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到你剛才問的問題上麵,凶手消除腳印的時間會不會很緊迫,答案是不會。他就算是在你們進入地下室的前一刻逃走,也可以定定心心在岩石地洞裏消滅痕跡。”
“第一,你們隻看到屍體,卻沒有看到凶手,肯定會留滯在原地檢驗屍體。第二,他隻要稍微放輕腳步,就可以確保你們聽不到岩石地洞裏傳來的聲音。原因還是在這些沙土上麵,沙土不僅吸收了濕氣,還會吸收掉來自於岩石地洞裏的聲音。”
“第三,岩石地洞裏麵四通八達,你們就算進入其中,也無法一下子就找到凶手的蹤跡。所以,凶手有足夠的時間來清理腳印,並且根本不用擔心會被你們發現。”
柳橋蒲得確實有道理,他輕易解釋了令顏慕恒疑惑的謎題,也令這個年輕人更加謹慎。他看著老刑警好幾秒鍾之後,才開口問:“柳爺爺,那我們現在怎麼做?回屋子裏與大家會和嗎?”
“先不用,我需要你幫我去辦另一件事情,因為現在屋子裏能夠信任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們的行動也必須盡可能避開他們。”柳橋蒲道,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顏慕恒,似乎依然願意給予眼前高大男人充分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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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ernal在害怕,老刑警居然這麼輕易就發現了事情的關鍵,太可惡了!當心慌開始的時候,就不會再停下來了。就算是Eernal這樣膽大的人,也無法避免同普通人一樣的心境。
‘幸好,外麵的那具屍體他們還沒有發現,現在雜貨店老板夫婦還在沉睡之中,根本就不可能發現危機。’Eernal安慰著自己。
他需要保護的人,需要做成的事情,不會因為一個兩個親人的離去就停手,這些親人對於他來到底是重要的,或者僅僅隻是工具,Eernal自己也有些模糊了。
誠然,廚師死的時候讓他很傷心,但這隻是心靈深處迸發出來的瞬間情感而已。是的,Eernal這樣相信著,無論是廚師還是管家,都不能讓他像對待某個人一樣刻骨銘心。
‘顏慕恒的表現太差勁了,’Eernal想:‘原本他可以在老刑警出某些推理之前岔開話題的,可是他為什麼要如此沉默地聽老刑警講完呢?’這一點讓Eernal有些恍惚,連帶著某個人的心情一起恍惚起來。
“事實上,我是想到老板娘的餐廳去尋找一下,有沒有凶手留下的線索,因為之前,老板娘曾經和我過,怖怖在她的餐廳廚房裏麵,不知道做些什麼?所以我想,既然怖怖對自己去餐廳的事情了謊,也許,她會在那裏留下一些痕跡。”
顏慕恒的這些話會令大家想到什麼呢?請仔細回憶之前關於女仆的章節,怖怖一個人在廚房裏百無聊賴的時候,文女士是不是靠在自己的餐館大門口,同某個人對話。
這個人就是顏慕恒,當時,文女士知道怖怖在廚房裏宰殺那些活雞,並且放血。她也許具體告訴了顏慕恒這些事情。也許如顏慕恒所的那樣,隻是表示出了一點點疑惑。
但無論怎樣,顏慕恒都應該了解當怖怖出入餐館裏的時間,以及老板娘是否和廚師一起出過門這件事。這又明了,剛才顏慕恒沒有同柳橋蒲講實話。
他‘怖怖呆在廚房裏,不知道在幹些什麼?’,明至少他不想讓柳橋蒲知道那些雞是怖怖宰殺並放血的。
顏慕恒同文女士之前對過話的這件事,沒有一個目擊證人,除非文女士自己想起來告訴刑警,要不然的話,刑警也不會問到那個上頭去,因為他們根本就意識不到這件事。
怖怖也不可能知道,當時呆在門外話的人是顏慕恒。所以在這裏,顏慕恒沒有必要自掘墳墓,告訴老爺子這些他不可能問起的事情。
現在,顏慕恒身上的疑點是越來越明顯了,而他與Eernal之間的關係也非常令人費解,這兩個人擁有太多的共同點,也有著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在得不到更多證據的情況下,顏慕恒和Eernal的關係很難解釋清楚。
‘那家夥大概已經在房子裏開始製造混亂了,我也該準備一下讓自己脫身的辦法,到時一定要安全和Eernal會合,並且將那兩個蠢笨的人,都趕到暗夜森林裏的喂料通道上去,讓他們永遠都不可能出來妨礙自己。’
