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六章十個住客第十四幕(1 / 3)

時間已經快要接近晚上10點鍾,悅悅一個人徘徊在湖邊,一邊哭一邊尋找豆,她嬌的身影,就像是被人拋棄的孤獸一樣,令人憐惜。淚水順著她的臉龐,像雨點一樣滑落下來,仿佛是配合她的悲傷一樣,空中居然真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冰涼的雨絲慢慢滑進悅悅領口之中,讓她的心也隨著雨絲一起變得陰冷不堪。悅悅蹲在河邊的草叢裏,再也沒有力氣繼續走下去了,她隻是不停地哭,好像哭聲能把她的豆找回來一樣,

月亮逐漸被雲層覆蓋,暮色中,湖麵中央飄過來一個身影,他穿著火紅色的衣服,黑色的頭發向前飄揚,幹枯瘦弱的雙腳站立在一根連接著湖麵的細長竹竿上,慢慢向草地上正在哭泣的少女靠近。

這個人的衣服飄揚得很高,身上還有白色和淺藍色的絲帶纏繞著,根本看不清他的容顏。不過,他那雙直盯著悅悅的眼睛,透射出如同珍珠一般的光芒,就好像豆的眼睛一樣。

——

“臭子,你嚇死我了,你到底到哪裏去了?”19歲的少女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對著充滿擔憂神色的英俊臉龐就開始怒吼。

床邊的豆還是一如既往不會對她生氣,聲:“對不起!我找到了木板,把那艘破船修複之後,等不及你來,就一個人想先劃出去試試看。結果船發生了故障,根本沒有辦法靠岸。最後飄到湖中心,我以為自己會隨著船沉沒呢。沒想到遇到了這位人工島旅店的老板李伯伯,才算撿了一條命。”

跟隨著豆的話語,悅悅看到他身後站著一位50多歲的老人,這個老人看上去十分健壯,身高甚至比豆還要高一些,頭發花白,膚色黝黑紅潤,一看就是經常在河麵上來往的人。

悅悅趕緊從床上下來,對著李伯伯鞠了一躬,:“謝謝你救了豆,也謝謝你救了我。”

“不用這麼客氣,姑娘,我隻是應豆的要求到河邊來接你而已,並沒有救你,而且我總共去了三次,第三次的時候才總算看到你趴在河邊哭,前麵兩次都沒有找到你。你從市鎮回來,需要花那麼多時間嗎?”李伯伯問道。

那麼50年前的漁村裏究竟發生了什麼呢?諾諾和他的父親又遇到了什麼事情?究竟是死在湖上,還是失蹤了?這一切一切的問題,現在都還沒有辦法回答。

還有一點,接待豆和悅悅的李伯伯和15年之後接待惲夜遙與謝雲蒙的老諾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他們都姓李,也都是人工島旅店的老板,按照工作、姓氏、年齡三方麵來看,他們是同一個人的幾率很大,而且外表也像。

但任何事都不能這麼快下定論,而且從態度上來看,15年前的人和現在的人似乎都在害怕一些什麼事情,這些事情肯定同早已廢棄的大湖北麵漁村有關。尤其是現在的老諾,暗中對於謝雲蒙的刑警身份還是十分忌憚的。

現在我們先撇開這些問題,繼續跟著15年前後的兩撥人,來看看他們之後到底又經曆了什麼?

——

時間回溯到15年之前

豆和悅悅本想幫著李伯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是他們嘴上的太好聽,實際上卻什麼也不會做。倒是弄出了不少笑話,最後李伯伯:“你們就安心在這裏玩兩吧,不要緊的,我們這裏經常會接待很多免費客戶,因為我們主營的並不是旅館,而是售賣雨傘。”

“售賣雨傘?”悅悅感到很好奇,她問:“為什麼蓋了那麼大的房子,主營的卻不是旅館呢?雨傘的話能賣幾個錢?”

