兒,又過去了將近三個時,老夫婦的房間裏沒有再傳出話聲,翻找東西的聲音也消失了,似乎他們已經睡著了。

而廚房裏,也傳出了輕微的鼾聲,隻有坐在櫃台裏的林精神還很好,她拿著手機玩遊戲,不時向廚房和客房的方向張望幾眼,衛生阿姨估計回家去了,阿姨不用上班到亮,隻要做完規定的工作就行了。

到空間裏真正安靜下來的時候,恐懼才會一點一點開始蔓延,林現在就有這樣的感覺,剛才還能夠毫不在意,現在就開始有些疑神疑鬼了,她放下手機,走出櫃台來到廚房門口,朝黑暗深處輕聲問:“那個…你們還在嗎?”

“在,怎麼了姑娘?發生什麼情況了嗎?”裏麵立刻傳來回答聲,林鬆了一口氣:“沒有,隻是衛生阿姨回家去了,我想告訴你們一聲。

“衛生阿姨,就是那個剛剛在大廳裏拖地的阿姨吧?她今不值晚班嗎?”裏麵的人問道。

“不是的,”林回答:“阿姨隻要完成固定工作,就可以回家去了,不用待在這裏一個晚上,這個衛生阿姨專門上晚班,反正什麼時候做完她就什麼時候走。”

“那你是親眼看著她走出店門的嗎?”

“不是,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走的?剛剛九點多鍾的時候還在,我看她一直在拖樓上樓下的地板,現在卻發現她不見了,阿姨從來不去別的地方,總是一拖完地就走,所以我才會認為她回家去了。”

“櫃台不是就在店門的旁邊嗎?你有沒有人走出去都看不到的嗎?”裏麵的人聲音變得嚴厲了一些。

林不禁縮了一下脖子,回答:“很抱歉,我因為無聊一直在櫃台裏玩手機,櫃台又比較高,所以我可能看漏了!”

“哦,那她走了也沒有辦法,你還是回到櫃台裏去吧,記得今晚上不要再放任何人出去,還有,如果困了的話就跟我們打聲招呼,我們會派人接替你的。”

“那好吧,我現在就回去,那個還有,淩晨五點鍾的時候,廚房裏的廚師就會來上班了,到時你們注意一下時間。”

“知道了,快點回去吧。”

蹲在地上的人順著隊長的分析往下:“你的意思是凶手根本沒有進入殿堂,隻是在林開門的時候殺了她,然後立刻逃之夭夭?可是有幾點非常奇怪,第一,林身上我沒有看到任何傷口。第二,大門是朝裏開啟的,根據她倒下的位置,凶手從外麵根本沒有辦法推開大門。”

“而且林把鏈條鎖完全扯下來了,就證明她是在解開鏈條鎖的時候被襲擊的至死的,現場看的,凶手如果是從外麵襲擊了林,他隻有一種方法,那就是用刀通過門縫捅入林身體裏。”

隊長站直身體:“這樣吧,你們先趕緊考察現場,確定林的死因,我們現在也不能隱藏身份了,看來這個凶手有可能還要繼續動手,至少林的死可以證明,莫法醫在這間事上可能真的受到了冤枉,我現在立刻打電話給頭兒,讓他過來。”

“你們幾個勘察完現場之後?把店裏所有的客人都集中起來,包括那對老夫婦,然後挨個詢問和檢查他們的房間,我想,凶手如果不是從門外襲擊的話,他就一定還在這間旅館裏,我們必須在他逃跑之前查出他的真麵目。”

“好。”

幾個人應聲之後,便開始緊張工作起來,謝雲蒙很快就會接到電話,趕到現場,他到來之後,又會查出什麼新的線索呢?這種突如其來的殺人案,真的可以證明莫海右是無辜的?但願如此吧,我們隻能希望,謝雲蒙可以查出對莫海右有利的證據。

謝雲蒙一直在辦公室裏等待著旅店的消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那對老夫婦其實是羅意凡和惲夜遙兩個人假扮的,他們的演技不明,絕對不可能有人看破。

時間是晚上10:40,謝雲蒙正想要給自己去泡一杯咖啡,沒想到電話裏突然響了起來,他趕緊放下咖啡杯,接起了電話。

“喂!我是謝雲蒙。”

“頭兒,”電話裏傳來刑警的聲音,“又有人死了,是飯店裏當晚值班的服務員林悅,死因不明,你趕快過來吧!”

