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運兆和娟已經認識很多年了,他也追求過我的女兒,不過被我拒絕了,因為他有一個強勢什麼就要做什麼的妹妹,我覺得將來娟一定會吃虧。幸好,劉運兆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娟也對他沒有感覺。”
文淵著著有些偏題了,謝雲蒙提醒她:“文阿姨,看聚會的事情。”
“哦,娟聚會是今早上九點鍾在薰衣草別墅集合,要在別墅裏麵住三兩夜才能回來,我不太放心,所以早上給她準備了很多東西帶過去,但奇怪的是娟一樣都沒有拿,而且我偷偷在窗口看到,她是朝著這些倉庫的方向離開的,所以,我很擔心她這三兩夜是不是和倉庫裏的夥子一起出去了?”
“因為撇開性格不談,這間倉庫裏的夥子真的長得還不錯,我就怕女兒太單純,不心被他的外表吸引了,才會和他走得那麼近。所以我一路跟到這裏,但半路上我就跟丟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看著女兒的汽車在前麵行駛,看著看著,突然之間就沒有了。”
“然後您就獨自一人到這裏來了嗎?”
“是的,我想打電話給女兒,可是她的手機又關機了,這讓我越來越擔心,所以才想到這間倉庫來看個究竟。”
“可是不對呀!”謝雲蒙問道:“聚會是早上9點鍾開始的,您女兒出發應該是九點鍾之前吧,她要參加聚會的話,一定會算準時間九點鍾到薰衣草別墅,您跟著她一起出發,怎麼想也不可能下午才到倉庫附近吧?請對我實話好嗎?您是不是很早就到了?剛才警方做的事情您都看到了?”
文淵猶豫片刻,終於還是:“我確實看到,你們剛才從倉庫裏抬出屍體,而且我可以認得出,那兩具屍體就是劉運兆和劉韻,因為我見過他們很多次。”
假手隨即被拋向身後,謝雲蒙再次追過去,但此刻,女人已經消失在那些塑料板後麵,謝雲蒙繞過去根本就什麼人也沒有看到!他氣得叉腰怒瞪著髒兮兮的塑料板,在原地踱步。
刑警先生可不是這樣輕易放棄的人,他開始動手一塊一塊將廢棄塑料板掀倒,那麼一會兒,無論如何想,逃跑的女人都不可能躲到哪裏去?而且附近,唯獨隻有這些塑料板後麵可以藏人,難道她還在垃圾堆上挖個洞藏進去不成?
她如果不逃跑的話,謝雲蒙對她的話還有五分信任,但是逃跑就代表肯定是在謊了,那麼這個女人到底為什麼要跑到謝雲蒙麵前來謊呢?目的是什麼?這些問題謝雲蒙百思不得其解。
視線急切的在塑料板和垃圾堆上掃來掃去,刑警瞳孔中突然映入了一大片暗褐色的東西,不用走近確認,他就可以知道那是血,是一大片已經幹涸的血跡。
而且在血跡上,還隱約寫著一些文字,這些都藏在塑料板的後麵,為了清楚文字內容究竟是什麼?謝雲蒙一把將血跡邊緣的障礙物全部推倒,彎腰湊近過去。
可是,凶手怎麼可能給調查者留下線索呢?引導者已經逃之夭夭了,凶手也許正在暗處偷窺和嘲笑,而垃圾堆的後麵,瞬間發出了爆裂聲,氣浪和火焰雖然不強,但是我們還是聽到了某個人沉重倒地的聲音……
周圍一片安靜,男人好不容易清醒過來,他從柔軟的地方爬起來,甩甩頭,感覺頭上不停有水珠往下掉落,男人潛意識認為很髒,所以臉上一直帶著嫌惡的表情,他的兩隻手碰到了柔軟像布料一樣的東西,於是不管不顧,拉起來就去擦頭上的‘汙垢’。
“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不舒服嗎?”邊上傳來一聲溫和的問候,是個大概50多歲的老年婦女的聲音,男人這才發現,其實自己的頭發和身上的衣服都被清理過了,正穿著一件完全陌生的襯衫,和一條係帶的休閑褲,兩件衣服都是灰色的。
而頭上擦下來的水漬,也幹幹淨淨,好像是有人幫他洗過頭一樣。
男人稍稍穩定一下心神,朝著話的人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他立刻從原來的位置上跳了起來,他醒來的地方是一張柔軟的大床,此刻人從上麵竄起來,沒有注意腳下,差點沒栽到床底下去。
等男人好不容易站穩,他聽到了女人低低的笑聲。
“你到底是誰?”男人走上幾步,焦躁地問道。
他的問話讓女人瞬間露出驚愕的神色,她反問:“難道你認識我嗎?”
“你是不是叫文淵?”
“是啊,可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叫文娟?”