“我們啊,有製作雨傘的獨門秘方哦,每一把雨傘都比船帆還要結實,價廉物美,而且還非常漂亮。”李伯伯得意地,50多歲的他還沒有駝背,笑起來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都精神煥發了。

豆也看著他問道:“那是什麼樣的雨傘呢?能不能讓我們也看一看?哦,對了,你剛才那艘船是故意把船頭做成雨傘的形狀的吧,以此來做廣告招攬顧客嗎?”

“確實如此,你好像很聰明呢,不過,其實買傘的顧客並不需要我們多做介紹,每一個到我們旅店來住過的人,都會帶很多把傘回去,而且,有的還會三番四次過來買,不僅自己使用,還會贈送給朋友和親戚,我們那些傘真的非常受歡迎的。”

“那你們的傘叫什麼名字呢?”悅悅問道。

情節發展到這裏,重明燈和重明鳥已經都呈現在了我們眼前,但是所謂的畢方呢?畢方也是一種鳥,一種與重明一樣的上古神鳥,但這種鳥卻不是什麼五德之鳥,而是為情所困的劫難之鳥。

葉阿姨拿出來在那把傘上,畫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重明鳥,而是畢方鳥。畢方鳥的身體行是丹頂鶴,顏色如同火烈鳥,兩翼一足,它不吃五穀,是黃帝家族世代相傳的守護神,為家族掃平一切劫難。但是當畢方邂逅蚩尤的時候,卻一見鍾情。

蚩尤與黃帝大戰,最後,蚩尤戰敗死亡,而畢方,則成為了留在人世間,等待愛人轉世歸來的癡情鳥。

所以那把傘根本就不應該用重明來命名,它應該叫做畢方燈。李伯伯不願意出售的原因,也許正是因為這個。但是,他為什麼不清楚傘上畫著的其實是畢方鳥呢?還有,這把傘上畢方鳥的那雙瞳孔,被刻意畫成了重明鳥的樣子,像珍珠一樣清澈明亮,這又是為什麼呢?

15年前,尋找自己記憶的少年,以及現在心血來潮,來到大湖旅遊的刑警和演員,遇到的一模一樣的人,來到了一模一樣的地方,登上了一模一樣的島。不得不真的是非常巧合,也許在冥冥之中,老爺早已安排好了這種巧合,讓他們在不同的時間裏,來到同一個地方探尋50年前的秘密所在。

——

011年

火紅色雨傘覆蓋的船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座長方形的人工島呈現在惲夜遙和謝雲蒙麵前,人工島的形狀就像是一座大橋一樣,隻不過底下並沒有橋洞,而是有巨大粗壯的支架交叉支撐著。支架中間的縫隙很,這樣也能更好的防禦風浪。

在人空島的西麵,延伸出一條長長的走道,走到下麵也有同樣的支架。走到平行向南,延伸到足夠的長度之後,又向東麵拐彎,呈斜坡一直向下連接到的碼頭上,碼頭上有踏板,船就停靠在他們前方,等到客人全部下來之後,在繞過碼頭,進入人工橋和走道圍成的安全港灣之中。

“一開始的畢方島還挺熱鬧的,也確實能夠維持剩下漁民們的生機。不過後來,這些漁民和外界的溝通漸漸斷絕了。在我和父親來到這座畢方島上的時候,他們的後代子孫已經所剩無幾。”

“當時我40多歲,城市裏到處都在如火如荼的開發建設,我們因為是家裏世世代代都是開設旅館的,所以聽這座畢方島要公開招募經營者之後,我們就想著要到這裏來開家旅館。”

“也算是占有一塊未來的旅遊勝地吧,我和父親那個時候都相信,這裏的大湖總有一會開發成旅遊觀光地,也許四周還會建設公園、遊樂園等等一些招攬遊客的設施。這樣一來,旅店生意就會紅火起來了。”

“不過這隻是表麵上的原因,實際上,我們在城市裏的旅館已經敗落了,親戚們也都到了外地去,父親到了退休年齡,我呢,又沒有什麼本事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所以才決定到這裏來碰碰運氣的。”

老諾打開話匣子之後,就開始叨叨絮絮個不停,謝雲蒙見縫插針問道:“您今年高齡了?”

