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我要的是從你上樓,他見到吳興涵,再回到樓下的詳細經過。請你務必把每一個細節都告訴我,包括這段時間裏,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惲夜遙補充。
又是一陣亢長的沉默,安淩香抬起頭來準備開口,但她表現出來的樣子依然帶著猶豫,莫海右在此時插了一句:“安姐,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們實話,這不僅關係到你自己,也關係到你所愛的人是否是清白的。”
“我明白……我相信責不會殺人。”安淩香自我寬慰似的道,她的目光依然不斷眷顧著地上坐著的人,好似這個人下一秒就會被確定為殺人凶手一樣。猶豫和不安持續折磨著1歲女人的心,讓她越來越悲傷。
“我也不知道我們那為什麼會爭吵?從早上開始,責就破荒地不斷在抱怨我遺忘的事情。平時在這個家裏,除了日常生活習慣之外,很多事情我都不管,不會去在意,遺忘是常有的事。責平時從來不的。”
惲夜遙問:“傅先生是一整一直在抱怨,還是隻是你們兩個單獨相處的時候抱怨?”
“他在其他人麵前從來不這些事情的,他很在意我的麵子。”安淩香回答:“前早上,我們的第一次爭吵也是在東屋房間裏麵發生的,沒有一個人看到。”
謝雲蒙:“可我覺得傅先生與我起你的時候,一點顧忌都沒有。前晚上,也就是你們第二次爭吵之後,我和傅先生就談論過你,他你會因為生氣故意搞惡作劇,把家裏的一些東西破壞之後,扔進薰衣草花田。而且我聽得出來,他的口氣中,你們兩個以前經常爭吵,”
“大多數都是你在無理取鬧。傅先生的這些話隻給我一種感覺,那就是他並不愛你。請原諒我這麼,安姐,連他對你基本的尊重我都沒有聽出來。”
謝雲蒙的話音還未落下,安淩香就哭出了聲,她大聲對刑警先生:“這不可能,責從來都是盡力維護我的,自從爸爸媽媽離開之後,就一直是責在照顧我,他就像是我的……”
“完傅先生的行動,我們再來看看女仆,傅先生故意在樓梯間裏和安姐吵架,應該就是為了掩蓋女仆的腳步聲,他們吵架的時間足夠讓女仆偷偷溜到樓梯間門口藏好,所以,傅先生隻需要走到樓梯間門口,餘下的腳步聲就可以由女仆來代替,很容易就能欺騙過安姐的耳朵。”
“傅先生和女仆一直在西屋裏麵等待著安姐到來,他料定,安姐一定會心軟,並主動過來找他。因為他很清楚安姐愛他有多深,傅先生實際上已經成為了薰衣草別墅真正的管理者,而且正是他的事事包辦,讓安姐越來越依賴他。”
“所以自然而然,他們之間的主導與附庸關係已經顛倒過來了,安姐不敢忽略他的感受。就算是孩子,也會在意識到受人擺布的時候學會讓步,更何況安姐並不是真正的孩子,她不過是脾氣任性,不善於管理自己的生活而已。”
“這與一個人從的教育方式,還有生活環境有很大關係,我想問一句,安姐,你從到大有沒有離開過這棟薰衣草別墅?或者,你時候經曆的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有沒有離開過這座大山?”
“從來沒有過,”安淩香的回答充滿了落寞,讓人心疼,她:“薰衣草別墅是我爺爺偷偷建造的,責這就是一棟違章建築,如果被人發現的話,國家隨時隨地都可以派人過來把它拆除,為了能夠保住自己唯一的財產,我根本不敢踏出大山一步。”
“爺爺原本是住在山腳下的農戶,我的父母不知道幹了什麼?攢了很多錢交給爺爺,並告訴爺爺這些錢一定要藏起來,任何人問起都不可以。”
“爺爺把錢裝在麻袋裏,埋進這後山的土地下麵,就在薰衣草別墅的地基下。後來,爺爺告訴我爸爸媽媽去了城裏,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雖然爺爺一再保證他們兩個人沒事,是因為要賺錢供養我們,所以才沒有辦法見麵。但我一直很不安,我覺得爸爸媽媽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羅意凡不就差點成了機關的受害者嗎?事實上,白芸遭到背叛之後,她並沒有想要再星海形體先生,而是想要掀開房屋周圍的那一圈薰衣草花,讓刑警看到下麵隱藏著的秘密。那個時候,底下的沉重版還是完整的。
可是,謝雲蒙衝動的行為讓他忽略了白芸真正的動機。當房子開始傾斜下沉的時候,承重板自然而然就被壓垮了,羅意凡在此時躍出東屋樓梯間窗口,難聽點,可以算是一種找死的行為了。不過幸虧他反應快,拉住了房屋的地基,才沒有一命嗚呼。
白芸進入動物的時候,羅意凡已經帶著秘密通道裏逮住的吳興涵從二樓回到西屋,時間相差僅僅隻有十幾分鍾。此時的米東還沒有收到謝雲蒙的委托,去找吳偉雲問清最後的真相。
白芸有沒有遇到米東?謝雲蒙又到底知不知道她已經進入了通道裏麵呢?這些問題,都讓我們留給偵探和刑警的推理去明吧。
從安淩香的口中,惲夜遙證實了自己對傅責所做的猜測,薰衣草別墅殺人事件發生的第一,傅責確實扮演過吳興涵。那麼,他究竟是吳興涵的幫凶?還是根本就不存在吳興涵這個人,一切都是傅責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劇’呢?
