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十個住客第十六幕(1 / 3)

“去追凶手?那你怎麼又會出現在這裏?”柳橋蒲嚴厲地問道。

“我不知道!我跟著凶手在房間裏繞來繞去,根本就搞不清楚路線。最後才繞到了這裏!我還以為凶手衝進房間裏來了,結果看到了你們。”

“可是你發現凶手為什麼不直接通知刑警呢?而是要自己去追,你難道不怕危險嗎?”身後的連帆繼續發難。

單明澤此刻的情緒從疲勞轉換成了驚慌,他大聲辯解:“我看到柳爺爺倒了下去,有一個黑影從衛生間那邊消失了,所以我就追了進去,當時謝先生和枚姐都不在屋子裏,我如果通知的話,隻會造成大家的驚恐,而且你們會直截了當的質疑我在謊。”

“因為除了我之外,誰也沒有看到黑影不是嗎?”

單明澤的反駁並沒有引來多少同情的目光,大家依然對他質疑頗深,也難怪,在這棟被大雪圍困的別墅裏麵,任何一點的懷疑都會被無限擴大,更何況單明澤確實有很大的嫌疑,至少昨他的的確確是有作案時間的。

見大家都不願意相信自己,單明澤賭咒發誓:“如果我有一句謊言,就不得好死!被打雷劈!”

陸浩宇插了一句嘴:“是不是真的會被打雷劈我不知道!反正,這種賭咒發誓,也不過是安慰一下當事人的心理而已,你想要去做的事情還是會做,除非你拿出實際的證據來,否則我們可不會相信你。”

“還有,你不是肋骨受傷了嗎?拉開來給我們看看!”陸浩宇語氣尖銳的。

“看就看,”單明澤為了證明清白也是不管不顧了,當著屋子裏姑娘的麵,他就把上衣拉了起來,果然,胸口下麵還纏著紗布,紗布不像是新纏上去做做樣子的,邊角已經有一些脫離皮膚,鮮血也滲到表麵上來了。

從紗布掀起的一角可以看到皮肉翻開的傷口,還有凍傷的痕跡,單明澤拉好衣服:“這回你們該相信我了吧?”

可是回答他的依然是陸浩宇,這位‘紳士’一字一頓的:“傷口隻不過證明了你是單明澤本人而已,其他的什麼也證明不了。”

惲夜遙在邊上:“恒,你已經確定過大家的位置了,反正除了餐廳和這裏,他們也不會跑到其他的地方去,今白大家有什麼事的話?都到這裏會合,蒙和會隨時在周邊保護的,我們趕緊開始行動吧。”

“行動?要怎麼行動?”顏慕恒問道。

“當然是找出凶手遺留在密道裏的線索,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們都沒有仔細檢查過,除了圍繞著屍體轉之外,就是在調查房子的秘密空間。這裏之前連續發生過兩起凶殺案件,不遠處還有蒙砸開的牆壁,我們首先要弄清楚孟琪兒和舒雪的死因才行。”

“而且,關於孟琪兒,我也有一些問題要向你求證。”

惲夜遙提到孟琪兒的時候,很明顯,顏慕恒瞳孔中有什麼東西一閃即逝。惲夜遙並沒有看漏,他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這裏不是問問題的地方,我們現在就到樓上去。”

惲夜遙的話很有道理,顏慕恒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又不是讓他一個人行動,有什麼好害怕的呢,所以,顏慕恒決定照著惲夜遙的話去做,隨機應變。

兩個男人終於離開了房門口,等到他們走遠之後,房間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雙女人的眼睛從裏麵向外張望了一下,然後房門又被砰的一聲關緊了。

女人回到房間裏,對坐定下來的男人:“沒問題,顏慕恒並沒有懷疑什麼?”

