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九章十個住客第三十七幕(1 / 3)

“如果是肇事司機失手殺掉死者的男朋友,那麼他在慌亂之中,根本不會去確認被殺的人是否真的已經死亡?假設當時死者男朋友隻是深度昏迷,或者受了重傷,被誤認為死亡,那麼他回來報複的可能性就非常大。這裏麵他可以選擇報警,但調查的過程是漫長的,而且如果他法律意識淡薄的話,選擇自己親手報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肇事司機車禍之前還背負了一些見不得人的罪行,屬於故意殺人,然後逃跑,那麼得出的分析結果與上麵是一樣的,也就是死者的男朋友並沒有被殺死,並且極有可能回來報複。”

“綜上所述,左所補充的第三第四點判斷,則是把矛頭直接指向了死者的父親吳先生,不管是死者男朋友和肇事司機串通一氣,還是他自己和肇事司機串通一氣,他都有足夠的理由殺掉當年的知情者,前一種可能性成立的結果當然是報複,後一種可能性成立的結果則是對當年知情者的洗牌。”

“但是第四種判斷,我實在是無法接受,吳先生當年的悲傷我是親眼所見,一個失去了唯一女兒的父親,一個傷心欲絕的老人,他怎麼可能在女兒死於自己的錯誤之後,還為了保全自己,精心策劃去殺了當年的知情者呢?其實我知道,左心裏也覺得不可能,隻是他太過於教條化了,就像以前一樣,在沒有得出最終真相之前,就算是再細微的可能性,都不能讓他忽略。”

“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又不是現在才知道。”謝雲蒙,不過刑警私下認為法醫除了冷酷之外,並沒有錯。破案確實不能加入私人感情因素,這是一種基本原則,隻是他不會像莫海右一樣對惲夜遙直截了當的。

謝雲蒙寵溺地將惲夜遙攬到自己肩頭,大手拂過他柔軟的發絲:算了,遙,莫法醫也就破案的時候才這副德行,平時他還是挺關心你的。”

“謝謝你的誇獎,刑警先生,不過下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請兩位不要摟摟抱抱,你們沒看見警車已經過來了嗎?”莫海右的聲音出現在倉庫門口,把惲夜遙和謝雲蒙嚇了一跳,兩個人趕緊分開,一起看向倉庫正前方的空地。

果然,遠處幾輛閃爍著紅藍色燈光的警車朝這邊疾馳而來,三個人趕緊迎了過去。

“我們的話,”惲夜遙抬起頭來,一邊思考一邊:“當年發生車禍的薰衣草田,現在已經被鋼筋水泥所覆蓋,所以沒有必要再去。至於吳先生家裏,左,不管他有多少嫌疑,我覺得現在馬上去並不合適,萬一猜錯了,對吳先生也是一種傷害,因此我們可以用迂回的方法。吳先生拜托我調查女兒車禍的真相,以及尋找失蹤的女兒男朋友。”

“我們可以利用這兩件事,在調查的過程中旁敲側擊地去詢問和探訪,這樣既能了解到想要的線索,也能規避可能給吳先生帶來的麻煩。”

“這是個好辦法,”莫海右點頭承認:“我也認為目前吳先生家不是重點,我們隻要和他保持聯係就行了。謝警官那一路會調查劉運兆和劉韻的所有人際關係,這些他都會告知我們,所以我們首先要去找還留存在這座城市裏的薰衣草花田,和劉運兆口中所的薰衣草別墅。”

“左你也認為薰衣草別墅是真實存在的嗎?”惲夜遙問。

“這個我不能確定,但是我找到了與薰衣草相關的線索,就在劉韻身上。”

“是什麼?左。”

“劉韻的雙手手背和手腕都被人用刀砍得血肉模糊,這一點很奇怪,凶手在劉韻身上製造了很多大大的傷口,是在殺人之後胡亂砍上去的,這些傷口雖然交疊,但是並沒有將所有的皮膚都砍壞,而且給人的感覺他做這件事簡直是多此一舉。”

“為什麼?”惲夜遙有些不太明白左的意思。

莫海右:“因為凶手沒有選擇分屍,他砍那些刀口所用的功夫,比分屍也差不了多少,幾乎肩膀下麵每一處都沒有放過。劉韻的屍體是裝在包裹裏運送的,如果凶手不想要讓快遞公司發現,那麼他最好的做法是什麼?”

