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一章十個住客第九幕(1 / 3)

“我失蹤之後,左很快就冷靜下來,他讓蒙去老師家找我,自己則繼續去樹林裏調查,這讓房子裏的兩個人又陷入了危機感之中,安頓好明月之後,他們沒有理由阻止左出去,這個時候,明月也在擔心,明月很聰明,她應該也猜到了我所在的位置。”

“當然她與其他兩個人的想法不同,她希望可以盡快將我救起來,避免不可挽回的後果,可是當時明月自己是無法做成這件事情的,所以她隻能找到唯一的求助對象,就是被他和魏藏在閣樓裏的真正的魏浩樺,她的哥哥。”

“我猜測這麼多年以來,這個家的收入來源都來自於樺,阿姨的兒子好吃懶做,但樺不是,他白出去工作,晚上在妹妹的掩護下,住在閣樓裏。我和左上到閣樓去看過,那裏的舊家具上積滿了灰塵,應該是很久都沒有打掃過了,所以我們可以確定,你們的阿姨不會經常到閣樓裏去,甚至從來不去。”

“閣樓的地板上鋪滿了稻草,這些稻草下麵還墊著磚塊,這樣做應該是避免腳步聲傳到樓下。我和左翻開所有的稻草,其中有一處下麵沒有磚頭,正好是一張床的大,而且稻草鋪的非常厚,下麵還藏著棉毯被褥一類的東西,應該是樺用來睡覺的地方。”

“樺將收入全部交給明月,而明月又將收入交給阿姨貼補家用,阿姨應該會把每個月多出來的錢貼補給自己的兒子,要不然無論如何靠掠奪來的那些錢?也不會夠魏開上汽車。母親總是愛著自己孩子,無論孩子做錯了多少事,母親的愛都不會帶上一絲瑕疵。”

“明月回到自己房間裏之後,立刻通知了閣樓上的哥哥,讓他出去救我,當時阿姨明月一直都沒有睡著,直到很晚,應該就是在擔心這件事。但是事與願違,第一,我已經被老師救走了。第二,樺出去根本就不是想要救我,而是想要借這件事除掉這棟房子裏的另外兩個人,至少是魏。”

“我被救起來之後,抓到了一個腐爛的手指,這也應該是之前失足的人身上斷落下來的,與凶殺沒有關係,但是當時我們不可能想得到,這根手指讓我和蒙都很緊張,一心盡快趕回紅色星辰,阻止事件再次擴展。”

“我們故意把話的聲音壓得越來越低,讓樺擔憂,因此想要聽到更多,也正是因為他棄而不舍的偷聽,才讓蒙有機會逮住了他。”

“到此為止,昨晚上的所有事情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阿姨的視線被自己兒子蒙蔽了,這麼多年來的失足事件,她都沒有發現過。直到最近幾年,她總是看見明月半夜往樹林裏跑,才驚覺又有失足溺斃的事情發生,她認為這都是明月不再掩飾自己的容貌,越來越和母親相似的緣故。”

“當阿姨覺得自己的兒子注定要被我們抓起來的時候,她心中的怨恨也開始發酵,她不舍得傷害明月,畢竟明月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所以,她隻能將明月的母親騙到這裏來,準備一了百了。她認為隻要明月的母親真的消失,這棟房子裏的厄運也會跟著一起消失,而且這是她兒子不用坐牢的唯一方法。”

事情講述到這裏,惲夜遙的全盤推理也終於結束了,他揚起頭來,看著這棟名為紅色星辰的房子,突然之間開口問邊上的魏阿姨:“魏阿姨,我覺得你們給這棟房子起的名字不怎麼貼近。”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夕陽隻能帶來紅色,但是這種紅色並不像星辰,而星辰也並不一定是十字形狀的,我們雖然把十字星比喻成匕首,但為什麼不把房子稱為紅色十字星,而要叫做紅色星辰,對不對?”

魏阿姨的一點都沒有錯,惲夜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就是想問這個。楊楊的奶奶抱著孩子站起身來:“你們跟我一起到樹林裏來吧,坐了這麼久,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一群人跟著魏阿姨陸陸續續從房子裏走出來,此刻外麵的陽光明媚,如同他們放鬆的心情一樣。魏阿姨帶著大家進入樹林中,她低頭觀察著地麵。

女孩獨自一人坐在美麗的薰衣草花田之中,手中捧著一本關於愛情的書,那是一本包著藍色封皮的書,看不清楚封麵到底是什麼樣子,隻覺得書本很厚,那女孩的手指正好掀到其中一半的地方。

書裏麵夾著一張漂亮的書簽,書簽是藍色的,就像是大海的顏色,女孩無意識撥弄著書簽,視線也沒有集中在書本上麵。她不是在看書,而是在看著遠方的世界?那遠處的紫色花田中,有一個男人正在畫畫。男人的畫筆停留在虛空之中,畫板上隻有寥寥幾筆線條,仿佛在隨意塗鴉一樣。