“我有點不明白,為什麼大家的行蹤要瞞著顏慕恒,他不是一開始就在幫助刑警的人嗎?”男人問道。

可是他所問的問題麵前的女人也回答不清楚,所以隻能:“等一下,刑警先生挨個詢問的時候,就應該會知道了吧!再你自己身上不也有秘密沒有清楚嗎?”

“我那個已經不能算是秘密了,在山下的時候,我就讓西西到警察局去報過警,來這座山上的刑警不也是為了調查那樁案子死者的身份嗎?”

“也許那個死者是我過去認識的人也不一定。”女人突然之間這樣,聽到男人耳朵裏,就好像是她的家人參與了凶殺案一樣。不久之後,受到神秘人襲擊的顏慕恒就逃到書房內部,被唐美雅祖孫救下來,然後遇到了謝雲蒙,唐美雅和謝雲蒙一度懷疑顏慕恒是否在謊,這時餐廳裏的行動已經開始,謝雲蒙唯有讓顏慕恒先到餐廳裏去同惲夜遙他們會和,以後再做打算。

畢竟到時在這裏有九個人,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全都是凶手的幫凶,在謝雲蒙的思維中,惲夜遙會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直到行動結束,如果發現顏慕恒身上有疑點的話,其他人也會一起幫忙控製他的。

可是謝雲蒙的想法正中了惲夜遙下懷,他料定顏慕恒一定會出現在餐廳裏,所以安排柳橋蒲和剩餘者通過他找到的暗門進入娛樂室牆壁後麵,自己獨自一人假裝昏迷等待顏慕恒的到來,以達成和顏慕恒一起行動的目的。

惲夜遙利用的是什麼我們暫且不來探討,通過這件事,我們是否可以想象,是惲夜遙安排襲擊了顏慕恒呢?這也許是顏慕恒雖然受傷,但並未被凶手殺死的原因,但是,惲夜遙真的會為了破案去犯故意傷害罪嗎?這種幾率太了,所以在這裏我們還是要打一個問號。

現在謝雲蒙隻想盡快收集到需要的線索,回到其他人一起。他根本就不會想到演員先生居然瞞著他做了那麼危險的事情,但冒險有的時候或許會讓我們破解最大的秘密,惲夜遙當然也是衝著這個去的。

有某一件事同時在怖怖、顏慕恒和文曼曼身上發生了,而惲夜遙的刻意偽裝,讓顏慕恒認為惲夜遙或許同他們是一樣的,所以他雖然答應一起行動,但對惲夜遙的戒心卻越來越深了,不再像之前那樣敢相信他,或者靠近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的飛快,已經到了1月1日中午,我們把視線轉移到詭譎屋唯一的書房,來看看謝雲蒙和唐美雅祖孫的行動。此刻,地板下麵的白骨已經被刑警先生藏起來了,他將書房最後排的書架向前拖,然後取下上麵的書,空出足夠白骨安置的位置,把白骨放進去,再將書架推回原位。

這樣子一來,白骨就被隱藏在了書架和牆壁之間,沒有人可以看得到,也不可能被輕易找到。至於那些拿出來的書,謝雲蒙和雅雅兩個人將它們塞進了其他的書架之中,書架上的每一層書擺放得並不緊密,都會空出一點點位置,隻要把其他的書稍微擠緊一點,就可以再塞進一本不是很厚的書。

謝雲蒙負責高處的書架,而雅雅負責低處的書架,唐美雅一直在一邊幫助自己的孫女整理書本,不消幾分鍾,那些多出來的書就全部消失在書架之上,這也是為了避免凶手根據地上的書籍猜到他們把屍骨放在了哪裏。

從書架上下來之後,謝雲蒙進入打開的地板內部,去檢查了下入口處是否還有危險,確定入口處通暢無阻之後,謝雲蒙將唐美雅祖孫帶進了隱藏的地下階梯。

可是他們走過轉彎抹角的階梯,看到的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另一個暗室,而是剛才枚去過的岩石地洞,原來這裏是通往岩石地洞的另一個出入口。

