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懷特?”
楚寒陽感激地看著那隻純白色毛發粘在一起,已經變成灰色的小狗,心裏油然生出了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那種慕儒的感情竟然讓他將身體上的疼痛都暫時遺忘。
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竟然又說出了一句符文大陸的語言。
“嗚嗚嗚……”
小狗兒就像沒看到楚寒陽身上肮髒的汙穢物,嗚咽著鑽進他的懷裏,用毛茸茸的腦袋往他的懷裏亂蹭著。
楚寒陽艱難地動了動身子,身體上的疼痛使他的眉頭緊緊鎖著,突然朝老吉姆酒館裏邊大喊道:“酒!老吉姆,再給我一杯麥酒,這條狗給你烤了吃!”
陪伴嗎?嗬。老子不再相信了!
“汪!”
華特仿佛能夠聽懂人話似的,驚訝地叫了一聲,髒亂皺巴的小臉上,露出了人性化的驚恐,四隻小腿緩緩向後退去,深黑色的小眼,湧出了一抹清晰可見的疑惑與不解。
“滾啊……”
華特的眼神與表情似乎讓楚寒陽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往事,他用那嘶啞的嗓音大聲叫喊著,艱難地抬腿,一腳踹在懷特那弱小的身軀上,隻是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就用不上多大的力量。
“嗚~~~~”
被楚寒陽一腳踹得後退了半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懷特十分委屈地叫了一聲,但是並沒有離開,而是坐在原地,怔怔地看著楚寒陽,一動不動。
“哦——可憐的小東西!”
老吉姆姍姍來遲,故作誇張地驚叫了一聲,彎腰從地上把懷特給抱起來,用厭惡的眼神瞥了楚寒陽一眼,看著後者身上那一身肮髒的黑袍,他恨恨地說道:
“你這個肮髒的家夥,是這條小狗救了你的命你知道嗎?哦,我的神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勇敢的小狗。一杯麥酒,這條狗是我的了。”
老吉姆嘴裏說著,轉身向店裏走去,他已經不想多看楚寒陽一眼。
這個該死的家夥,竟然敢這麼對待一隻小狗,太可惡了!
“快點!快點!該死的老家夥,我要麥酒……”
楚寒陽看著懷特被老吉姆抱走,不知怎麼心底突然生出了一種難受的滋味。他確信,這不是他原有的想法,但是卻偏偏出現在他的心底。
於是他很生氣,也很不知所措,隻能狠狠地拍打著地麵,大聲地叫嚷著,嘴裏吐著各種汙穢的字眼。
楚寒陽壓根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在不經意間,用的全都是符文大陸的通用語言。
“汪汪——汪汪汪!”
“哦!我的天啊,別跑!”
老吉姆剛走不遠,陰暗的巷子裏就傳來了懷特一連串的叫聲,而後老吉姆驚訝的聲音就隨之響起。
楚寒陽無所謂地抬了抬眼皮,連眼睛都沒有來得及睜開,就聽到身邊響起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睜眼一看,懷特又回到了他的腳邊,殷勤地搖著尾巴,伸出舌頭親昵地舔著他肮髒的靴子。
“滾!”
楚寒陽一腳踹在懷特的身上。剛好趕到的老吉姆恰好看到了這一幕,氣得跳腳大罵:“哦!你這個人渣,肮髒的蛀蟲,沒有人性的牲口!竟然這樣對待可愛的小狗!”
老吉姆一把抱起懷特,心疼地揉著它身上被楚寒陽踹到的位置,一邊往回走,一邊心疼的說道:“可憐的小狗,遇到這個主人是你這輩子最大的不幸!跟著我老吉姆吧,我會讓你今後都生活在歡樂之中的。”
“麥酒老子不要了,把這條狗拿走。快點。”楚寒陽大聲叫著:“別再來打擾老子睡覺。滾。”
“該死的家夥!”
老吉姆回頭朝地上唾了一口,惡狠狠地罵了一句,然後大步離開這個被散發著各種氣味的垃圾堆。
“老吉姆。有人嗎,有人嗎?該死,人都死哪去了?偉大的厄運小姐,我,來發布任務了。該死的傭兵們,快點給我滾出來。老娘的槍口,正在噴火。”
老吉姆剛剛離開,就聽到一個嘹亮而囂張的叫聲,在一道重重的踹門聲中響了起來,那聲音就如同火槍發射,子彈出膛一般,英氣十足,帶著一股致命的魅力。
“哦,我的天哪!親愛的厄運小姐,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老吉姆抱著懷特,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眉頭極為隱秘地跳動著,眼底深處有著一抹隱藏得極深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