趁著短暫的時間,少女手腳麻利的開始行動,首先是地上散亂的東西,收拾好之後,又將那些深色的液體全部都擦幹淨,將弄髒的衣服藏起來,然後打開身後的門,走進狂風暴雪之中。
不到十分鍾,少女的身影就消失在雪花織就的簾幕陰影後麵,屋子裏的人暫時還沒有發現她的行動,少女必須快去快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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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狹窄空間裏,怖怖被凍得瑟瑟發抖,她知道自己要幫助某個人,做成某一件事情,但卻一點也預料不到,事成之後,等待著自己的將是怎樣一種命運?
怖怖很清楚,自己並不算是一個忠誠的人,隻是憑著喜好在做事,雖然她平時表現出來的,完全是善良的表象,她自己也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不過這依然不能讓怖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好女孩。
是的,至少她對王姐和廚娘婆婆就不夠坦誠,尤其是王姐,那個一直以來比任何人都疼愛關照她的中年婦女,怖怖從第一眼見到開始,就覺得仿若是自己的親人一般。
可是,自己為什麼不能和王姐實話呢?怖怖有的時候會感到後悔,或者是煩惱,但是,有些事情,不是後悔或煩惱可以解決得了的,所以不管怎麼樣,怖怖認為自己最終也不可能出實話來。
眼前的門敞開著,因為寒冷,怖怖感到自己的手指和腳趾都像是斷裂一樣疼痛,而且眼前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
許久之後,久到怖怖覺得自己會被凍死在這個地方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人到來了,那是她曾經無數次在夢中見到的人。
柳橋蒲不盡在心中歎息,他:“你必須消失,和我們安排給你的人一起消失。我不確定遙的是否是事實,畢竟之前連我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一切都還是在猜測之中,也包括你的事情在內。”
“遙一開始有這種想法的時候,應該是源於舒雪在我麵前死亡的那件事,詭異之中總會有破綻,但這個破綻本身充滿了不現實感。”柳橋蒲繼續:“反正你們一切自己要心,發現有任何變化,都要及時通知對方,不管這個家有沒有女主人?凶手是否就是我們猜測的那個樣子?你們兩個都必須平安歸來。”
“我知道了,我也會竭盡全力保護他的,隻要那個藏在暗夜森林裏的‘幽靈’沒有將我帶走……”女孩用手在自己頭頂比劃了一下道,眼神中顯露出來的是真誠。
而在她麵前的柳橋蒲,目光中更多的是不確定和懷疑,確實,夜裏惲夜遙偷偷出自己想法的時候,柳橋蒲幾乎從頭至尾都是震驚的,沒有任何別的情緒。
如果這些話出自謝雲蒙和枚之口,也許柳橋蒲的信任度會更高一些,但從惲夜遙口中出來,讓他感覺就好像是在聽一個毫無想象力的懸疑故事一樣。
他當然是提出反對意見了,而且還帶著些許的惱火,可惲夜遙讓他試探顏慕恒的反應,這樣就可以大致確定自己的事不是憑空猜測,而柳橋蒲確實也試探了,顏慕恒的表現並沒有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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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橋蒲與他麵前的女孩之間所的話含糊不清,令人無法理解。惲夜遙到底的是什麼?而柳橋蒲在試探顏慕恒什麼事情?這裏的關鍵性答案大家可以在我之前的章節裏自己先行猜測一下,首先就是Eernal和顏慕恒的不同之處,其次就是之前有兩章提到了舒雪的心理活動。
大家可以把舒雪的心理活動和舒雪之前陪顏慕恒偷偷進入塔樓密道見謝雲蒙的事情結合在一起想象,其中的反差可以明很多問題。還有就是舒雪奇怪的死亡現場。
在很多方麵,我都在有意無意提到血脈兩個字,結合詭譎屋過去主人安澤的那些斷斷續續的日記,我們又可以看出點什麼來呢?現在的女主人、舒雪、文曼曼、怖怖這些與詭譎屋息息相關的女人們,到底誰與那奇異的血脈有關呢?