惲夜遙立刻回答:“當然是將屍體分開,然後像運送大塊肉類產品一樣,用幹冰包裹起來,在塞上填充物裝入紙箱之中。”

“非常正確,可凶手並沒有選擇這樣做,這除了證明紙箱有可能是他自己假扮快遞人員運送的之外,還有一點就是死者身上的那些刀口,很可能是用來掩蓋什麼東西的,也許是一塊胎記,也有可能是一道疤痕等等。所以我很仔細地查看了劉韻全身。”

女主人每唯一的事情,就是維護這片家族已經種了很久很久的薰衣草花田,和那兩棵紅楓樹,不過這也帶來了些許好處,因為她的男友正在計劃開個專賣薰衣草的網店,以增加家庭收入。那些女主人當然不會自己去考慮,因為她連上網都是不會的。

也許大家會認為,薰衣草別墅的女主人莫不是個傻子吧!現代怎麼可能有年輕人連上網都不會呢?如果非要的話,我們隻能這和女主人的家教還有單純有關。

一個好吃懶做,不思進取,每隻想享受生活的漂亮女人,如果要到她還能吸引人的優點,那麼除了美貌之外,就隻能是與生俱來的單純了。這種單純讓她沒有壞心,但卻很自私。為人不勢利,但卻無法同大部分人融洽相處。

這就是我們今要介紹的第一個有可能被列入被害者名單的人,薰衣草別墅的女主人安淩香,今年1歲,一個名副其實好吃懶做的落魄富家女!

不過,第一眼見到她的人,不會有絲毫蒼老的感覺,留在印象中的隻有美麗,那種氣質高雅,讓人自歎不如的美。女人的名字叫做文淵,氣質如名,文靜淵穆。

她的臉龐巧精致,線條柔和,薄施粉黛的皮膚上沒有多少細紋,眼睛大而明亮,睫毛仿佛可以刷過觀賞者的內心,讓人有一點心癢。嘴角總是含著微笑,話時低頭的角度既不會顯得太過於羞怯,有正好可以直視別人的目光。

花白的頭發一部分被粉色發卡束在腦後,另一部分披散在臉頰兩側,梳得整齊而又服帖。柔軟的劉海垂落在眼睛上方,給人的感覺毫不刻意做作。

文淵身上穿著一件黑色連衣裙,裙擺很長,一直遮掩到腿部分,腰部有一條寬寬的束腰帶,腳上隻穿著一雙平底皮鞋。裙子和鞋都不是那種奢侈品牌,任何商品市場都可以買得到。

她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環顧薰衣草別墅內部,好像她是第一次來到這裏,而且非常羨慕這裏的主人一樣。

她背對廚房而坐,左邊坐著一個男人,年紀也不了,大概40多歲,這個男人有著讓人信服的臉龐,和言辭犀利的口才,在文淵東張西望的時候,男人正在滔滔不絕同在坐的其他人侃侃而談,談的都是他在事業和家庭上是如何成功的!

像這樣的男人,不管是否擁有財富,穿著必定是西裝革履,所以無需多言。從男人的言辭中,我們可以聽出,他是一名有作為的生意人,開了很多的不起眼的店麵,有服裝店、麵館、中介等等,其中涵蓋了普通人可以想到的大部分成本生意。

因此,男人認為他是成功的,應該與那種大型連鎖企業的E相提並論,話做事也愈加趾高氣揚了,他此刻抽著煙,翹著二郎腿,起他是如何將裝滿錢的信封交到老婆手裏,而他的老婆是如何對他‘肅然起敬’的。

哦!對了,我忘了介紹這個男人的名字,他就邕粟,被他所有的朋友們暗中美其名曰‘庸俗’。這兩個詞實在是太貼切了,甚至我在想,接下來是否應該一直稱呼綽號,而不是他的本名呢,因為邕粟雖然組合在一起不好聽,但分開來的話,邕同雍,意為和睦。粟為米,粟多而財有餘。仿佛與他這個人都不能匹配!

