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十個住客第三十三幕(1 / 3)

莫向西忍不住再次嘔吐起來。剛才房間裏的味道,一半是來自於屍體,另一半則來自於莫向西自己的嘔吐物。

那些泥土,是莫向西拚命從窗外挖進來掩蓋血跡的,幸好泥土和嘔吐物的味道將血的味道也一並遮掩住了,要不然的話,今莫向西無論如何也不要想搪塞過去。

控製住自己的情緒,莫向西縮回頭顱,現在要趕緊想辦法處理褚福的屍體,至少要把屍體弄到戶外去,造成在戶外死亡的假象。

晚上,那個法醫就要來了,還包括他的刑警朋友,卡申夫別墅裏麵死了人,莫向西覺得自己根本擺脫不了幹係。

他找法醫來,是為了確定另外一件事的答案,根本就沒料到會發生殺人案。

就在莫向西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個主意突然之間從他頭腦中冒了出來——栽贓嫁禍!對,不用那麼大費周章把屍體弄到圍牆外麵去,還容易被人發現。

自己隻要在這棟房子外圍兜個圈子,宋女士不是出去了嗎?那麼就把屍體弄到她房間裏去,不定,等會兒收到求助的時候,還可以好好敲她一筆錢,再報警。

至於法醫先生,自己可以打個電話,讓他們延緩一到來。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當思路一旦開始清晰的時候,莫向西恐懼的情緒也好像緩和了不少,他再次爬出窗外,將窗戶關好之後,拉起屍體朝著宋女士房間的外圍移動過去,一路上還不忘盡量壓低身體,觀察其他房間是否有人站在窗戶邊上。

至於屍體在泥地上留下的痕跡,等一會兒自然是好處理的,就是動作要快一點,因為這種事被人逮住的話,那就百口莫辯了。

莫向西不是凶手,這一點隻有他自己最清楚,凶手到底是誰?也不是他現在有時間考慮的問題。

這件事裏麵,唯一可以令莫向西得到一點好處的,就是栽贓宋女士的主意,這個宋女士,總是和莫走得太近,莫向西不止一次懷疑她會對莫些什麼。

‘但願一切順利!’莫向西在心裏想著,盡力加快行動的速度。

要做到這些,沒有兩三個時是不可能的,所以這變相證明了蘇下午也沒有時間去清理證據。再補充一句,這些嫌疑人進入褚福房間並不需要直接走大門。

雖然卡申夫別墅有三層,但實際上樓層並不高,而且我之前在描述房屋結構的時候就明確提到過,卡申夫別墅的後方與正麵是完全不同的,正麵也許看上去和普通樓房差不多,但背麵隻有一條向上的階梯。

通到一個像亭子一樣的空間裏,然後拐彎處可以看到並排的三個房間,除去兩間倉庫之外,其中有一間可以進入客人們所居住的地方,所以,二樓和三樓其實處在差不多的位置上。

以二樓樓梯平台作為中心點,向兩邊延伸,可以進入這棟房子的所有者——莫向西和莫居住的房間。可是二樓樓梯平台並沒有再向上延伸到三樓的樓梯。

進入三樓的通道是在一樓側邊的電梯裏,這樣的設計本身就把三樓和二樓區分開來了。也就是,雖然名義上是三樓,其實就在二樓的後方。房子的前半段是一層和二層,主人家的房間就在一樓大廳頂板的上麵。

而房子的後半段,就是連接著圍牆和‘花園’的那一段,則在後方倉庫的頂板上麵,甚至有可能比前麵還要更矮一些。

這也就是為什麼莫向西直接把屍體扔出窗外,而且可以從褚福房間窗戶直接翻到卡申夫別墅屋後的原因。如果是正常三樓的話,他這樣出去,估計多少都得受一點傷。也不可能把屍體帶進宋躍華的房間裏。

撇開房子的事情不談,我們接上之前的話題,蘇算是暫時被排除了殺人嫌疑,下一個人是雲雅暮,她5月1日整個白都在卡申夫別墅裏,也是別墅裏最不安分的一個人。

莫又等待了一會兒,才邁開腳步走到房間中央,他知道蘇的性格,如果不開口招呼的話,旁人在他房間裏胡亂行動會引起不必要的反感。

所以莫隻是走到房間中央,對蘇:“你在想什麼?”

“和你有關係嗎?”蘇反問道,他的態度簡直同門外的時候判若兩人。

“當然和我沒有關係,如果你不想我幫忙的話,那我走了。”

莫也沒有在這裏多待的心情,他想要借著蘇的冷淡直接走人,可是對方的下一句話卻讓莫呆愣在了原地。

“為什麼不對呢?”