“沒有,我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女兒。”女人的回答非常肯定,但她眼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重了。
這個時候,剛剛從床上爬起來的男人也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因為第一眼看去,眼前的女人確實和他看到過的女人非常相似,但仔細觀察之後會發現,眼前這個文淵的氣質更好,表麵年齡也看上去更老一些。
文淵搖了搖頭,對謝雲蒙:“我也不是經常到這裏來,以前來坐的都是別人的汽車,所以我並不清楚這條路叫什麼?隻知道在一座山的後麵,前麵的那些工廠應該是近幾年新開發出來的,我聽他們,每早晨都會有很多廠車從這裏經過,應該有很多家工廠在這邊吧!”
這些話似乎是迎合了謝雲蒙剛才的敘述,電話裏的惲夜遙也能夠聽清楚,所以他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在山後的工廠聚集區。
“待會我問一下別墅的主人,再給你打電話,現在我先……”
謝雲蒙講到這裏,電話那一頭的聲音突然之間中斷了,刑警先生以為是信號不好,重新撥了好幾次,聽筒裏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謝雲蒙立刻意識到是電話線出了問題,他回頭問文淵:“電話線好像出了問題,您身上有手機嗎?”
“有是有,不過,在這個地方是沒有信號的!可能是因為前麵工廠的幹擾吧。”文淵著,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湊到刑警先生麵前,果然一格信號都沒有。
電話線為什麼會在他打電話的時候突然中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不想讓他把薰衣草別墅的信息透露出去,也就是,不想更多的人進入薰衣草別墅。
‘這個地方確實要出事,但是,他們把我弄到這裏來幹什麼呢?’
謝雲蒙不動聲色,在心裏思忖著,他已經完全恢複了冷靜。目光看向一邊的文淵,刑警現在對這個女人的懷疑很深,自己剛才在倉庫門口見到的人假扮了她。然後自己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而且,就表麵看來,打電話的事也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兩個人對話的時候,他們的汽車逐漸行駛過了一片工廠林立的區域,這裏與謝雲蒙在電話裏的描述非常相似,兩邊環繞著大山,而且此刻正是接近下班的時間,大廠區裏不斷有人進出走動著。
莫海右:“這樣吧,不管電話是怎麼中斷的,暫時謝警官應該不會有危險,我們先從這裏開始詢問,看看有沒有人知道薰衣草別墅的方位。根據我的了解,就L山這邊最近新建的廠區比較多,待會兒我們再繞到後山那邊去看看,也許真的能發現一些線索。”
“蒙有大片的薰衣草田,那就應該很好找,我們先找到位置,其他的事情等會合了再。”
惲夜遙和莫海右都認為他們很快就能進入薰衣草別墅,而凶手之所以先將謝雲蒙帶過去,就是為了給他們尋找薰衣草別墅提供線索。這樣一來的話,就更加證明了莫海右所的推測是合理的。
凶手故意讓劉運兆在電話裏調戲他們,讓他們認為薰衣草別墅非常難找,然後又利用陷阱將刑警先生帶進別墅內部,不知不覺中給他們提供線索。
畢竟所有的一切行為都不是凶手自己親自出馬,而是利用進入薰衣草別墅的其他人來吸引目光。調查者很難判斷究竟誰才是凶手的真實身份。就算拆穿了他的把戲,暫時也無從下手。
不過,這一次莫海右和惲夜遙都想錯了,凶手根本不願意他們進入薰衣草別墅,就連謝雲蒙進入也有可能是一個意外,所以誰也不清楚,接下來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
離開了空無一人的東屋,謝雲蒙回頭看了一眼整棟薰衣草別墅,確實如文淵所的那樣,它分為東西兩棟獨立的房子,每棟房子都有二層樓,外觀並不豪華,但顏色結構看上去確實很漂亮,與謝雲蒙平時印象中的別墅有很大不同。
紫色和白色搭配在一起非常顯眼,再加上周邊是紫色的薰衣草花田,讓謝雲蒙更加肯定惲夜遙和莫海右兩個人很快就能找到這裏。
文淵走路並不快,可能是由於薰衣草田裏泥土鬆軟的關係,所以謝雲蒙也隻能走走停停跟在她身後,兩個人用了大概十幾分鍾的時間,才接近其他人所在的位置。
這個時候,正在打牌的人也發現了他們,首先站起來的是蒼鹿鹿,姑娘利用身高的優勢,伸長手臂對文淵揮舞著,嘴裏還大聲招呼讓她趕快過去。
“文姐,這裏這裏,我們都已經贏了邕粟先生好幾局了,你趕緊過來。”
“別急,鹿鹿,這裏有個新的客人,你們先認識一下。”文淵也跟著大聲。
她的話讓身後的謝雲蒙很奇怪,立刻問道:“難道他們還不知道我進入薰衣草別墅?”