所以,羅意凡認為惲夜遙和謝雲蒙都有些感情用事,一點都沒有錯。

惲夜遙是何等聰明的人,他稍微想了想,就立刻明白了羅意凡的用意,開始冷靜分析推理旅店裏現在的狀況。

羅意凡是在告訴他,放下對莫海右的擔心,認真破案。

在思考過程中,惲夜遙不自覺把頭發全部擄到了腦後,羅意凡刹那間有一種錯覺,在自己眼前的不是惲夜遙,而是法醫莫海右!

突然出現在廢墟中的‘安穀’將法醫先生帶入了他從沒有去過的空間,也再次回歸火照地獄之屋的調查者見到了一個多年以前的故人,不過這個故人現在到底承擔著什麼樣的角色,因為未見的時間太長,我們暫時無從判斷,隻能從法醫先生的態度中,想象他對這個人的信任度似乎很高。

根據安穀夫人信中所,連莫海右都沒有發現的火照之屋真正入口,在這裏我們先不明。莫海右進入廢墟之後,新的連環殺人事件也即將上演,對於房子進一步的解析,就要等到惲海右和謝雲蒙到達之後,讓演員先生來明了。

我們繼續回到那間神秘的屋子裏,莫海右、從裏間出來的老人和帶法醫先生進入其中的引導者,三方正在繼續交流。老人將屋子裏的年輕人一個一個介紹給莫海右認識。

這些人有幾個非常相近的特點:第一,全部都沒有超過5歲,有的甚至還未滿18歲,完全是孩子。

第二這些人都看上去非常瘦,卻穿著十分肥大的衣服,手腳都隱藏在衣服裏麵,時不時會做出一些奇怪的動作,其中隻有一兩個非常安靜。

第三他們看上去非常膽,充滿了戒備,尤其是對陌生人總有一種疏遠感,不管陌生人扮演的是什麼樣的角色,也不管態度是好是壞,要想和他們接近都得花一番功夫。

其實,從進入這裏的第一刻開始,不用看周圍,惲海左就已經明白這裏並不是自己要找的隱藏空間了,之前他沒有拆穿,隻是為了進一步了解孩子們的情況而已,他知道,當年連環凶殺案一定還有剩下的孩子,隻不過,照顧他們的人隱藏太深了,安穀夫人戲弄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這些孩子最好的歸宿就是由國家機構來照顧,但是,當年明明他和謝雲蒙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卻還是被某些人鑽了空子,這些人包不包括以前的老人?還有自稱安穀的人,惲海左不能下定論。或者正是由於受到這些人的威脅,老人和安穀才決定把孩子們藏起來,連警方也不讓知道。

現在作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信到底是誰寫的?老人是死去的安穀夫人留下的,但惲海左並不相信這些話,他一邊提出質疑,一邊伸手進入西裝內置口袋摸索信紙,信紙中的某些內容到底代表什麼意思,他需要好好問一問。

手指剛剛碰觸到口袋內部,惲海左就愣住了,口袋裏空空如也,他迅速翻開手中的黑色手提包,裏麵也沒有,老人看惲海左的神情不對,問:“你怎麼了?”

“信紙…不見了。”

“信紙?是安穀夫人的信紙嗎?”安穀插嘴問道。

突然之間,惲海左以一種銳利的眼神看向安穀,問道:“你是從什麼地方開始跟上我的?”

