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三章十個住客第二十一幕(1 / 3)

“沒關係,我就看一眼。”

看著不依不撓的蘇,莫向西顯出很無奈的樣子:“好吧,你要進去看是你的事情,但是弄髒衣服的話,女仆可不包辦清洗。”

“我知道!”

蘇完,大踏步走進了房間,他畢竟是個男人,對於地上的髒汙多少有一些抵禦能力,所以並沒有因此停滯,而是幾步跨過爛泥,在衛生間和臥室門口停下來,捏住鼻子朝著整個房間裏看了好幾圈。

雖然周圍臭味非常濃,但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褚福確實已經離開了。房間裏的窗簾和窗戶全部都呈打開狀態,估計是莫向西想要驅散一點味道所以才打開的。

回到房門口,蘇:“莫先生,你最好給隔壁的雲姐換個房間,她下午已經抱怨過好幾次了,臭味讓她沒有辦法安心工作。你趕緊安排吧,要不然等一下出來又要大吵大鬧。”

“再,我也需要隨時趕工作進度,今這個樣子已經讓人很煩惱了。”

“好,我馬上照辦,要不蘇先生你先回房間裏去休息一下。”莫向西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蘇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朝自己房間走去,身後的莫趕緊跟了過去。

“莫,你跟著蘇先生幹什麼?”莫向西喊住侄子問道。

“我正在幫蘇先生的忙,他需要調配出合適的顏色,讓我幫他參考。”

“哦,那你去吧。”莫向西完,回到了褚福的房間裏麵。

一關上房門,莫向西立刻癱軟在地板上,隻要再過幾分鍾,他就會偽裝不下去露出破綻。

等到劇烈跳動的心髒好不容易平複下來,莫向西顫顫巍巍地扶著牆壁站起身來,他一站起來就趕緊將房門反鎖,走到窗前把頭伸出了窗外。

那裏的泥土地上,赫然躺著褚福的屍體,如同獒犬一樣的臉麵早已經腫脹變形,脖子和露出來的手臂上布滿了綠斑。看上去可怕極了。

褚福肯定是一早就死了,他的臉色青黑,應該是中毒身亡的。由於現在就快要接近夏了,放在潮濕悶熱的衛生間裏一時間,足夠屍體腐爛發出臭味。

“唉!遙,事情不能太過於樂觀了,三人行是暫時的,你總有一要做出選擇,而且現在蒙和你的關係已經發展到那種程度了,你是該好好考慮一下了。”

“蒙目前來是最適合你的,左的話,你要適當保持距離,有時候人不能太貪心,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

“我知道……蒙一直很愛我……”

“對了,我好像聽意凡過,你們家過去都在演藝圈中有一定地位,尤其是你母親的娘家,這些你了解嗎?”羅芸突然改變話題道。

惲夜遙抬起頭來:“我知道這些事,沒什麼特殊的啊!”

“不是,意凡有對我詳細過一些事情,我大致記不得太清楚,好像過去演藝圈發生過一件大事,和你們家應該有些關係。那件事是……”

“姐姐,你在什麼?”羅芸正想繼續下去,身邊突然傳來了羅意凡的聲音,好像是謝雲蒙已經攔到出租車了,正在等著惲夜遙上車。

惲夜遙沒有在意羅芸最後的話語,他和夫婦二人匆匆道過別之後,就大踏步向法醫和刑警的方向跑了過去。

羅意凡一邊目送惲夜遙離開,一邊對羅芸:“姐姐,你是不是想告訴他那件事?”

“意凡,他總要知道的,就算是他的父親,也不可能瞞他一輩子。”

“可現在不行,你會毀了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羅意凡摟住姐姐的肩膀,他的語氣裏沒有責怪,反而同羅芸一樣帶著無奈。

羅芸繼續:“長痛不如短痛,時間等得越長,遙今後要經曆的打擊就越重,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他傷心!”