聽完安淩香的故事之後,惲夜遙問謝雲蒙;“蒙,當時傅先生房間裏的狀況,請你詳細描述一下吧。”
“房間窗台上和衛生間地板上都有一模一樣的腳印,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留下的,窗台下麵的牆壁上有很多手指印,手指印非常完整,但卻沒有手掌的痕跡,一看就是故意按壓上去的。衛生間裏的腳印雜亂,但浴缸、洗手池周邊卻沒有發現手印。整個房間裏,家具上麵都多多少少有著摸過的痕跡。”
“床鋪淩亂,洗手池上麵的龍頭開著,但水流很,我勘察傅先生房間的時候,距離他假扮吳興涵已經有一的時間了,可是水流依然沒有溢出洗手池,明嫌疑人在打開水龍頭的時候,刻意控製好的流量,會采取這種做法的人,最有可能就是傅先生自己。”
“以上我的是第一次被偽裝出來的現場,每一個痕跡,我認為都很容易被抹去。比如廚房地磚上的泥腳印,家具上的手印等等,隻要用抹布或者拖把擦一下就行,傅先生房間裏的清潔工具一應俱全,但嫌疑人卻沒有使用,明他根本不準備抹去這些痕跡。”
思考告一段落之後,惲夜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沒有一個人著急,大家都在靜靜等待著聽他的推理,莫海右和羅意凡都有各自的分析判斷,謝雲蒙這一次也是做足了功課。
惲夜遙:“蒙的判斷非常正確,確實有一個人想要嫁禍給傅先生,而且我認為,這個人想盡一切辦法希望坐實傅先生的罪名,好讓自己得以逃脫。安姐、文女士和蒼鹿鹿姐都不可能是這個栽贓者,原因大家心裏應該很清楚。”
“首先,我要從一開始我們在飯店裏遇到劉運兆起,劉運兆不可能知道我們當要去哪家飯店吃飯,因為他身邊根本就沒有熟悉我們的人,那麼他和我們在飯店裏相遇,臨時提出邀請是偶然發生的嗎?”
“也不是,所以這件事隻有唯一的一種解釋,那就是有人跟蹤了我們,在我、蒙和左三個人之中,我是最容易被跟蹤的,也是最空閑的一個人。大多數時候,蒙和左身邊都有其他刑警,所以我想,這個被跟蹤者很可能就是我。”
“至於跟蹤者是不是劉運兆本人?還是他的某個幫手,這就無從猜測了,因為現在根本無法再找到目擊者。不過,左,”惲夜遙轉向莫海右問道:“當時我們在和劉運兆攀談的時候,你因為厭惡他一直臉朝著窗外,嗯,你回憶一下,當時有看到什麼嗎?”
“比如,某個停留在不遠處的可疑人物,或者一些奇怪的事情等等。”
聽完惲夜遙的問題,莫海右陷入了回憶之中,他當時倒真沒有注意這些東西,隻是一味覺得劉運兆那副油膩膩的樣子很討厭,不想和他多話而已。
在腦海中大致搜索了一遍,莫海右對惲夜遙:“沒有,當時街上的人都很正常,並沒有人刻意停留朝飯店方向張望,而且我們去吃飯的時候,那條街上顯得很空閑,來往經過的人並不多……我記得在街對麵有一條巷,巷的兩邊是服裝店,然後……等等,你讓我想想!”
莫海右突然之間停下了話頭,他眉心蹙起,似乎想到了什麼?片刻之後,法醫先生抬起頭來:“我記得轉彎口服裝店的櫥窗玻璃上,好像映照出了一輛摩托車的影子,具體樣子看不太清楚,摩托車旁邊……也沒有站著人。不過,羅先生,你還記得公寓裏女孩的口供嗎?”
“我是想要揭穿某個人的罪行,才會一直以幫凶的身份和劉運兆一起密謀,那輛破舊的摩托車,也是希望能夠引起調查者的注意才買的。”
許青出這些話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下來,過去發生在薰衣草田裏的車禍真相究竟是什麼?惲夜遙對於這件事,疑惑不比任何一個人少。所以他認真傾聽著許青所的每一句話。
“一切要從我到這座城市裏打工起,我的原名叫許景洪,高中畢業之後,就獨自一人背上包到城市裏來了,剛到這裏的那幾年,我根本找不到什麼好工作,自己又沒有多大的本事,所以經常挨餓。後來,好不容易湊了點錢,買了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在城市裏到處遊走,接些刷牆砌磚的散活糊口。”
“那個時候我對未來根本不抱什麼希望,隻想著過一算一,能夠養活老家的父母就心滿意足了。我經常遊走的那一片區域附近有一塊薰衣草花田,長得非常茂盛,就在四岔路口中央。我閑下來的時候,總是喜歡盯著薰衣草花田看。”
“漸漸的我發現,花田裏經常會坐著一個少女,她會在那裏看書,也有的時候會畫畫。於是我開始仔細觀察這個少女,我還發現,他偶爾會在花田裏手舞足蹈,不知道做些什麼?”