“我,我嗎?”安穀明顯瑟縮了一下,然後回答:“我在來這裏的大路上看到你之後,就跟上你了。”

“不對,你撒謊!”惲海左猛地站起身來,:“你不是安穀夫人信中要接應我的人,而你,”他又指向老人和孩子們:“也不是在這裏照顧他們的人,我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有你們在場,孩子們還是顯得那麼膽怯,剛才我撿來的時候,注意到了裏間有動靜,你們大概是把誰藏進地獄之屋裏了吧?”

“是我。”謝雲蒙沒有報上姓名,因為根本不需要,惲夜遙一聽就可以知道是他。

果然,不多一會兒,門就打開了,惲夜遙一把將謝雲蒙拉進屋子裏問:“你怎麼來了?不是好分頭行動的嗎?”

“估計是又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關於衛生阿姨。”羅意凡在邊上居然代替謝雲蒙作出了回答,他一副淡定的樣子,惲夜遙眯起眼睛剛想要開口,立刻就像明白了什麼似的:“意凡,你居然在和我分析案情的時候還做陷阱,為什麼不講清楚?”

“我了,你太過於在意莫海右的安危,會忽略很多東西的。”

謝雲蒙此刻一心一意想著門口的凶殺案,聽到羅意凡神秘兮兮的話語,趕緊問:“你到底發現了什麼?快告訴我!”

“你得先告訴我,旅店裏究竟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外麵我聽到有很多人話的聲音,你們把聲音壓得再低也沒有用,我的聽力可是很好的,快看吧,也許我第一時間就可以給你找出一個嫌疑人來。”

看著羅意凡得意的眼神,謝雲蒙簡直有一種想把他掐死的衝動,這個男人一點也不考慮別人急躁的心情,隻知道賣關子。

惲夜遙這個時候也很好奇,於是站在謝雲蒙身邊一起聽著,謝雲蒙將外麵發生第二起凶殺案的狀況,簡單了一遍,聽是自己剛才拜托幫忙的林出了事,羅意凡突然之間臉色變得蒼白。

他站起身來了一句:“是我,是我低估了凶手。”

惲夜遙這個時候眼睛也亮了起來,他問:“難道,林的死是因為你之前拜托她做的事情?不可能啊,我一直在旁邊,你隻是讓她幫忙監視有沒有人出入旅店大門而已,”

“很大程度上不能,我們現在要知道的是,這個衛生阿姨究竟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他在幫助誰隱藏罪行?她在幫助誰隱藏罪行?衛生阿姨一定是幫凶,旅店老板也同他做著一樣的事情,但這兩個人我認為都不應該是凶手。”

惲夜遙:“我同意你的觀點,不過我們現在沒有辦法證實,要動手的話,不論是第一起凶殺案,還是第二起凶殺案,衛生阿姨和旅店老板都可以找到機會,所以警方在得到確切證據之前,是不會采納我們的猜測的。”

羅意凡:“我的心的是,凶手是火照之屋那邊過來的人,三年前,我扮演成了一個特殊的角色,跟著來找我的姑娘進入火照之屋,確實探聽到了很多秘密,不過,我最終也沒有幫上姑娘的忙,也沒有搞清楚死神的真麵目。”

“那左會不會有危險?”惲夜遙問道,火照地獄之屋有多麼可怕,他是親身經曆過的。現在,羅意凡提到凶手有可能來自於火照地獄之屋,這讓惲夜遙更加擔憂。

赤眸鬼神的瞳孔開始染上鮮血的色彩,淡淡的,惲夜遙看著他,自己也在思考,衛生阿姨真的會逃跑嗎?那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做法!既然他們要殺人,怎會如此輕易承認罪行?