還有就是Eernal所做的那些事,是否與誰的行動有重疊之處呢?這些其實都包括在惲夜遙的猜測之中。
連帆、秦森、喬克力和陸浩宇幾個男人全都擠在主屋娛樂室的裏麵,剛剛喬克力從衛生間裏出來,替換了陸浩宇進去,他並沒有同連帆和秦森話,而是徑直向塔樓內部回進去。
這倒不是喬克力覺得他們都是凶殺嫌疑人,故意疏遠他們,而是因為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破案的幾個人身上,喬克力本身心裏裝著謝雲蒙和他來之前發生的那樁案件。
那也是一樁殺人事件,並且同喬克力本身息息相關,再加上現在詭譎屋裏又發生了那麼多事情,這令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安心,隻想著待在刑警們身邊獲取最新的消息。
戶外的那樁凶殺案,喬克力一直在想著,顏慕恒本身應該比他知道得更多,但是在警方求證的時候,有些關鍵性的問題,顏慕恒卻采取了回避和模糊的態度。
他不開口,喬克力自然也無法開口,因為那些事都是與詭譎屋掛鉤的,而且和西西還有至今依然躺在床上的那個年輕男人,有很大的關係。
喬克力一直在思考著要用一種合適的方式,來告訴警方顏慕恒所回避掉的事情,他的疑問在於,怎麼才能讓自己不至於遭受到警方的懷疑,又能將事情完整的清楚呢?
喬克力一邊走一邊想,外圍的事情中,與詭譎屋相關的證詞隻有顏慕恒一個人知道,自己就算出了心中的疑惑,頂多也隻能敲敲邊而已,最終還是要顏慕恒來完整敘述的。
可是鑒於他對西西和怖怖的態度,喬克力覺得讓他實話的希望非常渺茫,而且現在,突然之間出現的那位演員先生,刑警們好像都十分信任他,到底他是一個什麼來頭呢?難道以前幫刑警破過案?
想到惲夜遙的事情,喬克力突然之間腦海中生出了一個想法,惲夜遙思維非常敏銳,腦筋也聰明,這是不爭的事實。喬克力半夜的時候,迷迷糊糊之間聽到柳橋蒲在向他征求意見,就明對於這個老刑警來,惲夜遙的建議也是非常重要的。
陸浩宇想來想去,都想不通誰有本事在柳橋蒲和謝雲蒙身邊殺人,如果孟琪兒和那個酷似文曼曼的女人真的不是他們兩個殺的,那就隻能明,他們兩個簡直比木頭人還蠢。
‘作為刑警,有人在自己身邊殺人,居然連凶殺者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不是蠢,是什麼呢?’陸浩宇皺了皺鼻子,心裏想著。
他感到屋子裏的溫度似乎降低了許多,恐怖的感覺也在逐漸侵蝕他的大腦,所以探出身體看了一眼娛樂室的方向,幸好,秦森和連帆兩個人在一起使用衛生間。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沒什麼好忌諱的,所以把衛生間的門大開著,這無意之中方便了陸浩宇確認自己的臨時同伴在做些什麼事!