“那可不一定,當年你經曆那麼長時間的痛苦,不是也迎來了幸福嗎?也許最後莫海右和遙的父親可以達成和解呢?”

“老公!你不要忘了,遙現在的處境!左是在刻意回避,我覺得他是想要將過去全盤否定,這裏麵的原因我相信你肯定比我更清楚,不是嗎?左和右是兄弟,有些事他們不能……”

“不要急,姐姐,”羅意凡打斷羅芸激動的話語:“再等等,也許事情不會像我們想象的那樣糟糕。”他帶著羅芸往家裏走,寬慰著擔憂的女人。

確實,未來的路對於惲夜遙來還很長,最終,他和莫海右的關係一定會捋順,到那時是好是壞就注定了,結局還是要看莫海右怎麼做?

等到他反應過來,一定會先衝進廚房裏,把褚福留下的痕跡消滅幹淨,然後再將屍體拋到窗戶外麵去,那麼,莫向西就一定會像褚福一樣碰觸電熱水壺的表麵,以及電源插頭。

因此,凶手要是在這兩個地方安上沾有毒藥的,尖銳的東西,莫向西一定也會受傷。他沒有受傷的原因,可以是凶手並沒有在這兩處地方動手腳。

或者也可以是凶手已經把這兩處地方所動的手腳給清理掉了,這就要涉及到房門的問題了,房門為什麼會被反鎖?是誰反鎖的?

是褚福嗎?怎麼可能!褚福可是直接死在衛生間裏了,那麼是莫向西嗎?也許是,但大家不要忘了,莫向西從神秘山穀回來之前,莫和雲雅暮兩個人就已經確認過,褚福房間門被反鎖這件事情了。

所以我們的問題應該這樣問:是誰在莫向西回來之前,將褚福房間門反鎖的?這個人隻可能是下午三點之前待在卡申夫別墅裏的人。

我們可以使用一下排除法,首先就是莫,他有可能嗎?有,莫直到中午才走出房門,他出來的時候臉色極端不好,一直推自己腸胃不舒服,連飯都沒有吃多少?

這種反應,不是和目前在褚福房間裏發現屍體的莫向西很像嗎?腸胃不好有可能真的是生病了,也有可能是因為看到了惡心的東西才造成的。

莫一早上在房間裏,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行動,就算有兩個人去找過他,可是也不會占用多長的時間吧,他為什麼早飯和午飯都沒有出來吃呢?綜上所述,我們可以把莫看作是這起凶殺案的第一個嫌疑人。

第二個我們來看蘇,蘇是8:0早飯開始之後到樓下的,他並沒有拖延多長時間,到樓下之後就一直坐在其他人的視線範圍之內,直到和莫向西打過招呼進入一樓房間為止。

蘇進入一樓房間是為了找前往神秘地點的地圖,找到地圖之後,他就立刻和另外一個同伴離開了卡申夫別墅,一直到中午1點左右才回歸,因此可以確定中午之前,蘇絕對沒有進入褚福房間清理證據的時間。

那麼中午之後呢,根據蘇自己的,他一直在一樓畫畫。而畫板上確實也有未完成的畫作。雲雅暮下午看到過,蘇畫作上的牽牛花輪廓已經描繪完整了,隻差上色的工作。

不管從外表還是從經濟實力來看,沈亞弈確實都和雲雅暮有一段距離,但兩個人內在其實可以是半斤八兩,根本就分不出誰更勝一籌。

同樣,沈亞弈早飯之前幹了些什麼?我們也不得而知。就這一點來,他和雲雅暮的嫌疑是相同的。

下午雲雅暮回到房間裏之後,沈亞弈就不知去向了,沒有人看見他究竟是回了自己房間,還是離開卡申夫別墅出去了。

雲雅暮在褚福房間門口大吵大鬧的時候,沈亞弈也同樣沒有出現,這一點,我們暫且可以歸結為他並不在房間裏,因為沒有人去他房間看過,所以沒有辦法肯定得出結論。

最後就是宋躍華和兩個女仆了,早晨的情況其實她們也差不多,期間宋躍華偷偷去過莫房間裏一次。中午之後,她回房不久就約上兩個正在休息的女仆一起出去了。

不過這種行為也屬正常,宋躍華是雕塑家,做這一行的人總是需要很多材料和工具的,宋躍華可能是要去收集素材,讓女仆一起幫忙去拿東西了吧!

