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裏麵
莫海右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他並沒有明顏慕恒的事情,而是闡述了自己對案件的看法,已經從屍體身上初步得到的勘察結果,其中很大一部分觀點印證了謝雲蒙的看法。
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讓局長更加堅定謝雲蒙提出的兵分兩路的行動建議,顏慕恒這顆棋子已經出去了,不可能再收回,所以目前最重要的事,如何保證他的安全,還有消息及時傳回警局的渠道。
從內心裏來講,莫海右是擔心顏慕恒的,畢竟兩個人相處的時間也不算短了。回到驗屍房門口,莫海右站定腳步,他是思考,自己真的一點都沒有讓顏慕恒行動的意思嗎?如果不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惲夜遙不可能以他的名義去和顏慕恒。
也許從一開始,讓顏慕恒脫離謝的視線,他就有了這種想法,隻不過過於危險,所以一直都沒有,在破案和顏慕恒的安危之間,他還是更在意如何抓到犯罪嫌疑人。
想到這裏,莫海右感到內心隱隱湧起一股內疚,就在他準備調整情緒,跨進驗屍間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謝的聲音。
“莫法醫,等一下。”
“謝警官,你有什麼事情嗎?”莫海右轉過頭來問,臉上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神情。
謝顯得有些猶豫,走到他麵前:“我剛才想到了一些事情,是關於顏慕恒的,能不能和你談一談?”
“我現在沒有時間,驗屍房裏還有大量的工作等著我,要不……”
“不,莫法醫,不會耽擱你太長的時間,隻需要兩三分鍾就夠了。”謝打斷了莫海右的話。
法醫先生隻能點點頭,:“好吧,那你就在這裏吧。”
“我覺得顏慕恒是個很聰明,反應很敏銳的人,在別墅裏麵的時候,我聽到過你和她的對話,也知道他在你到達之前單獨進入過凶殺現場,如果不是那樣,你們也發現不了留在那裏的破綻。”
“所以我覺得,他是個非常適合幹刑警的人,隻要經過適當的學習訓練,我想他一定可以勝任,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否是朋友,但是我想等這次案件破獲之後,讓他成為警局的正式工,先從最基礎的開始做起,這件事我也會跟趙局的。”
“我和他……並不算太熟悉。”莫海右想了想之後:“但我認為你的沒有錯,他是個很聰明,很能幹的人,這些我很早以前就知道。”
“不過,他最終是否可以成為一名正式警員,並不取決於你或者我的推薦,這需要他自己來選擇,他要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而且,他這個人總是不按常規行動,這一點也需要改正。”
“不按常規行動的人可不止顏慕恒一個哦。”謝突然神秘兮兮地:“還有一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他總是帶著另外一個謝警官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不過這樣並不能否定他們的破案能力,對嗎?所以,莫法醫,你也要對顏慕恒有信心才行。”
完,謝衝著莫海右眨了一下眼睛,轉身離開了驗屍房門口,留下莫海右獨自一人站在那裏回味他的話。
‘你也要對顏慕恒有信心才行。’
心裏重複著謝離開前的最後一句話,法醫先生似乎有所領悟,看著年輕刑警背影的眼眸閃動了一下,隨即轉身走進了屬於他的工作區間裏麵。
——
“哎!你,你隻是一個輔警,而且也不是能夠參與凶殺案的外圍調查人員,專案組裏的那些警員會相信你帶回去的信息嗎?”冰一邊跟著顏慕恒向前走,一邊低聲嘟囔,好像她就是第一個不相信顏慕恒會調查出什麼來的人。
顏慕恒撇了撇嘴,也不和姑娘多囉嗦,兀自用目光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些信心的,而且膽子也大,再,謝雲蒙和惲夜遙好會跟著他留下的線索行動,就一定不會食言。
這件事有他們兩個人罩著,顏慕恒相信自己這邊不會出太大的狀況,就算有一些狀況,警局裏不是還有莫海右嗎?法醫先生雖然平時不待見他,到了關鍵時刻,法醫是會顧全大局的。
所以,顏慕恒根本沒有必要和這個剛剛認識的姑娘去解釋。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接下來應該要做什麼?帶冰來,是惲夜遙的主意。
演員先生反複提起關於海水和酒的問題,顏慕恒不是很懂,但既然演員這樣,帶著冰行動就一定會起到作用,顏慕恒隻需要見機行事就行了。
“冰,看你們家的酒桶有什麼特別之處?”顏慕恒開口問。
冰覺得他的問題簡直沒頭沒腦,反問道:“你是酒桶還是酒?”
“我也不太清楚,你就先看酒桶吧。”
“酒桶能有什麼特別之處?現在做這種東西的材料可多了,像陶瓷、橡木、玻璃、不鏽鋼等等都可以,我們家之所以用陶瓷定製酒桶,就是為了能讓顧客有一種複古的感覺,僅此而已。至於大,不過是因為自家釀的酒產量比較低,用大桶的話會來不及製作。”
“就這麼簡單?那上麵的標識是什麼意思呢?”顏慕恒繼續問。
兩個人此時已經離開了海灘,在一條比較開闊的馬路上,夜晚路邊一個行人都沒有,他們麵前也看不到無麵人和王莉莉的蹤跡。
也不知道是跟丟了?還是顏慕恒有什麼其它的打算?總之他沒有很緊張的樣子,而是一直在持續觀察著馬路兩邊。
綠化帶和房子連接在一起,估計再往前走十幾米,就可以到一處公寓樓的前麵了,那是1棟5層公寓樓,一樓是超市,從超市邊上一扇門進去,應該可以到達樓上,還有一個年紀挺大的門衛坐在門口喝著茶。
公寓樓對麵是一家菜市場,再往裏凹進去一大片區域,熙熙攘攘的,應該有不少飯店和夜市攤販,顏慕恒與冰徑直朝公寓樓的方向走去,而此刻,在公寓樓上的某一間出租屋裏麵,王莉莉正獨自一人玩弄著手機。
這是一部很舊的,鋼化膜已經碎裂的手機,它在女人手裏不斷旋轉著,屏幕一片漆黑,並沒有打開。
而王莉莉本人此刻正陷入沉思中,她沒有辦法完全相信無麵人對她過的話,這個人太狡猾了,王莉莉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掌控他,所以,要想辦法再次和王明朗取得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