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我不是那個意思。”惲夜遙想要解釋,可是電梯門已經打開了,而謝雲蒙這次並沒有選擇回頭等待他,直接走進了電梯,給惲夜遙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兩個人就因為電話裏的一句話,鬧得不歡而散,實在是不值得,但是如果沒有長年積累下來的怨氣,謝雲蒙也不會選擇在公眾場合,同惲夜遙這樣吵架。
所以解鈴還需係鈴人,謝雲蒙的心結,隻有惲夜遙自己先想明白,才有辦法解得開。
——
回到自己家裏之後,謝雲蒙的心情依然糟糕到不行,他將外套和鞋子胡亂一丟,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冰啤酒,就倒在了沙發上。看著窗外繁星閃爍的夜空,謝雲蒙感到心中妒忌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在正式確定感情之前,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會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愛上另外一個人。不管是枚也好,惲夜遙也好,都是他心中永遠抹不去的存在。
他本來的想法很簡單,愛就是愛了,大方承認不就行了嗎?可是現實永遠不會像想象那麼簡單,謝雲蒙猛灌了一大口啤酒,他腦海中突然想起老師柳橋蒲曾經過的一句話:
“未來會發生的一切,我希望你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
‘原來老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知道我的真心所向了,隻有我一個人還傻乎乎的蒙在鼓裏!’謝雲蒙不由得在心裏發出一聲感歎。
柳橋蒲當初這句話的時候,他們正處在一樁連環殺人事件的漩渦中,所以謝雲蒙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老師的意思,多年以後再回想起來,謝雲蒙覺得老師的話實在是太正確了。
現在雖然生活還算過得去,但是事事都要隱瞞著別人,甚至在大庭廣眾,他們連牽手都要偷偷摸摸,除非是在特殊的人群麵前,才可以放心大膽的交流。
謝雲蒙實在是不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愛情,也不喜歡和別人分享,他總覺得莫海右的存在像一根卡住的魚刺一樣,這根魚刺即沒有卡在喉嚨口,也沒有咽進肚子裏,而是卡在了喉嚨深處。
想拔也拔不出來,想咽也咽不下去,每困擾著他的思維,實在是有不出來的不適感。
惲夜遙:“不會的啦,這種事左不會謊的,而且他剛剛從市辦案回來,肯定是有什麼人約他,才想和我們一起去看看。”
“那好吧,明一下班我就來接你,你自己早點休息。”
“嗯,蒙,晚安。”
“晚安。”
掛斷電話,謝雲蒙又反複看了幾眼照片,然後把它往桌子上一扔,放鬆身體靠在了沙發上。
謝雲蒙在想惲夜遙剛才的話,他莫海右從市辦案回來,可是據謝雲蒙了解,莫海右最近也清閑的很,根本就沒有什麼案子要辦,而且謝雲蒙還知道,莫海右最近請的一次長假,應該就和他去市有關。
法醫先生為什麼要這麼拙劣的謊言呢?謝雲蒙想,他去市不會是另有目的吧!自從卡申夫別墅的案件結束以來,謝雲蒙就總覺得莫海右有些不對勁,比以前更加神秘兮兮。
‘他不會是在調查自己的過去吧!這樣子瞞著遙,不定……’謝雲蒙有不好的預感,不別的,遙當初莫名其妙失去母親和哥哥,而且這麼多年以來,他的父親都不肯告訴他真相,本身就讓人覺得很詭異。
謝雲蒙雖然沒有惲夜遙和莫海右那樣會推理,但畢竟他是刑警,對於充滿疑點的事情,還是會不由自主去探究一番的。謝雲蒙認為自己要多注意一下莫海右的行為,他調查過去自己管不著,但是如果因此傷害到遙的話,自己絕不會放過他!