確實,樓上此刻有一間房間敞開著,而謝雲蒙正站在房間的浴室裏麵,浴室很,刑警高大的身軀擠在裏麵感覺悶的慌。

“看來我們不可能在秘密調查了,立刻通知局長,派鑒識人員過來。”

謝雲蒙的語氣中有憤怒,也有沮喪,短短的一兩夜,死掉了三個人,第三個就是此刻躺在浴缸裏的衛生阿姨,衛生阿姨被一把刀從左眼球插進去,估計腦都已經被穿透了。身上還穿著工作服,兩隻手搭在浴缸邊緣,身體因為滿溢出來的水而微微飄浮著。

衛生阿姨的身材適中,雙手布滿老繭,一隻沒有被戳瞎的眼睛大大睜著,無神地看著花板,浴缸裏的水幾乎已經被她的鮮血染紅,謝雲蒙用手捂住鼻子,將滿屋子的血腥味驅開一點,然後湊近衛生阿姨自己勘察。

他問身後跟來的刑警:“旅店老板來了嗎?”

“還沒,還在聯係他。”

示意兩個人走遠一點話,羅意凡自己站在後門口替他們望風,惲夜遙雙手拉著莫海右胸前的衣服:“左,你還不知道這裏死了三個服務員,因為你莫名其妙失蹤,還留下了半張信紙在服務員手裏,警方已經把你列為犯罪嫌疑人了,你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疏漏?還有,蒙他……”

“噓!”惲海左把一根手指比在嘴唇上,他剛才其實已經給謝雲蒙發過一條信息了,知道信紙失蹤之後,他就料到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來之前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旅店裏的案子我已經知道了,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是惲海左和惲海右,明白嗎?惲海左要回到火照之屋去,而惲海右要留在這裏,吸引凶手和警方的注意力。”

惲夜遙一下子沒明白過來,瞪著莫海右看,但是莫海右的視線已經看向了羅意凡,開口:“赤眸鬼神茶餐廳的生意很好吧?接不接我這個客戶?”

“哼!既然已經參與進來了,你怎麼做就行!”羅意凡靠在後門邊上。

接著,莫海右放開惲夜遙,放開的時候,他的嘴唇輕輕蹭過演員先生的臉頰,惲夜遙想起之前兩個人在莫海右家檔案室裏的親密接觸,不禁臉微微紅了一下。

羅意凡受不了似的把臉偏向一邊,惲夜遙那副神情又讓他想起了梁泳心,一個可愛的家夥,現在是他的妻弟,不過在很久以前,他怎麼已經把這個家夥當做自己的親人對待了。

莫海右走到羅意凡身邊,出乎意料的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麵,湊近他耳邊輕聲了幾句話,還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羅意凡聽完之後顯得很驚訝,“莫法醫,原來你也會出這樣的主意,這個不像是你的作風,到底為了誰?”

惲夜遙此刻也有些明白莫海右的意思了,‘到底為了誰?’這幾個字也是他想要問的,不過他沒有勇氣像羅意凡一樣出口。

旅店老板長了一張白白淨淨的圓臉,臉盤子很大,厚嘴唇,一雙眼睛不算,但眼袋很深,還有些下垂,瞳孔看上去有些渾濁,他視力不好,總駕著一副圓框眼鏡,眉毛倒是很濃,不過與臉型和五官一點也不搭調。

他總喜歡穿一身廉價的西服,鬆鬆垮垮的,戴的眼鏡和穿的皮鞋也不是什麼高級貨,但旅店裏生意以前不錯,一般老板一定不會穿得這麼寒酸,這足以證明旅店老板是一個節儉的人。

現在他正站在謝雲蒙的身後,一臉焦急的等待著刑警詢問他問題。

謝雲蒙頂著一張嚴肅的臉,一聲不吭看著案發現場正在忙碌的警員們,他的目光落在現場各個地方,已經這樣維持了有0多分鍾了。

旅店老板也是很尷尬,終於他忍不住問了一句:“謝警官,你讓我來到底想問什麼?”

“……”

“那個,謝警官,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要不我先到前台去呆著,我不放心剩下的那幾個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