看了許久之後,女孩站起身來,微笑著衝遠方打招呼,那聲音清脆悅耳,就像銀鈴一樣。

“景洪,你畫完了嗎?”名叫景洪的男人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著活潑可愛的女孩,也大聲:“還沒有。”

“畫了多少讓我看看!”女孩接著,這時明顯對麵的男人不想讓她看畫,所以馬上就喊到:“不要過來,你就坐在那裏看書,我畫完會來找你的。”

“景洪,再不走我可要生氣嘍。”女孩嘴上雖然這麼,但是身體卻一點都沒有離開的意思,坐回了原來的地方,繼續掀開她那本藍色封皮的書,書中密密麻麻的字仿佛是定格她的咒語一般,許久女孩都沒有再出聲,也沒有再話。

在女孩看不見的地方,景洪用畫板擋住另一隻手,他沒有握著畫筆的手,正在偷偷的摘花,許許多多的紫色薰衣草,已經在他的手中形成花束。今,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這個名為景洪的男人,就要向心愛的女孩求婚,可是他沒有錢買戒指,甚至都快沒有錢吃飯了。

所以唯一的辦法隻能帶女孩來這個免費的薰衣草花田,想要依靠自己的真誠來打動女孩的心,景洪的心裏是彷徨的,他害怕著因為自己的貧窮失去一切,但他同時也相信女孩的愛情,因為從高中時代開始,這個女孩子從來沒有嫌棄過他。

“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你老是把她藏在家裏,也太氣了吧!”副導演繼續吐槽。

可是男人的下一句話讓他禁聲了,而且還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舞台上的男人:“他對我來就是稀世珍寶,我也沒有把他藏在家裏,如果你實在想見到的話,就自己找找唄。”

“你以為我們找不到啊,下次心我們把消息傳出去,讓狗仔隊包圍你的家。”這會話的人是導演,他已經放下了手中的紙筆,正在樂嗬嗬地看著舞台上的男人。

導演已經人過中年,他很難得開這種玩笑,不過和舞台上的男人在一起,他總是感覺自己也變得年輕活潑,也就不再那麼嚴肅了。

偌大的劇場裏麵,幾個人有有笑,工作的進度也變得緩慢起來,但沒有人在意這些,他們並不著急,因為距離戲劇開幕還有一年多的時間。現在連正式的演員都還沒有到位呢。

許久之後,感覺到腳酸的男人從舞台上走下來,他隨便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嘴上還是同導演閑聊著,副導演已經離開,他剛才接到一個電話,匆匆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導演在嘴裏叼上一支煙,問道:“最近他對你還好嗎?”

男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的表情肯定了導演問話的答案,所以抽著煙的人也笑了,:“生一對呢,不過你們可得心一點,劇場裏有些八卦的家夥已經在議論紛紛了。”

“我知道,謝謝您總是替我們掩蓋。”男人微笑著,將身體舒適地靠在椅子上。

導演一邊抽著煙,一邊仰起頭來,他其實知道男人的戀人究竟是誰,他也認識,而且能夠充分理解。在這個世界上,思想開明一些總也是好的,導演先生從來都這樣認為。

“是塗鴉你也沒辦法拒絕了,誰讓你把話的太早,耐心等著吧。”完,男人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果汁,然後向中年人伸出右手。

“你幹什麼?”

“生活費呀,這一個月以來的生活費,你難道不要給我嗎?”男人理直氣壯的,看得出他的臉皮比城牆還厚。

中年人簡直要被他氣瘋了,道:“你連一件像樣的作品都沒有交給我?反而是我養活了你好幾個月,現在又要伸手來問我要錢,你是不是當我傻呀?”

“你就是傻啊,要不然你怎麼會來招惹我?別廢話,快給錢,我知道你帶來了。”

中年人無奈,隻能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牛皮信封,信封很薄,裏麵應該沒有裝上多少錢,男人接過來,拿在手裏掂了掂,一臉不屑的:“就這麼點啊,半個月都不夠。”

“你就知足吧,這次事情過去,再也別來找我了!”完,肥胖的中年人摔門而去,隻留下男人一個人站在屋子中央,等到他走遠之後,男人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眼神也變得鄙夷不屑。

“你以為我真的稀罕你的錢嗎?要不是為了那件事,我才不會來接近你,等著吧,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輕聲完,男人把信封往桌子上一丟,繼續坐下開始畫他那張亂七八糟的油畫。

一切似乎都順理成章的進行中,不管男人有多少心事,他現在都隻能選擇忍耐,因為還沒有到時間,還沒有到他真正掌握一切的時間。

果然,演員露出一臉笑容:“我剛才也約了左。”

“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好!”

“蒙,一起去嘛!左和我們見麵的機會本來就少,偶爾你們也要溝通一下,聚一聚的,總不能老是像慪氣一樣,兩個人互不對付吧!”

