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十個住客第三十六幕(1 / 3)

他們兩個開始仔細觀察閣樓,空間很大,看上去不常使用,裏麵堆放的舊家具上都積滿了灰塵,莫海右蹲到某一個地方,把地上的幹草扒開聞了聞,然後:“遙,你過來一下。”

“怎麼了?”惲夜遙走過去問道。

“是香水味,這裏有某個帶著同樣香水味的人呆過,而且時間還不短,你看邊上牆壁和櫃子上的灰塵,都被蹭掉了。還有地麵上的幹草,以及底下鋪著的磚頭,有被人用腳底反複摩擦過的痕跡。這明有一個人在這裏呆過很長時間,有可能就是為了避開我們的視線。”

“那麼魏姐是在暗示這個人的存在?可我們剛才上來的時候,阿姨和魏先生表現的都很正常,並沒有刻意阻止。”

“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這個人躲在這裏,尤其是阿姨,我認為他對於這個家裏的秘密知道的最少,當然我是指魏浩樺兄妹長大之後,所帶來的秘密。”莫海右。

“可是左你不要忘了,剛才客廳裏發生襲擊事件的時候,窗台上是幹幹淨淨的,根本沒有人踩踏過的痕跡,凶手不可能有時間清理窗台,所以隻能,根本就沒有什麼凶手,是某個人演的一場戲。當時你、蒙和魏先生都在外圍,家裏隻有魏姐和阿姨兩個人。”

“因此這個製造襲擊的人隻可能是阿姨和魏姐其中之一,我的沒錯吧?”

“沒錯!”莫海右回答。

惲夜遙繼續:“如果這個人是阿姨,就明她製造了自我襲擊事件,這樣一來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阿姨想要保護什麼人或者秘密?再往下延伸,阿姨會這樣做,也就證明了她知道這個家裏存在的秘密,而且並不會少。”

黑影偷偷從戶外靠近某一扇窗戶,傾聽著裏麵的動靜,他心翼翼不讓頭發頂端冒出窗框,以免自己被發現。

坐在床邊的法醫好像察覺到了一點什麼?一直在朝著窗外看,不過幸運的是,法醫先生並沒有低頭,隻是望向平行的地方。

黑影把身體往下縮了縮,盡量全部掩映在窗框下麵,他不敢抬頭看,害怕視線所及之處會與某個人相交。黑影在這棟房子裏住了那麼多年,一直處於提心吊膽之中,不過此刻給他帶來的恐懼,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但他不能離開,必須聽聽那些人的想法,以確定自己會不會暴露?魏月明拿出香水的事情,讓她有些警覺,她到底是想暴露自己?還是想幫助另外一個人,黑影雖然愛著魏月明,但是他又始終不能完全信任女孩,當然這也是正常,在黑影所處的環境之下,對任何人他都不能夠報以信任。

漸漸的,房子裏話的人把聲音壓得很低,黑影開始越來越聽不清楚,他的頭顱也在不自覺的一點一點向上升起,直到衣領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握住,拖進屋子裏為止。

——

當阿姨把夜宵送進魏月明的房間裏,裏麵的一幕差點讓他扔掉手裏的托盤,但是在她作出過激反應之前,托盤已經被一個人接過去了,那個人就是回到明月房間裏的莫海右。

莫海右指著一個站在房間裏的男人問她:“阿姨,你還記得這個人嗎?”

“我……我好像在哪裏……”阿姨有些回答不清楚,但是她看了看坐著的魏月明,瞬間又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問站在麵前的年輕人:“你該不會是樺吧!”

男人沒有回答他,不過那張與魏月明十分相似的臉,已經明了一切。莫海右露出了今第三個溫和的笑容,了一句他們都聽不懂的話:“看來是我猜對了。”

他是在自己和遙在閣樓上的推理,是他成為了正確的一方,對於在推理上戰勝惲夜遙,莫海右從來沒有興趣去試一試,不過自己的正確率更高,於他來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莫海右走出房門:“這裏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好好聊一聊,我去外麵。”完,他就帶上房門離開了,隻留下屋子裏的三個人互相瞪著對方。

一旁的年語馬上:“我就左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嘛!”

莫海右糾正:“請老師不要叫我左。我是莫。”

“死鴨子嘴硬,我都叫了那麼多年,連未亦姐姐也這麼叫,為什麼老師不能叫?”惲夜遙在一邊嘟囔,但是收到莫海右的眼刀,他就不敢再多了。

房子裏的事情看似已經快要解開了,可事實上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此刻在遠方城市中心的某一處公寓裏,一個老人正帶著她的孫子睡覺,孫子早已進入了夢想,而老人卻怎麼也睡不著。

——

昏暗的燈光下,老人的臉龐看上去比白時候柔和了很多,除去皺紋之外,可以看得出她年輕時候應該是一個非常美麗的人,此刻,摟著這的身體,老人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的瞳孔是空洞的,思緒全都集中在過去的回憶中。

