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九章雙重鏡麵殺人調查篇第四幕(1 / 3)

海灘上的警察還在酒坊內外搜索著,他們很快打開了所有的門,把酒桶一個一個搬到上麵來,騰出酒窖裏的空間方便行動。

在提取指紋的時候,酒窖與地下室連接的門把手上,提取到了好幾組重疊的指紋,比對證明至少有4個人出入過那裏。

我們可以首先排除顏慕恒和謝雲蒙兩個人,因為這兩個人都接觸過那裏的門把手,還有一個指紋也可以確定身份,那就是冰,她也接觸過那裏的門把手,所以,這4個人中,隻剩下一個人的指紋還不確定身份。

從屍體躺過的地方提取到兩組指紋,分別在頭部和手部,這兩組指紋應該是壓在身體下麵的,所以不可能是之前的調查者留下的。

然後是放酒的架子和酒桶,那上麵的指紋就多了,估計大多數是酒坊工作人員拿酒時留下的,不一定會提取到有價值的指紋,因為沒有必要,凶手不太可能去碰觸架子或者酒桶,除非凶手就是酒坊的內部員工之一。

調查的腳步很快進入到地下室裏麵,那裏的灰塵上布滿了腳印,很多都已經踩亂了,分辨不出形狀,隻有最上麵幾個是清晰的,警員留在地下室裏花了很長時間,才總算提取到六個人的腳印,但從現場狀況來看,在地下室裏走過的遠遠不止六個人。

地下室裏的指紋都集中在那間有家具的房間裏,桌上凳子上,都有人碰觸過的痕跡,上麵的灰塵也沒有被擦拭過,所以這些指紋警方很容易就提取到了。

但也不能抱太大的希望,因為碰觸這些家具的有可能隻是之前進來的調查者,並不是凶手或者幫凶。

等到所有的調查工作都結束之後,警員同樣封鎖了酒坊所在的那片區域,才撤離現場。

海灘邊再次恢複寧靜,隻剩下海浪在不斷翻滾著,而那些隱沒入海浪中的人,此刻卻在另外一個地方,為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斷展開行動。

——

黃巍獨自一人坐在房間的角落裏,他在想著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還有破綻?黃巍也許不知道無麵人的存在,他隻是希望能夠在娛樂圈裏,擁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並不奢望其他。

至於錢,目前的他並不缺,如果單單隻為了賺錢,他完全可以在尚源娛樂公司繼續幹下去,尚源培養出來的明星不是一個兩個,也算是國內娛樂圈數一數二的大公司了,再加上老板對他的賞識,一年掙個一兩百萬不是問題。

所以,黃巍要的是名聲,和進入上流社會的敲門磚,不管他手裏資源再多,也不過是一個經理人,除了明星之外,那些富豪老板根本不屑與他交往。

但黃巍偏偏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越是做不到的事情,他越是要去做著試試看,就像這一次,欺騙惲夫人隻是第一步,目的就是要引起惲嶧城的關注,讓他對這件事情深入調查下去,並把信息傳給警方和惲夜遙。

接下來,他要去做一件特殊的事情,讓自己徹底消失,消失的無影無蹤,任何人都找不到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目前隻有黃巍一個人心裏清楚,他根本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這件事隻能由他一個人開始,由他一個人結束,任何幫手參與了,都會讓事情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所以黃巍必須步步為營,心謹慎才行。

那麼進入上流社會,真的是黃巍必須要達成的目的嗎?或者這樣問,這真的是他唯一要達成的目的嗎?

目前我們看不出來,欺騙惲夫人和黃巍想要進入上流社會,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必要的關聯?惲夫人不過是一個老編劇的妻子,頂多也隻能算是一個知名作家的妻子,對他的晉升之路有什麼好處呢?

疑問越來越多了,隨著被殺者的增加,我們再次陷入讓人捉摸不透的迷霧之中,惡魔總是張開他暗夜色的披風,盲目的遮住所有人的眼睛,自以為可以把這些人都變成他的奴隸。

但事實上,一次又一次,偵探和刑警將惡魔的披風撕開,讓他暴露於陽光之下,每當黑暗最深沉的時候,充滿光明的晨曦也就不會遠了。

此刻的黃巍也抱持著這種想法,但是他麵前的困難,與偵探和刑警所麵臨的黑暗是不同的,黃巍正在一步步陷入罪惡的泥沼之中,當泥沼之水沒過頭頂的時候,他所麵臨的,就將是永遠的黑暗。

視線回到警局裏麵,莫海右暫時拋開驗屍間裏的工作,此刻正坐在王海成的麵前,盯著這個50多歲的環衛工看。

王海成確實是一個麵相很和善的人,他低眉順目,神情甚至可以有些木訥,莫海右在判斷,從對方的氣質和言語中,法醫感受不到一絲銳利。

“王海成,我知道你母親的事對你來很殘忍,但我們並不能因此排除你的嫌疑,除非你老老實實出一切真相,你明白嗎?”

莫海右開口道,告訴王海成母親死亡的消息之後,他們兩個在這間審訊室裏已經沉默良久了,可是王海成一點話的意思都沒有,這讓莫海右有些不解。

終於,審訊室裏再次響起蒼老的聲音:“莫法醫,我並不知道什麼真相,隻知道生活從來沒有對我微笑過,所以我必須想一些其他的辦法,來讓生活過得舒適一點。也許正是這種想法,才讓王明朗和王莉莉決定要利用我這個不起眼的老頭。”

“每個人都想要生活過得舒適一點,我認為你所謂的其他辦法,無非是瞞著單位賺一些外快而已,這隻是事,至於王明朗和王莉莉,我認為他們本身也是兩個被利用的人。”

“這就像螳螂、蟬和黃雀,在這樁案子裏,你是隻顧著自己的蟬,王明朗和王莉莉是螳螂,而他們背後還躲著你們看不見的黃雀。”

“莫法醫,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這樣,我可以理解為你並沒有把我當成凶手,對嗎?”王海成問道。

莫海右:“可以這樣吧,所以,你可以隨意跟我你想的事情,至於是否對案情有用,這個我會來判斷。”

王海成抬起頭來,眼前這個男人長相精致,和白的感覺完全不同,白,王海成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被那種帶著排斥的冰冷氣息給嚇到了,所以並沒有仔細觀察,但是現在,王海成卻覺得這張臉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也許是黑暗柔和了莫海右臉上的某些特點,又或許是王海成的話讓他心生同情,但不管怎麼樣,此刻王海成感受不到恐懼,又急於想要吐露心中的寂寞和悲傷,所以自然而然的,他開始敞開心扉了。

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不如意,埋藏得太久,一旦打開缺口,就會想要不斷的講下去,好像要把無盡的寂寞和空虛,全都吐露幹淨一樣。

而莫海右最大的特點就是耐心,他聽著王海成絮絮叨叨的話語,心中默默的分析判斷,偶爾提出一兩個問題,完全像是一個合格的旁聽者。

王海成:“我母親是一個不服輸的人,她撫養了我很多年,在我找到工作之前,一直都是她養我的,不管我有多少歲,不管她有多少抱怨,都沒有放棄過。”

起這些話的時候,王海成表情平淡,但眼睫毛上卻帶著明顯的濕潤痕跡,莫海右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和動作,感覺那種悲傷不可能是裝出來的,所以,法醫已經可以肯定,王海成不是殺人凶手。

“我這些並不是因為我有多愛她,從0幾歲開始,更準確的來,是從0歲出頭一點點開始,我和媽媽之間的感情就變得很淡漠了,談不上恨,也談不上愛,隻是一種習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