不去管兀自思考的刑警先生,我們把事件的時間線拉長,直接跳到第二下午。
惲夜遙西裝革履的坐在一個年輕人身邊,其實起來這個人也不算年輕了,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幾歲左右吧,年齡比惲夜遙應該稍長幾歲。
年輕人麵前擺著紙和筆,手邊的煙灰缸裏滿是煙蒂,指甲也有些發黃,他帶著一副看上去使用年限已經很長的黑框眼鏡,頭發倒是梳理得蠻整齊,但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酒味。
“你也該改改性格了,至少少抽點煙,”惲夜遙帶著不滿的口氣:“要不然老師又該罵你不爭氣了。”
這個時候的時間是下午4:05,惲夜遙離開年輕人的工作室之後,就一個人獨自走向地鐵站。
路上他一直在想著照片的事情,越想越覺得很感興趣,一棟會消失一部分的房子,太不可思議了,一定要去看看它到底是個什麼結構。
走到地鐵站,大概十幾分鍾的時間,再乘坐地鐵到達蒙工作的地方,離他下班還有一段時間,惲夜遙決定隨便找個地方,等謝雲蒙下班,這樣就省得他到家裏來接自己了。
‘差不多時間給他打個電話就行。’
——
時間往前推一點點,下午:55
莫海右當並沒有在警局裏,他請的長假還有最後一,現在法醫先生正站在一棟長方形的房屋前麵。這棟房子的整體顏色分為三個部分,上下兩部分是土黃色的,而中間一部分是黑色的,看上去就像圍了一條黑色的腰帶一樣。
遠遠看去,房子上的磚瓦連接非常緊密,可是走到近前,就可以清楚看到,房子是由鋼結構組成的,每一塊牆磚其實都是一塊鑲嵌在鋼結構之中的玻璃,玻璃並不是透明的,從外麵也看不到房子裏麵的狀況,但是隨著莫海右腳步的移動,這棟房子的外觀也在緩慢變化。
應該是由於陽光照射角度不同產生的變化,莫海右來過這裏兩次,所以不會感到驚訝。
房子正麵有四扇窗戶,是那種老式的鋼窗結構,窗戶右邊就是大門,並沒有什麼複雜之處,比他們以前看到過的別墅都要簡單。
四扇窗戶統統緊閉著,裏麵的窗簾也拉上了,莫海右站定在房子大門前麵,沒有馬上伸手敲門,而是繼續觀察著周邊的事。
他的注意點並不在房子上麵,視線朝向更遠的地方,在那裏有一條黃色的,鋪滿落葉的路,就在樹林之間。樹林稀稀落落的圍著這條路,但沒有一棵樹長在它上麵。
“再會。”
惲夜遙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發現上麵印著的地址居然和自己今晚要去的地方非常接近,不免有些的驚愕,不過他很快掩飾過去了,把名片放進口袋裏,站起身目送魏浩樺開車離去。
一段的插曲就這樣結束了,莫海右去找了一個魏姐,而惲夜遙見到了一個魏先生,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麼巧合,但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因素。
反正這個魏先生很快就被惲夜遙拋到了腦後,因為今晚上謝雲蒙才是主角。
——
汽車一路疾馳在高速公路上,此刻的高速公路正是下班高峰期,路麵上車流量非常擁擠,男人開開停停,心中不免煩躁。
這一下午他已經跑了很多地方了,可是確定一件事情都沒有辦成,唯一的好處就是遇到了剛才那個人,男人記得自己遇到的人曾經做過一些事情,報紙上對他的報道已經夠多的了。
‘他也許可以解決我的煩惱,不過看樣子,他好像沒有興趣到我家裏來,隻是在敷衍而已。’
這樣的想法讓男人心情更加惡劣,他不明白自己家的麻煩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深吸一口氣,前麵的汽車終於動了,男人趕緊踩上油門,緩緩向前跟進。
可不到兩分鍾的時間,排得像長龍一樣的汽車又停滯在了原地,男人忍不住狠狠用手敲擊了一下方向盤,手掌碰到方向盤中間的喇叭,發出了響亮刺耳的聲音。
有時候人前光鮮,必定人後受罪,男人很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要顯擺,不過,男人想著,‘我還有最後一點顯擺的資本,如果讓那個人成為妹夫的話……’
心中不免想起之前經常到家裏來的年輕人,他長相身材都不錯,談吐也溫和,最重要他的職業不錯,可以帶來很多幫助。男人想著,隻要妹妹喜歡,他就盡力促成這樁婚姻。
汽車長龍終於再次動起來了,男人也因為想到妹妹的事,心情稍微輕鬆了一點。想著到家應該就能吃上熱氣騰騰的晚飯了,男人跟著車流一路向遠方而去。
色逐漸陰沉下來,此刻的時節還不到晝長夜短的日子,大概晚上6點半左右,色就該全黑了,所以,男人要抓緊一點時間回家,今在外麵逛的實在太久了,久到那是每早上必然打理幹淨的西裝,也蒙上了淡淡的灰塵。
魏浩樺的出現讓莫海右思緒開始集中起來,想起了幾之前在市海灘遇到的一個人,嘴角掛上了微笑。
法醫又做出了異常的反應,可我們依然搞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房子裏的魏姐真的讓莫海右動心了嗎?還是他在因為別的事情微笑,反複的異常行為,帶來的疑惑越來越多,而莫海右在市究竟遇到了誰呢?這個人似乎同魏姐一樣讓法醫感到開心。
——
時間回朔到幾之前,在市的海邊沙灘上
莫海右獨自站在沙灘一隅,看著那碧藍色的海浪,心中似乎開始理解惲夜遙為什麼這麼喜歡海灘的原因了。
此刻是傍晚,海灘上人最少的時間,莫海右低下頭,看著自己在沙子上留下的腳印,他第一次感覺不清楚思緒應該從哪裏開始?又應該到哪裏結束?