電梯門口的那張照片,她不知道刑警撿到沒有,其實那一,老人和孫子一直跟在刑警身後,她知道眼前的人是個很有名的刑警,破獲過很多起案子,所以老人想要求助於他。

跟著進入社區大樓,在電梯裏攀談,在電梯門口遺落下照片,也都是刻意為之,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要刑警發現那棟房子,去探究其中的秘密。

這麼做的原因,是老人想要將那些惡毒的人驅逐出本該屬於自己的房子,這一生,她沒有在那棟房子裏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跡,唯一一張母親的照片,也被她遺落在了那裏,再也找不回來了。

她很後悔,為什麼當時嫁人的時候沒有帶上照片?也許是太過於匆忙了,也許是她太害怕了,想要逃離那棟房子的願望超過了一切,現在,是一個到了她動手奪回房子的時刻了。

那棟房子應該很值錢,可以給她懷裏無父無母的孩子帶來希望,這個孩子已經經曆了太多的苦難,老爺不僅奪去了父母對他的愛,還奪走了他話的權利,這不公平。

所以趁著自己還活著,老人決定為了孩子最後拚搏一次,如果能夠得到房子的話,他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我總覺得媽媽還沒有死,當年她嫁人的時候,你不是都看到了嗎?我和那個人的事情,阿姨你是怎麼想的?”

“我還能有什麼想法?你和樺都是我最疼愛的孩子,當年得到這棟房子之後,我就把它的所有權歸到了你的名下,你應該知道我這樣做的意義,我不需要這棟房子,而且我也有自己的退休工資,我需要的是你們不再怨恨過去。”

“我從來就沒有怨恨過過去,是母親的怨恨一直圍繞著我,怎麼也揮不開。哥哥也是,他選擇隱藏起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讓周圍的人忘了他。”

“可是忘記了嗎?你們怎麼這麼傻呢!而且那個泥潭裏的事情,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尤其是現在還有三個警察,你要怎麼跟他們解釋?當時,你們幹嘛不讓家屬到樹林裏去尋找?”

“難道阿姨你想讓陌生人找到過去的冤魂嗎?”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是被找到了,那也是過去的人做的,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不,我一直覺得事情就像是發生在我們眼前,根本就揮之不去,就像是現在發生的一樣,這棟房子過去的秘密,隻有母親回來了才能夠解開。”

“唉!”阿姨歎了一口氣回過頭去,她不想再爭論什麼?明月的腦子轉不過彎來她也有責任,隻是,那個人沒有自願出現之前,她不能夠將這份責任出來。

色漸漸明亮起來,估摸著記憶中的人應該會早起,阿姨借著做早飯的當口,偷偷在一樓廚房裏撥通了一個手機號碼,當對方接起電話的時候,阿姨隻了三個字:“回來吧。”

這無異於是一個信號,而電話那一頭的人稍稍停頓片刻之後回答:“嗯,一早就已經出發。”

淩晨的陽光照射進廚房,照在準備做飯的人身上,讓她的輪廓變得柔和。

“好,蒙,一會兒就過來了。”惲夜遙就像是久別重逢一樣,揮著手回答。

莫海右用鼻子冷哼一聲,問他:“每次看到你那位行動派先生,都需要這麼熱情嗎?”

“左你妒忌了?”

“我隻是好奇而已,走吧,我們回去吃飯。”完,莫海右拉上惲夜遙的手朝謝雲蒙站立的地方走去,陽光下的三個人又恢複了平時的狀態,隻有莫海右心裏明白,他這幾年調查到的東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惲夜遙知道的。

——

紅色星辰重新出現在眼前,讓出租汽車裏麵的老婦人激動不已,她對孫子:“這裏就是奶奶過去的家,以後我們就住這裏好不好?”

孫子不會回答,但他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漂亮的房子,所以拚命拍手表示自己很高興。

車子穩穩停在路邊,一老一兩個人拿著簡單的行李,手拉手走下出租車。當出租車絕塵而去的時候,她們兩個依然站立在路邊,沒有挪動腳步。

似乎是還有點擔心,老婦人對著孫子:“待會兒進入房子裏,奶奶要和裏麵的人好好敘敘舊,你一定要待在之前看到過的兩位先生身邊,不要亂跑知道嗎?”

“還有,”老婦人一指房子後麵的樹林,補充:“那邊很危險,不要跑進去玩,記住了嗎?”

對於奶奶的話,孫子很乖巧地一概點頭應允,兩個人這才邁開腳步,朝房子走去。

已經有一個人在路口迎接他們了,這個人就是魏浩樺、魏月明的阿姨,她看到老人之後,激動得熱淚盈眶,兩個人的年齡差不多,可是,剛剛走下出租車的老人卻看上去比她蒼老的多。

“這麼多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吧?”阿姨問新來的老人。

“還好,當初幸虧有你的保護,我才沒有成為那些泥潭下麵的冤魂,也才有機會今可以回到這裏。謝謝你。”老婦人,她的眼睛裏卻是滿懷著感激。

阿姨:“我們之間還需要這樣客套的話嗎?快點跟我回去吧,三個孩子都在等著你,吃過早飯之後,惲先生的推理也要開始了。”

“三個孩子?”老婦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她看著阿姨問:“怎麼會有三個孩子呢?”