“什麼不對?”莫順口問道,他沒有聽懂蘇的意思。

“喂,你是這個家裏的男主人,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蘇突然回過頭來問。

“我隻能算半個,還有半個是我的叔叔莫向西。”莫老實回答。

“半個也能共享秘密啊!畢竟你是他的侄子,他不可能不相信你!這樣吧,想不想與我合作?我們一起把蝴蝶山穀的秘密拿到手。”

“我沒有興趣,你去找叔叔直接開口不就行了,隻要你願意投資金錢,不要分享秘密,就算是要叔叔的半條老命,他也會答應的。”莫總算明白蘇的意思了,可是他對此沒有任何興趣,所以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蘇好不容易提起一點興致來與莫話,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冷淡,但這些還不足以蘇氣惱,他語帶諷刺地:“你叔叔手裏有那麼一個不需要花力氣就能大把賺錢的法子,你真的一點都不動心?還是你根本已經從你叔叔那裏得到秘密了,而且和他們一樣不願意分享?”

“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我告訴你,總有一,我會離開卡申夫別墅,把過去的一切都拋掉,在城市裏買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

莫完,回頭就走,他已經不想和這個同叔叔一樣貪婪的人多一句話了。雖然莫沒有辦法自己不貪錢,但至少他貪錢的目的是為了以後可以安穩生活,而叔叔和父親貪錢的目的是為了能夠縱情享樂。

這些事情的答案都無從猜測,隻能讓這個人繼續呆在倉庫等待。我們的視線也要從昏暗的倉庫,轉移到燈火通明的地方去了。

市郊外的高速公路上麵

惲夜遙和莫海右並排坐在汽車裏,謝雲蒙則在前麵開車,他們一離開羅意凡家門口,就先去了汽車租賃公司,當然是惲夜遙認識的地方,因為市惲夜遙比另外兩個人要熟悉得多。

到卡申夫別墅的路還有很長,三個人決定自己開車前往,在路上也可以好好話。

夜晚帶著絲絲涼意的微風從車窗外麵吹拂進來,吹亂了惲夜遙的發絲,演員的臉型本來就很柔和,再加上淩亂的劉海,整個人看上去別有一番韻味。

莫海右嘴上雖然和刑警著卡申夫別墅的事情,其實一直在有意無意關注著邊上的惲夜遙。

剛才惲夜遙沒有注意聽羅芸什麼,不代表莫海右就沒有注意,他一直在想著羅芸到底是什麼意思?演藝圈中的大事件,而且會影響到惲夜遙和自己的過去,這件事,莫海右無論如何回去之後要調查一下。

很有可能與他母親當年被拋棄有關。莫海右看著自己身邊迷迷糊糊的惲夜遙,心中權衡著利弊,他不能夠失去遙的愛,就代表他不能夠當麵質疑遙的父親,或者對他父親做出什麼傷害感情的事來。

‘如果要我在失去遙和原諒過去之間做出選擇,我要怎麼辦?’莫海右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境開始泛起漣漪,漸漸的,這種漣漪變成了驚濤駭浪,侵蝕著他的每一根神經。

‘沒有辦法,’最後,感情還是抵不過仇恨,莫海右在心中做出了選擇,‘遙,對不起,我必須調查清楚……對不起!’

默默按下心事,莫海右繼續不動聲色地同謝雲蒙攀談著,他是唯一一個可以躲過惲夜遙直覺的人,因為他太清楚惲夜遙的弱點和心思了,也正因為如此,惲夜遙也許會傷得更深。

羅芸的擔憂是正確的,羅意凡也不可能毫無察覺,隻是,夫妻二人的想法不一樣而已,羅意凡似乎有些過於樂觀了。

“也就是信紙總共有兩張,第二張被寫信人自己藏起來了,我猜測他準備等你到達之後,根據調查的發展,再決定要不要給你看後麵半張,所以,寫信人想要表達的真正意思,一定在後麵半張信紙上麵。”

“遙,你是怎麼認定第二張信紙是寫信人自己藏起來的,難道不會是中途被其他人偷偷拿走的嗎?”莫海右問道。

“絕對不可能,第一,這封信中透露著當事人強烈的求助信號,他一定會心保護,並親自寄送。第二,寫信的日期是5月17日,羅意凡告訴我們,卡申夫中賓客們到達的時間是5月0日。寫信人提前兩就將信件寫好並寄出,在郵局手中的信,不可能被人中途調包。”

“信件的寄送地址是警局,也不可能有人敢在警局附近攔截,更何況我猜測,寫信人寫這封信根本不可能告訴任何人,所以那些賓客們應該全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第三,你是在5月0日下班之前才收到信件,而且信件是投遞在警局郵箱裏的,上麵特別注明了你的名字。郵局寄送信件到達的時候,一般會給當事人來個電話吧!左你也親口過,當時給莫向東留下過你的電話號碼,所以郵局工作人員不可能不知道!”