腦子裏亂糟糟的,各種各樣的過去混雜在一起,有母親也有遙,就是沒有父親的身影。
努力回憶著記憶深處找不到的東西,莫海右感到了一股深深的倦怠感,這個時候,一抹長裙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那是一條白底素花的長裙,裙擺正好遮掩到腳背處。
裙擺下麵露出的腳背形狀非常好看,皮膚在沙灘的映襯下白得發光,粉紅色的低跟皮鞋輕輕在沙子表麵劃過,讓人浮想聯翩。
不過,謝雲蒙還有一層擔心,他看得出來,莫海右從來對遙抱著的不是兄弟之情,他追究過去的目的,真的會是想要認祖歸宗嗎?也許不會那麼簡單,這些話謝雲蒙一時之間沒有辦法跟惲夜遙,怕他胡思亂想傷心,而且刑警自己也不清楚這麼想的理由。
短短的路程今似乎變得特別漫長,汽車滑行了很久,還是沒有看到想要去的房子出現,路邊隻有青黃色的草坪和向前延展的樹林。
兩個人交談了幾句,惲夜遙重新把視線調轉向車外,這時一處意想不到的景物映入了他的眼簾,惲夜遙趕緊用手拍了拍謝雲蒙的手臂,:“蒙,停車!”
“怎麼了?”謝雲蒙立刻一腳刹車,嘴裏跟著詢問道。
“你看那個地方,是不是和照片裏的景物很像?”惲夜遙問,他看到路邊樹林裏隱隱約約透露出的黑色房屋,與昨謝雲蒙撿到的照片裏一模一樣。
謝雲蒙把頭探出窗戶也看了一眼,立刻注意力就被吸引住了。
“確實很像,要不我們下車去看看?”謝雲蒙問道,心中充滿了好奇。
惲夜遙:“可是那邊晚飯就快要開始了,我們遲到了不好,你知道老師的脾氣。”
“老師?”
“唔,我不是那個老師,我是左的老師。”惲夜遙發現自己漏嘴,趕緊糾正。
確實今莫海右的老師年語也會去,隻不過不是主角而已。謝雲蒙沒有深究,:“年老師的脾氣可比帶我出道的那位好多了,遲到幾分鍾不會有事的。”
“可是……”
惲夜遙還想什麼,謝雲蒙打斷了他,拉著他就下了車。鎖好車門之後,謝雲蒙:“走吧遙,我們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
“……好吧,不過你不要耽擱太長時間。”
“沒問題。”
話音未落,兩個人就一前一後走上了草坪中間的路。
空氣中充滿了泥土和樹葉的清香,沒有一絲雜質,在這個被青綠色包圍的地方,還彌漫著初春的清冷氣息,但同時也讓人感到無比的寧靜和愜意。
偶爾有幾隻飛蟲隨著樹葉起飛,然後迅速消失在樹幹之間,風聲掩蓋了它們翅膀振動的聲音,樹蔭給了他們安全的保護,就像是保護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一樣……
——
房子內部
玫紅色的窗簾遮住了外麵陰暗的空,卻遮不住女孩心中滿懷的憂鬱,她剛剛送走了一個對自己來非常特殊的人,這個人英俊瀟灑,是女孩心中最完美的白馬王子。
也許這樣形容並不貼切,因為這個人總是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而且麵容看上去冷冰冰的,與溫柔的白馬王子,確實有一定差距,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女孩想著,隻要他願意來見自己不就成了!
是的,用一些不太可靠的理由,女孩約到了自己心儀的人,這些以來,這個人願意幾次登門拜訪,也著實出乎了女孩的意料,這一點是值得開心的。
但是,他明明對阿姨那麼熱情,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卻又總是恢複了冷冰冰的樣子,女孩實在猜不出,她的王子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也許,他隻是不善於表達感情而已!’穿著睡裙的女孩站起身來,走到衣櫃的鏡子前反複看著自己全身上下,美麗的臉龐、纖細的身材,一雙幹淨素白的腳,還有滿頭烏黑卷曲的長發,細細的發絲纏繞在女孩臉部,讓她看上去更加撫媚。
這副樣子,就連女孩自己也沒有辦法挑剔出更多的瑕疵來,可是王子除了問她那些問題之外,根本就不多看她一眼。
女孩的心思已經被突如其來的愛情所蒙蔽了,她看不清眼前的事實,隻是在心裏粉紅色的世界中,不斷尋求著虛無飄渺的答案。
愛隻有朦朧才會變得更美,當得到的時候,也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但是女孩不知道這一層,因為他連得到的希望都很渺茫,何來得到之後的改變呢?
心中發出第n次歎息聲,女孩重新坐回柔軟的床沿邊上,繼續陷入自己的思維之中。
時間已經是晚上7點多鍾了,餐桌上也擺滿了豐盛的晚餐,而坐在主位上的老人卻一點都不高興,因為他今特地邀請來的主角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這讓老人覺得很不是滋味。
自己的徒弟自己了解,如果沒有什麼特殊事情的話,他一定會過來的,可是今下午明明惲夜遙剛剛和此刻坐在身邊的年輕人約定過,而且他也打過電話去警局,謝雲蒙和莫海右都沒有要忙的工作,為什麼到現在一個都不出現?
“這幫家夥,下次老頭子我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