“你進去就知道了,趕緊讓家夥去吃飯,一定餓壞了。”阿姨著,接過老夫人手裏的背包,帶著他們朝房子走去。

除了這個之外,客廳裏還多了兩個人,就是惲夜遙和謝雲蒙在‘燃燒’的社區大樓裏看到的楊楊和他的奶奶,祖孫二人坐在刑警先生的身邊。楊楊好像被什麼事情嚇到了一樣,正趴在奶奶懷裏咿咿呀呀哭泣,聽他的發音,就可以知道這個孩是個聾啞人。

惲夜遙環顧了一圈四周,開始了他的推理:“其實紅色星辰這個名字,要不是楊楊奶奶告訴我的話,我還真的猜不出來,昨來到這裏的時候,已經全黑了,所以並沒有看到夕陽西下時的場景。”

“現在想來,這棟房子之所以叫紅色星辰,應該與之前我們看到的社區大樓有異曲同工之妙,對不對,魏阿姨?”惲夜遙把楊楊奶奶稱呼為魏阿姨。

楊楊奶奶點了點頭:“是的,正是因為這棟房子外圍全部都被玻璃包圍,所以紅色夕陽照耀在上麵,反射出來的光芒就像整棟房子在燃燒一樣,不過,這並不是紅色星辰全部的意義,星辰的意思是指匕首,也就是危險。就是這棟房子裏時刻存在著危險。”

“能給我們解釋一下這個危險的真正意義嗎?魏阿姨。”惲夜遙問道。

“可以,其實危險指的就是我和我的一雙兒女,魏浩樺和魏月明。從我們祖母那一代起,家族就開始沒落了,祖父的生意失敗影響了整個家族的收入,但我們祖父並不是魏先生故事中所的那個照片裏的老人,而是另一個人。”魏阿姨很奇怪把自己的兒子稱呼為魏先生,她指的是惲夜遙在警局門口見到的那位魏浩樺先生。

並沒有人對此提出疑惑,大家都在安心的聽魏阿姨繼續下去。

“至於他們做錯了什麼?之後的推理中你們都會明白的。在這棟房子裏,阿姨因為迷信,一心一意保護著三個孩子的安全,不讓她所認為的不祥之人靠近,且不論當年的真相是什麼,阿姨剛剛在戶外是情急之下的行為,她知道沒有辦法再趕魏阿姨走,所以才起了殺心。要不是老師夜裏打撈屍骨的時候,將平地和泥潭都進行了偽裝,今早上魏阿姨和楊楊也許真的會有危險。”

“我們的兩位老師,一位是退休刑警,還有一位精通偽裝,所以阿姨才會被騙過去,魏阿姨和楊楊也得以平安無事。那些被打撈上來的屍骨,都是幾十年前就已經死亡了,我想應該是以前失足掉入泥潭中的人,與殺人事件沒有關係。當然事後還要經過警方的調查才能夠確定為事實。”

“但是除了那些白骨之外,房子裏的確出現過兩具屍體,一具我們沒有見到,被藏起來了。另一具出現在魏的房間裏,當時我們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魏會把襲擊左穿的衣服和屍體帶回自己房間裏。”

“不過在逮住真正的魏浩樺之後,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是樺在妹妹房間裏發現了在地毯下麵的屍體,才會將屍體拋進魏的房間裏,而明月想用香水的味道來告訴我們這件事,無論香水是誰送給她的,她希望我們猜到,魏房間裏的屍體最先存在與她的房間裏。”

“這樣似乎有些淩亂,那我們就按照順序,一件一件事情來,昨晚上聽完魏的故事之後,我們就在他的強烈要求下,前往明月的房間,當時左進入明月房間沒有多久,他是想回去提醒明月一切心,因為他看到魏在遇到我們之前,曾經坐在淹死過人的泥潭邊上,泥潭中還浮現出屍骨。”

“左對於自己十歲之前的事情一點都不記得了,他一直都想找回過去的記憶,所以見到明月之後,他就經常到紅色星辰來做客,為的是多了解一點明月過去的事情,但是左誤會了明月的身世,而明月和阿姨也誤會了左的目的,就這樣陰差陽錯,最後造成了我們三個人之間的誤會。”

“我當時見到房間裏情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在這裏也不便贅述,我隻一我掉進樹林泥潭裏的事情吧。我掉進泥潭裏不久之後,蒙和左就追到了樹林裏,他們拚了命的找我,可是卻一無所獲。幸虧之後兩位老師路過及時救援,我才能免於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