“為什麼沒有來電話?為什麼偏偏在你下班的前一刻信才被投遞進郵箱裏?還有一點,信件和快遞一般會在早晨送達,這就讓時間點變得很奇怪了。所以總結來,我認為寫信人一定跟著信件一起過來了,他沒有在郵局寄送單上留你的電話號碼。”

“而是留了自己的手機,5月0日一早,他就等在警察局門口,至於為什麼一早就到達,目的有兩個,第一確定你當是不是有上班?第二,等著郵政局的工作人員到達,接到電話之後,他立刻自己去接收了信件,假裝郵局工作人員投遞進郵箱之後,耐心等待你下班的時間收取。”

“確認你已經收到信件,他才安心離開。所以這封信除了你和寫信人,絕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碰觸到。”

“左手裏那封信的內容你也看到過了?我想你自己心裏也一定會有一些推斷和分析,首先從寫信人寄信的謹慎態度來看,他身邊發生的事絕對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煩惱。其次,之前羅意凡在汽車裏提供的情況,至少可以明那些人是在利用蝴蝶非法斂財,這本身就已經是一樁犯罪事件了。”

“他們所用的方法,確實會吸引卡申夫鬼陰陽蝴蝶,但也會帶來極其惡劣的後果。羅意凡所在的慈善基金會,已經不止一次發現蝴蝶山穀的異常了,隻是他們不是專業調查人員,抓不住證據而已。”

“我不能保證什麼,但是為了金錢,人是會變得瘋狂的,蝴蝶的秘密可以肯定掌握在莫向東和莫向西兩個人的手裏,莫向東的死亡,和卡申夫別墅主人寄出求援信,中間隻相隔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你難道就不懷疑莫向東的死有蹊蹺嗎?”

“我想這一切,蒙你心裏不可能猜測不到。正如同我們所的,如果信件中提到的人全部離開了卡申夫別墅,莫向西和莫還是安然無恙,並且沒有發生什麼特別事件的話,那麼左就不會看到那第二張信紙,這當然是最好的結果,我們隻要幫助查清楚蝴蝶的事情就行了。”

“但是,如果如我們剛才分析的那樣,為了金錢和蝴蝶的秘密,信中提到的賓客之一,會對寫信人不利怎麼辦呢?真的等他動手了我們再去尋找那第二張信紙嗎?”

“這樣確實也能夠搞清楚事實真相,但當事人一定會受到傷害,甚至麵臨死亡。那麼我們能不能在此之前先做一點必要的工作呢?蒙你知道,在我們三個之中,你是唯一的行動派,也隻有你在出手的時候,可以做到完全壓製對手。”

“所以我和左的意思是,不管是否真的有存在不軌目的的嫌疑人,我和左負責監視和分析判斷每個人的行為,並會把我們的推斷及時告訴你,讓你可以搶在嫌疑人之前先把他要做的事情做一半,也就是增加莫向西和莫兩個人的危機感。”

“蘇子涵的風格偏向於寫實,但又帶有豐富的感情色彩,我曾經看過一幅他的畫作,名字叫做《依偎的戀人》。畫作上的背景是遠山,一對戀人在觀賞者眼前緊緊依偎,雖然人物隻有背影,但是我們依然可以充分感受到畫中人深入肺腑的感情。”

“所以,蘇子涵是最難判斷的一個人,他是否是那個所謂的勾戊,我暫時沒有辦法猜測。”

莫海右的分析判斷,惲夜遙一直在非常仔細的聆聽著,在法醫先生完好幾分鍾之後,他才開口:“左,在宋躍華和蘇子涵的問題上,我有一些不同的判斷。”

“我們先來宋躍華女士,她確實不像是一個會犯罪的人,這一點我同意。但是與羅意凡合作的人,我更傾向於蘇子涵或者那神秘的第五個人。”

“為什麼?”莫海右問。

“目前還沒有合理的解釋,宋躍華女士是雕塑家,她與年語老師會認識這很正常,但是我知道她從不接觸娛樂圈,我和羅意凡也算是同事,在之前奔波拍戲的時候,我也多少有了解過宋躍華女士,以我的判斷,宋躍華女士接觸羅意凡的可能性很。”

“羅意凡過,莫的母親在他很的時候,就因為莫向東兩兄弟爭奪蝴蝶山穀和卡申夫別墅的事情而離家出走了,羅意凡還特別強調了他的母親非常年輕。左,羅意凡這個人你應該了解,不必要的廢話,他是絕對不會的,所以他的這兩點一定隱含著什麼意思?”

“遙,你別忘了,宋躍華的年齡與莫向東相差幾十歲,在莫母親離家出走的時候,莫向東已經將近50歲,而宋躍華那時不過十六七歲而已,他們怎麼可能是夫妻?”莫海右。

“左,這個世界上沒什麼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我也過,對於自己的論點,我並不能提出合理的解釋,所以暫時先把這個疑點留下,等到之後再來分析判斷。”

“確實現在所作出的分析判斷,存在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莫海右:“今就到此為止吧,遙你也累了,好好睡一覺,我和謝警官輪流開車,等到了目的地我叫你。”

高個子抬起頭來,把後腦勺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慢吞吞道:“這些人之中,也沒有瞧得上他的,倒是你,要心一點,不管是話還是做事,不可以把我們的秘密透露出來。這不僅是影響到未來的事情,而且會授人以柄的。”

“我們的事情怎麼了?”矮個子很難得會發火,雖然有些害怕高個子,但並不代表每次都要無條件遷就,特別是提到感情的問題,矮個子就覺得自己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