“虛歲67。”老諾。

“那您40多歲的時候應該是在十五六年以前吧!也就是,你們這家旅館在這裏大概開了十幾年,難道一點都不想回城市裏去生活嗎?那裏現在可是日新月異,各種各樣商機豐富的很呢!”

“不想了,在這裏已經過習慣了,你看我這把年紀,又沒有子女,根本沒有什麼精力到城市裏去重新奮鬥。還是呆在這裏養老算了。再,我們現在主營的也不是旅館業務,是售賣雨傘。你和惲先生剛才看到的那艘船,船頭之所以會做成雨傘的形狀,就是為了宣傳我們自家生產的重明燈傘。”

“重明燈傘?好奇怪的名字,為什麼這樣稱呼呢?是不是和畢方島有一樣的寓意?”謝雲蒙繼續問,惲夜遙進入衛生間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家夥做事總是磨磨蹭蹭的,謝雲蒙也不去催促,他把身體靠在東邊櫃台的側邊牆壁上,繼續聽老諾回答自己的問題。

深夜,豆獨自一人站在人工島上,他依然在眺望著遠方的湖麵,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湖麵非常陰暗,可以看到底下大片深沉的顏色。也不知道是夜空的倒影,還是湖麵底下泥沙的顏色,總之,豆覺得這樣看上去非常壓抑,可是他又忍不住要去看。

悅悅早已經回房間睡覺了,她知道豆有晚睡的習慣,所以也沒有在他身邊嘮嘮叨叨。倒是葉阿姨,過了午夜1點,還一直逗留在旅店大廳裏,翻看著賬簿,好像有賬目算錯了一樣。

好不容易抬起頭來,葉阿姨看到了門外豆的身影,她放下手中的活計走到門外,對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要鎖門了。”

豆聽到有人呼喚他,趕緊別過頭去,他有些暗沉的臉龐上透露出一股悲傷,珍珠一樣的瞳孔中也蘊含著淚水。看到豆這副模樣,葉阿姨慢慢走上前去,伸手幫他抹去了臉上潮濕的水漬,也不知道那是眼眶裏流出來的淚水,還是隨著風一起吹過來的湖水。

葉阿姨問豆:“你有什麼傷心的事情嗎?”

豆搖了搖頭,回答:“沒有,隻是想到自己一直都身體不好,連出個遠門都需要悅悅寸步不離照顧,心裏就有些難過。”

“那個女孩原來叫悅悅,很好聽的名字。”葉阿姨也不知道有沒有在意豆的話,順口回答了一句,然後就離開了豆的身邊,走回旅館門口。

“是啊!很好聽的名字,總是能讓人覺得開心。”豆低下頭,似乎不願意與葉阿姨的目光對視。

葉阿姨問:“豆,你知不知道自己身體一直不好的原因呢?”

“我不知道!從我懂事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躺在床上,也許是先的,也許是因為我自己情緒不好造成的,時候是父親照顧著我,後來我遇到了悅悅,她同樣對我盡心盡力。可惜,我自己都不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麼樣,也不能夠給她承諾。”

“悅悅願意照顧你,就證明她是喜歡你的,那你又為什麼要猶豫呢?如果向她求婚的話,你就可以得到一個照顧自己一輩子的人了。”

“沒關係,我就看一眼。”

看著不依不撓的蘇,莫向西顯出很無奈的樣子:“好吧,你要進去看是你的事情,但是弄髒衣服的話,女仆可不包辦清洗。”

“我知道!”