“於是有一次,我鼓足勇氣上前問她:你在做什麼呢?本來以為會遭到白眼或者嗬斥,沒想到少女對我微微一笑,溫和的:我在練習表演啊!之後我才知道,她正在就讀一所演藝學校,在花田裏練習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動作,就是學校布置的作業。”
“我非常非常羨慕她,能夠讀這種學校的人,都出生在富貴人家。為了能夠接近她,我給自己買了一身體麵一點的衣服,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那身幾百塊錢的衣服,幾乎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當時,買了衣服之後,我差一點連飯都吃不上。”許青到這裏,眼眶裏的淚水慢慢落下來。他在歎息自己的命運,也在為過去的人悲傷。
“我尋找一切機會和少女話,漸漸的,我們開始熟悉起來,我也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吳青青。她告訴我,她的父母都當過演員,尤其是父親,年輕的時候非常有名。我想大概你們也猜到了,吳青青的父親就是吳偉雲。”
“為此,我不惜欠下高利貸,找私家偵探幫忙,終於打聽到,吳先生已經和文姐離婚,而且他們家早已離開了這座城市,但他的兒子吳興涵卻好像還在這裏。而且,私家偵探還打聽到,吳興涵住在一間條件並不怎麼好的公寓裏麵,和一個叫做劉運兆的人合租。”
“這證明,這個吳興涵也已經家道中落了,要不然他怎麼會和別人一起去合租公寓呢。”
“我找到那棟公寓,一邊監視吳興涵,一邊打工賺錢,後來我還清了一部分高利貸,還用手邊多下來的錢買了一枚戒指寄回老家,我告訴父母:那是我準備給青青的結婚戒指,希望他們能夠幫我保管好,等我帶著青青回家,一定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可是,這樣的承諾幾乎像是一句空話,我連青青在哪裏都無從知曉。”
“我也想過要去找吳偉雲,希望能從他那裏得到一些線索,但是看到葬禮上的吳偉雲那傷心絕望的樣子,我就沒有勇氣去找他了。但我不明白的是,那個死者我都能認出來不是青青,為什麼吳偉雲認不出來呢?就算外貌相似、血型相同,也不至於連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都認不出來吧?”
“這也是我目前為止唯一搞不懂的問題。我聘請了私家偵探之後,等於是同時認識了吳興涵和劉運兆兩個人,但是我當時根本就沒有把劉運兆算進計劃之中,因為他在我心目中隻是一個合租者,與車禍和過去的事情沒有一丁點關係。”
“我真正開始懷疑劉運兆是在L山附近徘徊的那段日子,為了還清債務,維持繼續尋找青青需要的生活費,我幾乎什麼樣的活都幹,空閑下來還要去垃圾堆上撿一些可以賣錢的東西。L山附近集中了好幾個大型垃圾回收站,所以我定期就會去那裏一次。”
“就是在劉運兆死亡的倉庫附近,我看到了他,還有他的妹妹劉韻。劉運兆那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圍繞在垃圾場周圍,很久都沒有離開。他奇怪的舉動引起了我的注意,還有一點,就是他當的穿著打扮。”
“讓我聯想起了發生車禍時坐在汽車裏麵的男人,他們雖然一個瘦削,一個肥胖,但仔細看的話,輪廓還是能看出幾分相似的。尤其是當,劉運兆戴著一頂寬簷帽,下巴上還有向下拉的口罩,這種打扮,簡直和我記憶中的人一模一樣。”
“就這樣,我一步一步全盤控製了劉運兆和劉韻兩個人。吳興涵根本就不可能希望你們注意到薰衣草別墅,他隻是想要借你們的名頭,把在座的這些人吸引到別墅裏來而已。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要千方百計的將惲先生你們三個也吸引到薰衣草別墅,破壞他的計劃。”
“我跟了惲先生好幾,才終於逮住了三個人在一起的機會,於是我趕緊通知劉運兆到飯店裏去找你們,這家夥的演技實在是太拙劣了,他居然剛剛跟你們攀談完,就迫不及待回到巷子裏麵來找我,把我嚇了一跳,幸好當時你們都沒有朝我這邊看。”
“不過後來轉念一想,被發現也沒有什麼,本來就是想要讓你們產生懷疑的。我當時唯一的擔心是,劉運兆這個肥胖醜陋的家夥會引起你們的厭煩,讓你們不願意去薰衣草別墅參加聚會。
“果然,我的擔心還真不是無的放矢,劉運兆回來告訴我,法醫先生和刑警先生都好像不太情願去薰衣草別墅,隻有演員先生稍微表現出了一點好奇心,不過也沒有最終確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