“我可從來沒有過我和他不對付,那隻是你的想象而已。”

“那就算是我的想象好了,你去不去?不去我可就生氣了。”演員威脅他,可是話語裏卻沒有多少信心。

電話那一頭的男人歎了口氣:“好吧,不過你們兩個不許惡作劇,那個法醫也不許老是拿著一副冷冰冰的態度懟人。”

“左的態度我可控製不了,不過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惡作劇,一定會是一頓豐盛的,讓人開心的晚餐,而且是左請客哦!”

“是嗎?他請客的機會還真是不多,我這回要好好吃夠本。”

“蒙,你真是的!”演員先生在電話這一頭翻了一個白眼,但嘴角卻向上彎起,露出了微笑。

能夠製造三個人在一起吃飯的機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今演員先生決定,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現,讓他們兩個人都開心。

通話結束之後,演員就開始準備起來了,他從衣櫃裏挑出衣服來,然後帶著衣服走進了浴室,不消片刻,浴室內部就傳出來嘩嘩的水流聲,以及一個人輕聲哼唱歌曲的聲音。

在飯店不遠處的一隅,巷裏一個抽著煙的男人正在等待著,他身邊停著一輛破舊的摩托車,一看就是舊貨市場淘來的二手貨,車頭和車尾的燈都碎了。

男人並不著急,好整以暇地吸著煙,視線時不時看向對麵的飯店,以及坐在窗邊吃飯的那三個人,那三個人的身份是他第一眼認出來的,而劉運兆之所以去邀請他們,也是他的主意。

至於那起車禍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畫家朋友的,是男人告訴劉運兆的。

這個男人就是之前在倉庫裏畫畫的人,他的那件工作服上麵還殘留著油畫顏料的痕跡,看上去洗過很多遍了,而劉運兆,就是到他倉庫裏索要畫作,給他的生活費的人。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完全顛倒過來了,劉運兆不知道有什麼把柄抓在男人手裏,現在不再頤指氣使,而是變得心翼翼,甚至聽話了不少。男人則一副主宰一切的模樣。

劉運兆一路跑來到巷裏,回頭確定惲夜遙他們看不到這裏,才聲出了邀請的結果,抽煙的男人瞟了他一眼:“好吧,一接到他們的電話,你就及時回饋給我。”

“哎,為什麼一定要找他們,他們三個看上去很厲害的樣子,會不會連我們之前的秘密也被窺破呀!”劉運兆很不放心,焦急詢問著抽煙的男人。

可是男人好像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而是一邊走向摩托車,一邊皺眉思考著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對於劉運兆的問題,他連聽都懶得聽,更不會去回答了。

劉運兆目送抽煙的男人騎上摩托車離開,他站在原地,握緊拳頭,肥厚的嘴唇間吐出咒罵聲,仿佛與男人有大的仇恨一樣,直到發現巷口有人看著他,這才匆匆離開。

薰衣草別墅之旅已經定下,惲夜遙打電話過去的時候,劉運兆語氣裏聽上去充滿了驚喜,他們約好了具體地點,時間是兩之後的早上9點鍾在別墅門口集合,如果惲夜遙他們需要接送的話,他也可以讓朋友開車過來接,不過這個提議被演員先生禮貌的拒絕了。

講完自己要的話,惲夜遙無心過多於攀談,立刻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對方任何一點多的餘地。

事實上,惲夜遙打心眼裏討厭這個男人,要不是劉運兆所所做的事情讓演員先生好奇,他才不會浪費三的公休去什麼薰衣草別墅呢。

惲夜遙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手裏拿著一杯泡好的百香果紅茶,他很喜歡百香果的味道,配在紅茶裏麵尤其好喝,既不是很甜,又消除了一部分茶的苦味。

喝了一大口之後,惲夜遙開始思考在飯店裏發生的事情,他想從肥胖男人的言行中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就算是不切實際的線索也好。惲夜遙這些年以來,已經習慣了隨時隨地安靜的思考,留在家裏的時間也比外出多的多。

在清閑的日子裏,謝雲蒙和莫海右依舊十分忙碌,打電話給他們也不是因為像個女孩子一樣,時時刻刻要關注自己喜歡的人,隻是想多聽到一些各種各樣的案件而已。

腦海中浮現出莫海右曾經過的話,他以後惲夜遙可以開一個谘詢偵探事務所,就像中的福爾摩斯一樣,惲夜遙雖然開心,但更多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覺得自己和中的人物根本就不是同一類人,沒有任何可比性,而且自己的思維也沒有那麼謹慎細密,總是非常淩亂。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第二的早上,當的氣並不怎麼好,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稀稀拉拉下著雨,不過,惲夜遙並不在乎雨出行,他坐在出租車裏,欣賞著窗戶上的雨滴,偶爾和司機攀談兩句,更多的時候都在想著今要去找的那戶人家。

那戶人家就住在這個城市裏,惲夜遙記得,以前他們家邊上有一片很大的薰衣草田,後來因為改造給鏟除掉了,真的是很可惜。惲夜遙看到過幾次薰衣草田的樣子,一大片一大片整齊的紫色花朵,讓人感覺浪漫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