木質階梯越是往下延伸,腐爛的地方就越是嚴重,因為潮濕的緣故,接近岩石台階的地方幾乎完全不能踩踏,謝雲蒙隻能不避嫌,將祖孫二人直接抱到了岩石台階上麵。但這一舉動,讓雅雅的少女情懷似乎更加強烈了,唐美雅時不時關注著孫女,讓她走在自己的後麵。

謝雲蒙為了照顧唐美雅祖孫的行動,刻意放慢了腳步往前走,他一邊回憶著枚向他講述的地洞樣子,一邊判斷著三個人所處的方位。枚,岩石地洞岔路非常多,如果不是她一開始就認準了進入的地方,很可能也會像連帆一樣迷路。

“怎麼了?!”謝雲蒙一邊急吼,一邊朝著岔路口右側拐彎處衝過去,他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凶手,或者什麼恐怖的事情?隻看到空曠的岩石地洞裏,唐美雅祖孫癱坐在地上緊緊抱在一起,雅雅還用手指著岩壁,一副驚恐無措的樣子。

謝雲蒙疾步跑到祖孫二人前麵,看了半也沒看出端倪來,他問:“你們看到了什麼?”

“是個黑色的怪物!……他剛才從那邊跑了……還,還帶走了供桌!!”雅雅顫抖著。

“供桌?!”謝雲蒙簡直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雅雅在些什麼,在他麵前隻有一片光滑的岩石牆壁,既沒有什麼供桌,也沒有什麼怪物,岩石上麵連條縫也沒有。

在雅雅身邊的唐美雅一言不發,她好像被嚇傻了,對謝雲蒙的問話也置之不理。謝雲蒙和雅雅實在溝通不到一起去,他才想到了雅雅的奶奶。

謝雲蒙走上前扶起唐奶奶,問:“奶奶你沒事吧?”

“……沒事……”唐美雅的聲音中除了恐懼情緒之外,還帶著更多的疑惑。讓謝雲蒙也不禁奇怪起來。

他問:“唐奶奶,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唐美雅慢慢轉過頭來,兩隻眼睛直盯著刑警先生看了好一會兒才:“那個人和過去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他早就應該死了呀!”

“唐奶奶,你誰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搞不清楚了!……他除了皮膚變黑之外,其他的地方一點都沒有變,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為什麼?”唐美雅不停自問,她完全忽略了謝雲蒙的問題。

謝雲蒙沒辦法隻能讓雅雅扶著自己的奶奶,耐心重複問題。

“唐奶奶,請你告訴我,你看到的到底是誰?”

“是那個壞蛋?是那個拐賣孩子的壞蛋,我的初戀,可是我知道,在我還年輕的時候他就死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顏慕恒瞬間意識到自己漏嘴了,但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收回話頭,隻能將話尾咽回肚子裏去,不再開口。

惲夜遙等了片刻之後:“恒,你愛的人曾經在這個家裏居住過,曾經是女主人最寵愛的孩子,曾經是安澤唯一的血脈,對不對?”

“你……”顏慕恒想要問你怎麼知道?但是話語哽在喉頭,卻怎麼樣也不出口,隻能死死盯著眼前人,他那無聲的驚恐已經將自己心底深處的秘密都暴露了。

“你用舒雪和怖怖做擋箭牌,一直在欺瞞自己的真心,這樣不覺得對怖怖和舒雪不公平嗎?”

惲夜遙的質問卻換來顏慕恒更激烈的反駁,“你知道什麼?根本就是戴著推理的假麵具在那裏胡八道,就這一兩夜的時間,你能了解過去幾十年的事情嗎?我,”顏慕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會保護所愛的人,不像你,連愛都不敢承認!”

“可你的保護,讓他走向了死亡!這也能算是保護嗎?”惲夜遙依然言語輕緩,卻字字戳心。

一刹那之間,顏慕恒仿佛再次聽到了那個在夢中憂傷的聲音,他腳步踉蹌,差點絆到地上的磚瓦摔倒,一手扶上牆壁之後:“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來自於夢中,而是來自於你的推理?”

