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六章十個住客第三十四幕(1 / 3)

“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綽號,我叫飛彩,褚福叫蝰角。這種綽號隻有在私下買賣蝴蝶標本的時候才會用上。”宋躍華:“卡申夫鬼陰陽蝴蝶,也叫做卡申夫鬼美人鳳蝶,它是一種極其稀有的蝴蝶,傳1000萬隻蝴蝶中才能發現一隻,完整的標本更是難以求得。”

“不清楚莫向東和莫向西兩兄弟是用什麼方法吸引來這種蝴蝶的,我們一開始知道的時候都不相信,因為如此稀少的蝴蝶品種,他們居然可以吸引來這麼多?簡直是方夜譚,直到我們進入所謂的蝴蝶山穀之後,才發現真的有成群的卡申夫鬼美人鳳蝶。”

“每一隻的翅膀都那麼完美,一半優雅美麗,另一半恐怖如同骷髏,在巨大的誘惑之下,我們約定每年5月份的時候來到這裏,去看一看蝴蝶山穀,並向莫向東購買一隻完整的蝴蝶標本。要知道,我們這些人雖然在業界有名氣。”

“但其實都是空心燈籠,表麵風光而已,真正的財力根本就沒有那麼多。卡申夫蝴蝶的標本,一隻最高可以賣出5萬美元,而莫向東賣給我們隻有10萬塊人民幣左右,這裏麵的差價就是支持我們一直來這裏看蝴蝶的根本原因。”

“但是莫向東死之前,有一個致力於動物保護的基金會參與進了我們的交易中,他們不止一次派人跟著我們前往蝴蝶山穀,暗中調查非法交易買賣蝴蝶標本的事情,但是由於我們的口風都很嚴,而且莫向東不知道施了什麼魔法?想讓蝴蝶來就來,想讓蝴蝶不出現就一定不會出現!”

“這裏麵的秘密就連我們四個常客都沒有辦法搞清楚,更不要陌生人了。”宋躍華到這裏,低下頭去,她似乎對出秘密還是有些猶豫,這樣做等於是毀了其他人的財路,但是為了莫和自己的性命,還有為了那個支持幫助過她的人,宋躍華認為值得了。

“今一整我也一直處在緊張狀態中,所以根本就沒有心情去蝴蝶山穀觀賞蝴蝶,我在思考要不要把所有的秘密都出來?到底告訴誰合適?直到剛才看見你單獨回來,我才下定決心來找你的。”

“呆在房間裏讓我害怕,但離開房間我又不知道應該幹什麼。所以隻能坐在窗前消磨時間。這個家裏,大家彼此都很冷漠,隻是因為蝴蝶聚到一起,如果不是你們到來,我真的不清楚應該找誰求援?”

“莫根本就不知道我與他的關係,就算我將殺人的事情出來了,他也隻會對我抱著懷疑,認為我是在利用他。莫從來不是一個膽大,對別人信任度高的人。”

宋躍華要的話都完了,她看似無意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會發現謝雲蒙的原因,也許隻是為了讓刑警先生可以多相信自己一點。從這上麵來看,宋躍華確實還有所隱瞞,就像她5月1日早晨特地到莫房間裏去的事情,就完全沒有提及。

就算在褚福的事情上,她也隱瞞了大部分的真相,明明是她自己去向第五個人求助,讓他將褚福屍體挪走的,但現在這些,恐怕宋躍華不準備再承認了。至於女雕塑家出於什麼樣的考慮?她是想要完全把自己撇清,還是想要保護那神秘的第五個人,這些就隻能靠刑警和演員去調查了。

謝雲蒙全神貫注聽她講完,心中已經決定接下來應該要怎麼做?本來是想要監視留下的人,尋找線索,但現在必須要先調查褚福死亡事件了,而且這件事,要盡快通知前往蝴蝶山穀的兩個人,讓他們留神有可能隱藏在同伴之中的凶手。