蘇完,大踏步走進了房間,他畢竟是個男人,對於地上的髒汙多少有一些抵禦能力,所以並沒有因此停滯,而是幾步跨過爛泥,在衛生間和臥室門口停下來,捏住鼻子朝著整個房間裏看了好幾圈。

雖然周圍臭味非常濃,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褚福確實已經離開了。房間裏的窗簾和窗戶全部都呈打開狀態,估計是莫向西想要驅散一點味道所以才打開的。

回到房門口,蘇:“莫先生,你最好給隔壁的雲姐換個房間,她下午已經抱怨過好幾次了,臭味讓她沒有辦法安心工作。你趕緊安排吧,要不然等一下出來又要大吵大鬧。”

“再,我也需要隨時趕工作進度,今這個樣子已經讓人很煩惱了。”

“好,我馬上照辦,要不蘇先生你先回房間裏去休息一下。”莫向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蘇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朝自己房間走去,身後的莫趕緊跟了過去。

“莫,你跟著蘇先生幹什麼?”莫向西喊住侄子問道。

“我正在幫蘇先生的忙,他需要調配出合適的顏色,讓我幫他參考。”

“哦,那你去吧。”莫向西完,回到了褚福的房間裏麵。

一關上房門,莫向西立刻癱軟在地板上,隻要再過幾分鍾,他就會偽裝不下去露出破綻。

等到劇烈跳動的心髒好不容易平複下來,莫向西顫顫巍巍地扶著牆壁站起身來,他一站起來就趕緊將房門反鎖,走到窗前把頭伸出了窗外。

那裏的泥土地上,赫然躺著褚福的屍體,如同獒犬一樣的臉麵早已經腫脹變形,脖子和露出來的手臂上布滿了綠斑。看上去可怕極了。

“唉!遙,事情不能太過於樂觀了,三人行是暫時的,你總有一要做出選擇,而且現在蒙和你的關係已經發展到那種程度了,你是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蒙目前來是最適合你的,左的話,你要適當保持距離,有時候人不能太貪心,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

“我知道……蒙一直很愛我……”

“對了,我好像聽意凡過,你們家過去都在演藝圈中有一定地位,尤其是你母親的娘家,這些你了解嗎?”羅芸突然改變話題道。

惲夜遙抬起頭來:“我知道這些事,沒什麼特殊的啊!”

“不是,意凡有對我詳細過一些事情,我大致記不得太清楚,好像過去演藝圈發生過一件大事,和你們家應該有些關係。那件事是……”

“姐姐,你在什麼?”羅芸正想繼續下去,身邊突然傳來了羅意凡的聲音,好像是謝雲蒙已經攔到出租車了,正在等著惲夜遙上車。

惲夜遙沒有在意羅芸最後的話語,他和夫婦二人匆匆道過別之後,就大踏步向法醫和刑警的方向跑了過去。

羅意凡一邊目送惲夜遙離開,一邊對羅芸:“姐姐,你是不是想告訴他那件事?”

“意凡,他總要知道的,就算是他的父親,也不可能瞞他一輩子。”

“可現在不行,你會毀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羅意凡摟住姐姐的肩膀,他的語氣裏沒有責怪,反而同羅芸一樣帶著無奈。

羅芸繼續:“長痛不如短痛,時間等得越長,遙今後要經曆的打擊就越重,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他傷心!”

“那可不一定,當年你經曆那麼長時間的痛苦,不是也迎來了幸福嗎?也許最後莫海右和遙的父親可以達成和解呢?”

“老公!你不要忘了,遙現在的處境!左是在刻意回避,我覺得他是想要將過去全盤否定,這裏麵的原因我相信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左和右是兄弟,有些事他們不能……”

等到他反應過來,一定會先衝進廚房裏,把褚福留下的痕跡消滅幹淨,然後再將屍體拋到窗戶外麵去,那麼,莫向西就一定會像褚福一樣碰觸電熱水壺的表麵,以及電源插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