西屋的情況基本上就這些了,至於對房子或者房間詳細具體的描述,與凶殺案毫無關聯的地方,我想就不用浪費篇幅了。而那些與凶殺案掛鉤的地方,等到事件發生,我會一一加以詳細補充的。

——

男人起初還能安靜的坐在床沿上,但是聽到女孩子的哭聲,他就立馬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房間裏踱來踱去,整個人都感覺異常煩躁、不安。似乎那哭聲是對他的一種警告,警告他有可能會失去些什麼。

男人無法忍受失去,就像過去一樣,父母留給他的物品,不管是再的東西,他都寄托著很深的感情,現在,為了所愛的人,他把那一切都荒廢了,拋棄了。所以情感也就逐漸轉移到了這棟薰衣草別墅上麵。

好幾次,男人的指尖即將接觸到房門把手,可是男人都膽怯地縮回了手,他不是不想下樓,而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話語去安慰,每一次安慰都會換來更多的任性,而這種任性給他帶來了巨大壓力。

“唉!”

不知道這是今第幾次歎氣,男人站在房間中央垂下了頭,甚至連上半身都彎了下去,好像在低頭認錯一樣,不過不是對著她心中的那個女孩,而是對著薰衣草別墅房間的窗戶。

那掛著紫紗窗簾的移窗向兩邊打開,吹進來的風撥亂了男人額前的頭發,讓他感到涼爽的同時,心中燥熱也減退了不少。

當再次抬起頭來,男人的目光中多了很多東西,不僅僅是愛和關心,還有擔憂、疑慮和猶豫中的決心,慢慢抬頭,看向窗外的空,那朵朵飄過的白雲還有掠過的紫色陰影,都讓他感到心中有什麼東西鬱結在那裏,好像一生一世也揮之不去。

——

薰衣草別墅的東屋和安淩香男朋友的名字,先暫緩介紹,我們把時間回轉到正在協助破案的謝雲蒙這裏。

發現劉運兆屍體的第一下午

(之後的時間從此刻開始算起,將會以第一,第二這種形式呈現,薰衣草別墅殺人事件總共曆經三兩夜)

現場的勘察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屍體也被送往了警局的驗屍房,但是謝雲蒙卻並未跟著轄區警方一起回去,而是獨自一人留在了倉庫裏麵,他總覺得這裏有哪些地方不對勁,但又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他離開的時候,有把倉庫委托給什麼朋友照顧嗎?”

“沒有,估計是廢棄了。”

“蒙,我想凶手不能使用原來的畫框,也許是畫框上刻著原作者的名字,會拆穿他的行為也不一定。那些畫布上都沒有落款嗎?”惲夜遙胡亂猜測著。

“沒有。”謝雲蒙簡單回答道,他還在繼續拆卸其它完好的畫框。

“那畫布後麵隱藏的作品有沒有落款?”惲夜遙繼續問。

“那些我覺得連畫畫都稱不上,根本就是塗鴉,怎麼可能會有落款?”

“就算是塗鴉,蒙,你仔細辨認一下,這些塗鴉像不像是什麼字,或者你把所有的畫都拆開來,看看有沒有哪一副上隱藏著什麼線索!”

“我正在做這個呢!目前看到的塗鴉就是一些花草什麼的,根本和文字沾不上邊。”

惲夜遙開了免提,謝雲蒙的話莫海右全都聽到了,他也在思考,莫海右認為事情現在還不好,比如到底是凶手在畫框上動了手腳,還是死去的劉運兆動的手腳。

如果是凶手,那麼他的目的就匪夷所思了,如果是劉運兆,那麼就應該是利用這種方法,隱藏了什麼可以揭露凶手的線索。

但凶手又不是傻子,劉運兆動了這麼明顯的手腳,連謝雲蒙都能夠一眼看出來,擺弄過這些畫板的凶手難道發現不了嗎?莫海右覺得這種幾率實在是太了。

“蒙,也許還有一個第三者也不定!”惲夜遙突然之間道。

“什麼第三者?倉庫裏除了屍體和凶手,還有第三個人去過嗎?”