謝雲蒙一邊環顧倉庫,一邊問宋躍華:“殺人動機你能猜出來嗎?隻要有一點點相關的猜測,都可以告訴我。比如昨發生過什麼事情,與褚福相關的的都可以。”

等到褚福清理好了一切,到時候隻要他重新出現在卡申夫別墅裏麵,解釋一切都是誤會,或者是一個惡作劇,反正不管理由能不能成立?當事人活著離開了,就代表殺人事件並沒有發生,刑警和法醫也沒有辦法繼續追究。

謝雲蒙之所以這樣分析判斷,原因其實在莫海右的身上,如果房子裏真的發生了殺人事件,腐爛屍體的臭味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驅散,那麼莫海右一定會聞到一些蛛絲馬跡的,法醫先生的鼻子在之前好幾起案件中,都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所以,鑒於莫海右根本就沒有表現出異常的反應,謝雲蒙才會懷疑宋躍華的凶殺事件是在欺騙他。

片刻之後,謝雲蒙移動幾步,又踢了踢另外一個箱子,箱子在他的刻意施力下,撞向倉庫大門,發出不的聲音。門外立刻傳來女人的驚喘聲和匆忙離開的腳步聲,雖然宋躍華已經很壓抑了,但是謝雲蒙依舊可以清晰聽到這些。

刑警先生趕走女雕塑家沒多久之後,自己也離開了倉庫,他站在後院樹蔭掩蓋的角落裏,避開三樓窗戶投射過來的所有視線,觀察著自己接下來要利用的路途。

走大門肯定是不行的,那就隻有屋頂和窗戶了,謝雲蒙來之前已經從惲夜遙那裏了解到了卡申夫詳細的結構,現在他隻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屋子內部靜觀其變就行了。至於先從哪裏開始,謝雲蒙決定一樓房間是最合適的地方。

蝴蝶山穀那邊也應該開始演戲了,謝雲蒙還真想看看遙和羅意凡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效果。

不過,想歸想,謝雲蒙的行動也沒有因此拖延,他雙手把著牆角兩側,雙腿用力向上一蹬,人立刻竄上了牆壁。

根本就不用什麼繩索,遠遠看去,刑警先生像壁虎一樣三兩下就消失在了屋頂一隅。

“你們是願意聽我懟人,還是願意聽她自誇?”莫海右冷笑一下,對著莫向西提出問題,他的冷笑似乎帶著鋒刃,讓莫向西不寒而栗,也就不再開口了。

倒是蘇子涵一點都不害怕,他衝著法醫先生:“你長得很好看,要像惲先生一樣溫和一點,才會有更多人喜歡的。”

“左從來就是這個樣子,他明明和我長得一樣,卻……”

“我們不一樣!”完,莫海右超過惲夜遙快步向前走去,惲夜遙忙不迭追上他,蘇子涵和莫向西兩個人聽到演員先生嘴裏好像在道歉,都不由得搖了搖頭。

蘇子涵低聲嘟囔:“真是一物降一物,一點都不錯,對吧,羅意凡先生!”完,回頭對羅意凡和羅芸露出笑容。

“蘇先生還真是看得透徹。”

羅意凡抱緊羅芸嬌的身體,繼續不緊不慢跟在所有人後頭,聲與姐姐話,他就像是來享受二人世界的,其他人對他來都是燈泡,幾個‘燈泡’有什麼可以關注的?

——

莫海右與雲雅暮互懟的戲碼確實是他們之前安排好的,目的就是要雲雅暮因為氣憤暫時脫離眾人,他們好借機動手腳。

主意是惲夜遙想出來的,莫海右向來不介意當惡人。至於讓雲雅暮脫離隊伍要動什麼手腳?是誰在動手腳?那就是後話了。

不過,演員和法醫想出來的主意,絕對不會是無用功,看來雲雅暮是有得倒黴了。也許讓法醫先生殺殺她的銳氣,以後再寫評論的時候,她也會學著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吧!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是來享受的,你要怎麼拉攏人心,總不能靠我去討好吧?”蘇子涵完,站起身來走向惲夜遙,莫向西陰沉下臉色,在背後罵了一句:“狡猾的狐狸!”