文淵停下腳步,借著薰衣草花的掩蓋,她回過頭來,謝雲蒙看到女人臉上顯露出嚴肅的神情,與剛才截然不同。
文淵:“謝警官,確實是我一個人發現了你,並且一個人偷偷把你帶進了薰衣草別墅的東屋,我知道這樣你可能不相信,因為剛才你昏迷了,我一個女人看起來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獨自移動你的。”
接下來,他就開始在鏡子前擺弄著一些什麼,不一會兒,鏡子裏映出了一張英俊瀟灑的容顏,並不是和原先完全不同,隻是去掉了一些裝飾,並且把頭發重新打理過了而已。
這人本身就長得不錯,和他的妹妹一樣,很有韻味。做完這一切之後,男人往床上一躺,開始等待即將到來的人。
時間拿捏的剛剛好,不到幾秒鍾,走廊裏便傳來了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毫無懸念地停在了男人所在的房間門口。
‘她過來了,這件事,一定要做得衣無縫才行,絕不能讓下麵那個老女人發現。’男人想著,開始醞釀改變自己的嗓音,他為了這一次的計劃,已經學習變聲很久了,現在他有自信可以完全騙過門外的女人。
打開房門的一刹那,男人的話語脫口而出:“進來,安,我有話對你。”
薰衣草別墅第一傍晚,西屋
欺騙計劃完成之後,男人離開房間,匆匆溜進薰衣草花叢中,他必須動作很快才行,因為稍微慢一點,下樓的女人就有可能比他先到客廳裏。
幸好路途不遠,男人很快就站在了大門口,借著紫色花田的掩蓋,男人迅速清理著衣服和頭發上的白色花絮,感覺差不多之後,他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當然在此之前,他已經回到剛才陰暗的地方把鞋換回來了,而那雙用來製造痕跡的鞋,早已經被他扔進薰衣草花叢中,上麵沒有任何指紋,就算事後被人找到,也沒有辦法確定到底是誰丟的。
其實殺人事件發展到現在,已經有三對情侶出現在我們的麵前,如果嚴格一點,應該是四對情侶。
第一對,目前已經過很多次了,是吳先生的女兒以及她的男朋友,他們的愛情是浪漫和甜蜜的,但卻終結於一場殘酷的車禍,車禍肇事者逃之夭夭,一直都沒有找到。而當事人也是一死一失蹤,所以,真相被完全隱入了迷霧之中。
第二對,是許青和白芸,在這裏我還要額外提到一個人,這個人故事發展到現在還沒有正式出現過,就是白芸口中的哥哥白責。可以給大家透露一點,那就是白責其實是個雙重身份的人,而且此刻他已經在薰衣草別墅中了,是七個人其中之一。
所以,白責是一個怎麼樣的人?他與凶手有沒有關係?是否就是凶手本人?這些問題都要列入我們的思考範圍之內。
至於許青和白芸,一開始就讓人感覺不登對,女方太過於強勢,而男方也不是個懦弱的人,隻是暫時趨炎附勢而已,並且我們從許青對白芸的態度上可以看出,他其實從骨子裏瞧不上這個女人。所以,這對情侶的前途堪憂。
第三對,就是薰衣草別墅的女主人安淩香和替他管理別墅的男朋友傅責,這兩個人也讓人感覺不出來的別扭,安淩香像個孩子一樣任性,而且什麼都不會做。用通俗一點的話來,就是身體長大了,心卻沒有長大的公主,這樣子一個女孩,任何男人與她長時間待在一起都會受不了。
但傅責卻奇怪地和她生活了很多年,而且我們從傅責的心理活動中可以感覺到,他依然深愛著安淩香,事實真的是如此嗎?真的有一個男人會耐心地守護愛情到如此地步嗎?感情的事誰也猜測不透,因此我們隻能等待事實真相揭曉的那一刻了。
這些所有的特征,在描述中都表達出來了。那麼她真的是白芸嗎?我們隻能,也許她是另一個被利用的棋子,也許她就是一個局外人,與凶殺事件的密謀沒有任何關係。甚至最後有可能被殺都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而死的。
接下來是第三個段落,第57章後半部分,一個抱著黑貓的女人,我想這個女人不用再做出猜測了,她就是死去的劉韻,對她所有的描述,都和劉韻十分相似,而且,也有不明生物咬了她的手背。
問題是我們要知道,事情發生的三個月之前,劉韻到底在幹什麼?她除去養了一隻黑貓之外,還有沒有養其它什麼東西?這個事情,就要惲夜遙和莫海右跟著警方去調查清楚了。
這也就是我為什麼繞來繞去,最後還是把莫海右安排在場外的原因,我們還需要法醫先生去驗屍,當然不一定是人類的屍體,但是卻非常重要。從劉韻家裏得到的信息,會給惲夜遙之後的推理帶來很大的幫助。
最後,就要到第60章的前半部分了,與許青在家裏會麵的女人,我在這裏明確提到這個女人名字叫做白芸,但對她所有的描述都接近於劉韻,而他們兩個人所在的地方,還有身邊的黑貓,都在明與許青見麵的應該是劉韻。
這裏產生了第一個錯誤,卻是一個故意的錯誤,為什麼?當然是告訴大家許青在同時和白芸還有劉韻交往,但這種交往是他主觀意識上的,還是客觀被動的,就有待商榷了。
如果是主觀意識上的,明許青並不是什麼好人,很可能與凶殺事件也有關係?故意利用兩個女人與薰衣草別墅中的其他人在周旋,也許許青就是過去的受害者,想要回來複仇的呢?所以他對那兩個女人都沒有多少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