反正總結一句話,卡申夫別墅中,不管是客人還是主人,都洗脫不掉殺死褚福的嫌疑,因為是用毒,殺人會容易很多。毒物來源現在可能還在某個人的房間裏沒有處理掉,但是沒有刑警的介入,他們也不可能讓別人檢查房間的,所以我們暫時隻能等待。

——

莫跟著蘇回到房間裏,蘇的房間和其它客房有些不太一樣,大衣櫃是放在門口左側的,而窗戶邊上則靠著單人床。

蘇習慣在有亮光的地方睡覺,太黑暗的話他反而睡不著,所以床頭邊緣還夾著一盞的節能燈,也許是晚上醒來的時候用的吧。

撇開蘇睡覺的習慣,他不想話的時候就完全不理人這個習慣也很不好,就像現在。莫好歹也算是半個男主人,可是他進門都已經五分鍾了,還不見蘇招呼他坐下。

蘇也不在意房門口一直站著個人,自顧自坐到書桌前開始思考,也許他在為如何得到第二份地圖煩惱;也許他根本就不知道有第二份地圖,隻是在奇怪為什麼剛才的那份地圖無法到達想要去的地方。

雲雅暮暗暗祈禱著,希望褚福可以沒事。

煩惱和恐懼讓女人感到頭頂上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難受,耳朵邊上的神經也抽搐起來,她伸手從化妝包邊上的口袋裏逃出幾粒白色的藥片,直接塞進嘴裏咽了下去。

藥片散發出來的苦味讓女人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她趴在桌子上等待藥性發揮,耳朵邊上的抽搐在一點一點向上延伸,逐漸蔓延到太陽穴的地方。雲雅暮很不喜歡這種痛苦,這讓她的心情越來越煩躁。

‘我要怎麼辦?萬一出事的話,一切都會完蛋,蝰角那個笨蛋,我就知道不能相信他的鬼話,現在我必須想個辦法解決危機,實在不行就當蝰角死了,再找人代替他的作用。’

想到找人代替褚福幫助自己,雲雅暮的腦袋突然之間清醒起來,蹦出了一個人的綽號——勾戊。

是的,勾戊也許可以利用一下,他早上不是一直在向自己示好嗎?那就回應一下他,不定他開心起來比蝰角更加死心塌地呢!

想到這裏,雲雅暮露出了當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她開始盤算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剛才的藥片也似乎發揮了作用,雲雅暮感覺頭頂上的壓力了很多。

卡申夫別墅後院廢舊倉庫裏麵

昏暗的日光從窗戶外麵投射進房間,照亮了立柱所在的一片區域。

這間房間的中央,好像古代房子一樣,有一根粗壯的立柱,由於年久失修,立柱表麵的油漆都已經剝落了,看上去斑斑駁駁,醜陋極了。

在立柱前麵,整齊堆放著很多大大的箱子和櫃子,都是卡申夫別墅曆代主人舍不得丟掉的東西。

日光越過所有箱子的頂端,照亮了一片空出來的地方,那裏好像坐著一個人,這個人頭頂的發絲隨著窗口吹進來的微風晃動著,看上去好像他自己在動彈一樣。

視線逐漸向箱子擋住的地方延展,可以看到坐著的人露出一片額頭,因為屋子裏光線不足,我們看不出他額頭上的皮膚有什麼異樣。

再往下就陷入一片黑暗中了,隻能看到隱隱約約的一個輪廓。這個坐在倉庫裏的人究竟在幹什麼?他是睡著了還是死了,亦或者是故意躲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獨自思考?