幾個人話之間,羅芸一圈也兜回來了,她好像已經不在乎剛才的尷尬,一下子撲進羅意凡懷裏,笑著和她話。

惲夜遙聲對莫海右:“未亦姐姐這幾年的演技進步很多哦!”

“她從來就沒有你們想象中那麼笨,隻是你們自己低估了她而已。”莫海右回應。

惲夜遙撇了撇嘴:“未亦姐姐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精明,我比你清楚多了!”

莫海右沒有接他的下文,隻是站起身來走向莫向西問:“莫先生,到蝴蝶山穀大概還要走多久?”

“快了快了,再走大概十幾分鍾就能到山穀中間,到時你們就可以看到蝴蝶了。哦,對了我先去準備,你們再休息一會兒過來,蘇先生認得路。”

“辛苦了。”莫海右回應一聲,回到惲夜遙身邊。

他們誰也沒有提起雲雅暮,好像這個女人已經被清除出了他們思想中一樣,不過也難怪,雲雅暮估計是早就走到蝴蝶山穀了,在那邊等他們,所以這些人也沒有往心裏去,因為這裏沒有第二條岔路,雲雅暮不可能走到別的地方去。

莫向西剛剛離開,羅芸就往身後看了看,然後把懷裏一樣東西交給了羅意凡,羅意凡拿起來一看,非常開心親了姐姐一口,然後放進了自己口袋裏。

他的這個動作又免不了遭到惲夜遙一陣調侃,羅意凡已經習以為常了,根本就不在意。他們的戲演完了,莫向西卻還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

當然在他們不遠處的蘇子涵也一樣,這個時候,蘇子涵不聲不響站起身來,他跟著剛剛離開的莫向西快步朝蝴蝶山穀方向走去,完全沒有理會身後的那幾個人,好像他們認得蝴蝶山穀的路一樣。

莫海右站在惲夜遙身邊:“該走的都走了,羅夫人,接下來還要麻煩你一件事。”

“左你太客氣了,我會盡力的。”羅芸從羅意凡懷裏站起身來,回答。

這種仇恨傷害不了任何人,它隻能傷害自己,讓自己越來越糟糕。男人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早就放棄抵抗了。

女人:“告訴我,信中還了一些什麼?”

“你連最簡單的問題都不願意好好回答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心中剩下的答案?”男人背對著女人道,他的眼中已經一片朦朧,窗外的牽牛花也似乎在為他傷心。

“你不是答應我等待的嗎?昨早上在房間裏,我了,隻要你願意等待,總有一會知道全部的真相。”

“可那是因為我還沒有看到這封信,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如果當時就知道的話,你認為我會做什麼?”

“你會殺了我,對不對?”女人問。

“不,我會把你趕出去,讓你永遠也見不到蝴蝶,讓你的貪婪見鬼去!”男人咬牙切齒的。

“那些蝴蝶都是假的!”

女人的一句話讓男人瞬間回過頭來,“你什麼?”

“那些蝴蝶是假的,是莫向東和莫向西兩兄弟弄出來騙錢的,它們其實是一種吸血的蛾子,我之所以當年離開這裏,不是因為什麼蝴蝶,而是因為一個發現了蝴蝶秘密的記者。“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男人追問道。

“我現在還不能跟你,因為我自己有些事情還沒有解決,請你再等等好不好,等等也許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你讓我等了16年,念了16年,現在你卻還要讓我等待,用一套又一套的謊言來欺騙蒙蔽我,”男人搖著頭:“我不會再上當了,再也不會了。我們之前達成的協議現在作廢,我不會幫你,也不需要你的幫助,等刑警他們回來,我就立刻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不要這樣,我求求你,再等一等,再等一等我就可以以全新的麵貌出現在你麵前,我們就可以幸福了。”