惲夜遙立刻接口:“來自於Eernal的行為,我早就應該盯上他了,就在昨晚他銷毀食品倉庫裏的證據之前,可是我的反應太遲鈍了,直到凶手對蒙和下手,我才意識到我應該關注的是什麼!如果不是夜裏冒險再去一趟戶外,西西和雜貨鋪老板夫婦,有可能也已經成了冤魂。”

“是的,我猜到了很多事情,但都沒有證據。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一起來了解永恒之心到底是什麼?了解這棟詭譎屋裏所有的秘密。我和你不是敵人,恒,不管我猜的對不對,為了藍色囚室裏的牽掛,請你對我敞開心扉!”

惲夜遙的手指突然指向牆壁裏的骷髏,顏慕恒感到心髒一陣抽搐,惲夜遙猜對了,雖然不是全對,但這一定與他的夢脫不了幹係,所以,顏慕恒此刻完全可以確定,惲夜遙也擁有他想象中的東西,而自己可以趁這個機會讓過去的愛情重新回歸。

當然這些此刻枚是預料不到的,她隻是不想再讓任何一個無辜的人受到傷害,她的想法很簡單,隻要文女士和單明澤緊跟在她身邊,就可以規避掉這兩個人被凶手殺死的危險,也可以時時刻刻監視單明澤,而惲夜遙那邊則可以得到及時救援。

至於線索,隻要逮住凶手,最後有大把的時間來勘察。

耳邊聽著惲夜遙和顏慕恒兩個人遠離的腳步聲,感覺差不多之後,枚站起來,對房間裏的另外兩個人:“走吧,我們也可以開始行動了。”

“可是這些東西要怎麼辦?”文女士指著桌上一堆被羽絨服遮著的東西問。

“沒關係,暫時這間房間不會有人來,我們先上樓再。”

對於枚的意思,單明澤似乎想到了一點什麼,但他沒有打算出來,而是乖乖跟著女警走向房門口,文女士也隻好勉強跟上了他們。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鍾樓從昨晚上開始,就一點聲音也沒有,大概是因為被屍體的鮮血深入機械內部,導致零件滯澀不動了。

柳橋蒲拖延的時間越長,留在娛樂室牆壁後麵的九個人就越是不安,他們之中有戴著手表的人,不停抬腕確認時間。狹擁擠的空間讓人感覺憋悶,透不過氣,特別是在發生了恐怖事件,又無法逃離的情況下,這種心情會無限製膨脹開來,但沒有一個人願意再提出異議。

畢竟,在這裏還是相對安全的,每個人都可以完全監視別人的行動,如果凶手不幸在此的話,也會一起成為甕中之鱉。

在所有人之中,隻有柳橋蒲和單明澤是兩個例外,老爺子是別有用心,在刻意掩蓋自己的情緒。而單明澤則是因為臉上的傷口腫脹發紅,什麼表情都看不出來。

廚娘解釋到一半,柳橋蒲打斷他擺擺手:“這個我知道,婆婆,你在火災的時候也應該是詭譎屋的一份子吧?你有沒有燒傷呢?”

“我當時不在家裏。”

廚娘的話讓所有人都很震驚,因為他們一直以為廚娘就是當年火災發生時的那個女仆。廚娘婆婆繼續:“我知道你們懷疑什麼?當年的明鏡屋中有兩個女仆,我隻分管做飯,另一個女仆做的工作同現在王差不多,當時我和管家兩個人正好下山去了。”

“因為之前聽氣預報,即將有一場暴風雪要來臨,我們趁著氣還好的當口,就想要一起去山下采購,最主要的原因是女主人喜歡吃羊肉,而管家先生挑選的羊肉真的是不好,有一次還帶了一塊發臭的回來,所以我就想要自己下山跟他去看看,告訴他應該怎麼挑選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