羅意凡一邊轉動方向盤,讓汽車向右拐過一個四岔路口,一邊回答姐姐:“既然他們能做到,那我們也應該沒有問題。等遙他們破解卡申夫別墅真正的秘密,我會開口向刑警先生和法醫先生解釋這件事,隻要讓我們帶上一點樣品就可以了。”

“雖然這種方法有點偏門,但好在已經有人試驗過了,我們也可以放心大膽的使用。”

“意凡,到時候要先經過蔣伯伯和伯母的同意!如果他們不敢試怎麼辦?老人一般都會疑心比較重一點,再加上現在他們那麼疼愛梁泳心,這種東西我估計很難被接受!”羅芸有些擔心的。

羅意凡:“能不能接受是之後的事情,我們可以帶著樣品去醫院裏做檢測,隻要醫院沒問題,蔣興龍的父母就一定會相信的。目前事情還沒有一撇,再我們的主要目的也不是去為泳心求藥,而是要幫助那些無辜的生命,所以姐姐你沒有必要擔心的太早。”

“好吧,我聽你的,不過我們這樣去會不會有危險?”羅芸自從經曆了之前的殺人事件之後,對陌生偏僻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容易發生詭異事件的老舊別墅,總是懷揣著一種恐懼卻步的心理。

對此,羅意凡用一種很輕鬆的口氣:“姐姐,這次可不一樣,你和我在一起!不要忘了,當初洪暉健那麼精妙的計劃,都沒有困住我,何況是現在?”

羅意凡確實有驕傲的資本,羅雀屋事件中,他是凶手的第一目標,結果卻反而將凶手引誘入陷阱之中,弄得慘死收場。這個男人在破解謎題上,絕對有著不輸給惲夜遙的分析判斷能力。

讓這對夫妻一路前行,我們把視線調轉回刑警所開的汽車裏麵。

惲夜遙和莫海右此刻也在討論著卡申夫別墅裏的賓客們,從莫海右收到的信箋上來看,所描述的每一個當事人形貌特征都非常正常。

可以確定信件上沒有謊,因為這些當事人都是自己行業領域裏的佼佼者,照片和姓名都出現在過報紙上,所以很容易確認身份。

可問題是,晚飯之前羅意凡對他們的描述與信箋上所寫大相徑庭,當時莫海右沒有反駁羅意凡,而是把這些牢牢記在了心裏,現在想來,羅意凡既不可能謊,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些當事人的真實樣貌。

某一個語氣助詞,或者某一瞬間輕微的歎息,還有話語之間的停頓,這些惲夜遙聽得時間長了,都會在心中有所保留。可是今,這些微的細節一個都沒有,莫海右話就像機器人似的一步一驟,惲夜遙隱隱約約覺得他刻意壓抑著內心的感情。

以惲夜遙對莫海右的信任,他是決計不會對自己產生的疑惑有所隱瞞的,所以趁著法醫先生話語停頓的間隙,惲夜遙開口問:“左,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聽到惲夜遙的問話,莫海右不免微微一愣,僅僅幾秒鍾,莫海右就知道是什麼地方露出破綻了。他不禁在心裏讚歎:‘遙就是遙,真的是一點都不能掉以輕心!’

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莫海右知道否認就是承認這個道理,所以他用一種既不否認,但也不肯明確承認的態度:“我們在討論卡申夫別墅的事,至於我個人的心事?請你不要胡亂猜測好嗎?”

“抱歉,我隻是有點擔心你!”惲夜遙實話實,他並沒有因為莫海右的冷漠態度而感到生氣。

反而是謝雲蒙聽不下去了,刑警先生插了一句嘴:“莫法醫,遙擔心你沒有錯,請你至少不要用這種冷冰冰的態度回應他,很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