“騙子!”可是女人的話語隻換來了男人的鄙夷,他扔下這兩個字之後,離開了一樓房間。

一切好像都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女人蹲在地上開始哭泣,許久之後,她才恍恍惚惚跟著離開房間。

壁爐台兩側的木板安裝非常牢固,謝雲蒙右手掰了幾下,沒有什麼成果,於是他又轉移到爐膛內,開始將裏麵的爐灰往外挖,片刻之後,謝雲蒙在爐灰中找到了一隻蝴蝶形狀的戒指,看上去很大,蝴蝶的背後還刻著一個字——‘璐’

‘難道這東西是女仆戴璐的?’謝雲蒙猜測,他將戒指收好,繼續挖爐灰的工作。

很快,爐灰進全部被鏟進了垃圾袋裏麵,並不多,看來這家人不常用壁爐。在爐灰下麵的地板似乎太過於幹淨了,而且為什麼回事地板呢?

謝雲蒙皺著眉頭用手指關節在地板上敲擊著,不是空心的,證明下麵不可能有隱藏的空間。

‘這家人不會直接在地板上點火吧?’

刑警用手撥弄著剩下的一點爐灰,蹲在原地思考,惲夜遙和莫海右都不在,思考不是刑警的強項,而此刻他又不能打電話給那兩個人詢問意見,這樣就太沒有麵子了。

‘算了,我自己先搜集證據,等他們回來了再分析判斷,反正晚飯的時候,這些人也該回來了,到時我躲到遙房間裏去就行。’

站起身來,謝雲蒙覺得壁爐台前沒有什麼可以看的東西了,所以把視線轉移到了其它家具上麵。他的下一個目標是褚福房間,雖然不太相信宋躍華的話,但是褚福失蹤是事實,所以謝雲蒙有必要提前去看一看。

還有就是手裏的戒指,傍晚要讓遙試探一下戴璐,看看她對這個戒指有什麼反應!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房間裏才真正恢複寧靜,刑警消失在窗外的陽光縫隙中,而那扇本來壞掉的窗戶因為沒有關緊,被風吹得與窗框不斷撞擊著。

環顧四周,房間裏可以藏屍體的地方就隻有衣櫃和床底,衛生間裏的櫥櫃勉強也可以算一處,不過那裏空間太過狹窄了,凶手一般不會選擇將屍體放進那裏麵去。

否定歸否定,謝雲蒙還是順手打開櫥櫃看了一眼,裏麵確實是空的,除了下水管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關上櫥櫃的門,謝雲蒙走向房間裏那口最大的衣櫃,衣櫃門虛掩著,似乎他來之前剛剛有人從裏麵拿過衣服。在接近衣櫃邊緣的時候,謝雲蒙再次聞到了淡淡的腐爛臭味,他一把拉開衣櫃,開始翻裏麵的衣服。

把所有的衣服都扔到地板上之後,謝雲蒙依然沒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東西,不過味道還是存在,明如果真的有屍體的話,之前有可能就在這裏隱藏過。

謝雲蒙回過頭,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起來,全都是些上衣和褲子,但謝雲蒙看著它們,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裏真的是褚福房間嗎?第一,他手中的衣物看上去很,不像是褚福可以穿的。第二,雖然沒有裙子,但這些衣服比較偏向女生穿著。

謝雲蒙站起身來,重新環顧了一圈房間,他心裏已經很確定,自己所在的並非褚福房間,而是一個女人的房間,因為他看到了床板底下滾落的香水瓶。

宋躍華的房間也不可能,剛才宋躍華已經回房間去了,所以現在這間房間一定是雲雅暮的。謝雲蒙有些煩躁,看來他隻好將錯就錯,先檢查雲雅暮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