“對,倉庫裏很可能有第三個人去過,在凶手離開之後。”

“遙,你開什麼玩笑?凶手離開到我們進入倉庫才多長時間?劉運兆是在打電話的時候突然被殺的,我們不到五分鍾就進入倉庫了,這五分鍾裏麵那第三個人能幹什麼?調換那些畫嗎?怎麼可能!”

莫海右對惲夜遙突然提出的觀點也有些好奇,他跟著問:“遙,看你的想法。”

片刻之後,莫海右開口:“遙,畫是被拿走的,不是被留下,這與你剛才的話矛盾了。”

“不,一點也不矛盾,”惲夜遙繼續:“因為第三個人進到倉庫,就是為了拿走油畫,而不是留下油畫。拿走那幾幅可以稱得上完整的油畫,留下劣質的,被改造了很多次的油畫,讓我們的注意力能更加集中。”

“可他是怎麼偷出去的呢?我們發現屍體之後,幾乎倉庫裏一直有人在,陌生人進來拿畫,根本就不可能被忽略掉。”謝雲蒙在電話裏,他的聲音明顯帶著不可思議。

“不是,蒙左,發現屍體之後,我們並非全部時間都在倉庫裏麵,左驗完屍我們曾經有幾分鍾的時間是在戶外等待警察到來的,這幾分鍾足夠第三個人回來拿走窗台上的畫了。如果要把全部的畫都調包是無論如何都來不及的。”

“但是那麼的倉庫,從後門進來拿走特定位置上的畫,有可能一分鍾都用不了,而且當時有警笛的聲音掩蓋,倉庫裏發出的細微聲音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聽到。”

“窗台上完整的油畫又是什麼意思呢?”謝雲蒙問。

“這個現在還不好,不過,我們可以做出一些假設,”莫海右沉聲回答:“這樣吧,我們分析推理到現在,除了劉運兆兄妹之外,總共提到了四個身份,可以把這四個身份看作是同一個人,也可以看作是不同的四個人。”

“它們分別是殺人凶手、吳先生女兒的男朋友、與劉運兆同住的畫家以及在倉庫裏作畫的人。到作畫的人,我們就不得不提及倉庫的原主人,他是一個畫家,作為畫家通常會非常珍惜自己的作品。如果倉庫裏留下的是沒有完成的作品,或者是廢棄的草稿,那還得過去。”

“但偏偏是滿屋子的成品,這無論如何也不通,因此,我一直在懷疑,倉庫裏所有的油畫有可能都是之後占用倉庫的人畫的,也就是剛才所的倉庫裏作畫的人。”

“我認為,他不是自己找到的,而是劉運兆或者凶手把他吸引到這裏來的。蒙有一點你對了,殺死劉運兆和劉韻的凶手很可能了解過去車禍的真相,他自己或者利用劉運兆找到想要報仇的男人,以幫助他親手懲罰肇事者為誘餌,達成某項互相幫助的協議,並提供這個倉庫給男人躲藏。”

“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男主人公一心一意隻想著報仇的前提下,凶手才能利用到他的仇恨。這個時候,凶手是下棋的人,而劉運兆和仇恨者都是棋子。但漸漸的,事情開始有所改變,仇恨者很聰明,他開始了解凶手心中所想,為自己做打算。”

“也許凶手告訴他,仇人就在自己的幾個朋友之中,但仇恨者通過接觸發現,凶手的七個朋友根本就沒有肇事的可能性,於是出於善良,他決定反過來破壞凶手的計劃,讓無辜的人得以平安無事。這個時候,仇恨者就變成了救援者,而凶手還被蒙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