稍稍放下心來,陸浩宇把自己的位置挪到客廳和娛樂室交接的房門口,背靠在牆壁上,一邊聽著娛樂室裏傳出來的聲音,一邊繼續思考。
此刻誰也沒有心思去欣賞窗外美麗的雪景,不光是陸浩宇,其他人心裏也都充滿了惶惶不安的情緒。
連帆洗漱完畢之後,就和秦森一起坐到了餐廳裏,從表麵上來看,秦森與陸浩宇的熱絡程度,甚至超過了認識很多年的連帆,當然,這裏麵也有連帆刻意疏遠的原因在。
陸浩宇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承諾保護大家的柳橋蒲,對於這個花花公子式的男人來,也許和女人們在一起更放鬆一些,但是現在,他最想的一件事,就是秦森能閉上嘴巴,安靜一會兒。
女孩子們馬上都要下樓來了,喬克力不知道為什麼洗漱完畢就回到了樓上,秦森的話題一直繞不開這個又黑又瘦的男人。
“我覺得吧,肯定是老刑警安排他離開的,讓我們三個在這裏交談。或許他們正躲在什麼地方偷聽?想讓我們自己露出破綻來!”秦森分析著,看上去昨晚她睡得還不錯,臉色也很紅潤。
王姐也是挺辛苦,一手攙扶著怖怖,一邊還要抱著西西把她往樓道下麵帶,整個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這兩個姑娘身上。
西西對男人們表現出了強烈的不信任感,尤其是在房間裏的時候,惲夜遙為了自己的計謀,還對西西出了那樣的話,自然現在也不可能幫上王姐的忙了。
至於廚娘,能夠顧好自己已經是不容易的事情了,也不指望這位老太太再幫助其他人。
不管怎麼樣?詭譎屋主屋一層總算是又熱鬧起來了,大家也迎來了在詭譎屋中的第二個白。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度過了一兩夜,最後究竟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還是個未知數!
在這些人之中,很奇怪沒有喬克力和柳航的身影,他們兩個究竟去哪裏了呢?
根據之前的敘述,喬克力回褐色塔樓是因為想找惲夜遙出自己對殺人事件的疑惑,他認為這些疑惑與顏慕恒有著密切的關係,但又沒有辦法清楚具體事實,所以想讓惲夜遙來分析判斷。
我們暫且先把喬克力的事情放一放,來看走進餐廳的柳橋蒲和惲夜遙之間的對話。
柳橋蒲剛剛坐下,就立刻對惲夜遙:“航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老師您放心,我覺得航要比您想象中勇敢多了,讓他到蒙剛才去過的地方查找證據,並不會引起凶手的注意,也許,航真的可以帶回一些有用的線索呢!”
“希望如此吧!”柳橋蒲呼出一口氣道,看得出來,他還是非常擔心柳航的。
“對了,顏慕恒在外麵呆久了有可能會引起凶手的注意,您有沒有跟他約好回來的時間?”惲夜遙問柳橋蒲。
“約過了,那子膽識不錯,就是可惜了,沒對老頭子我實話!”
“現在肯定是這樣的,我們也急不來。”惲夜遙道:“顏慕恒也許隻是想保護這個家裏的秘密,但我相信,他絕對不會和凶手有什麼牽連!”
“雖然我也覺得他身上的疑點不多,但是現在要下結論未免過早了一點,等等看吧,看看那子會不會準時回來。還有,現在情況越來越複雜了,喬一個人在褐色塔樓裏守著,我總覺得不是很放心,畢竟他不是專業人員。”
不是那種可以一敲就碎的形態,而是如同冰雕一樣,很厚,讓人感覺非常堅硬。這個絕對不是然造成,能夠讓房子外麵凍起如此之厚的冰層,半夜裏肯定有一個人在外麵不停潑水。
但是長時間大量潑水的話,睡在屋子裏的人不可能一點都察覺不到,所以,這對夫婦睡得那樣死,肯定有什麼特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