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陽光著腳踩在岸邊的沙灘上,慢慢向岸上走去,午後的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濕漉漉的黑袍上,還反射著一抹血色的光芒。
懷特緊跟在他的腳邊,一邊在水麵上四處嗅著,把整一條比它足足大上一倍的食人魚吃下去,填飽了肚子又終於結束了海上漂泊的它,也撒起了歡兒。
把莎拉放在海岸的沙灘上,叮囑懷特在一旁看管,楚寒陽又回去把小船推上了岸,然後去不遠處的林子裏找到很多寬大的樹葉,把小船遮了起來。
“呼--”
做完這一切,楚寒陽拖著疲倦的身體躺在莎拉的身邊,兩隻手托著腦袋,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天空,長出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休息了……”
就這樣,精疲力盡的他在不知不覺中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在午後陽光的照耀下,沉沉睡去。
“唐烈陽!我定要取你這個背叛師門,狼心狗肺的賊子的狗命!”
“撕風,隕星,火手……你們為什麼要背叛國家…!?為什麼!!”
“夢妖,我哪裏對不起你?我改還不行嗎?能不能不要丟下我?不要啊--”
“寒天?寒天,你醒醒!寒天你醒醒啊。”
“啊--!!”
當莎拉疑惑的聲音在腦海中漸漸清晰的時候,楚寒陽終於清醒了過來,條件反射似的從地麵上挺身而起,驚呼一聲,下意識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四周。
“寒天……你,我,我剛才聽到你一直在說著一種我根本聽不懂的語言,手舞足蹈地叫嚷著,我以為你做噩夢了,所以……”
看到楚寒陽驚疑不定的神色,莎拉有些害怕的小聲解釋道。
似乎連莎拉自己都沒有發覺,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麵對楚寒陽竟然變得有些心虛了。
楚寒陽回過神來,看著昏暗的天色和莎拉麵前燃燒著的篝火,漸漸平複下了心神,但藏在袖口中的雙拳卻依然死死地攥緊,可惡,又夢到了那些家夥!
“你……臉色不太好,而且身上還濕漉漉的,來烤烤火吧。海上的晝夜溫差很大的,而且你還收了這麼重的傷。”
莎拉一頭鮮紅的長發,被一根不知名的青色軟藤束在腦後,顯得很是幹練,她看到楚寒陽殘留著汗水的額頭,和陰沉著的臉,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
楚寒陽點了點頭,剛坐到莎拉的對麵,懷特就撲到了他的懷裏,他一邊梳理著懷特身上細密柔軟的毛發,一邊說道:“對不起,在這種地方,我不該睡覺的。”
“啊。啊?沒關係,是我不好,你受的傷應該要比我更嚴重,我--”
莎拉的臉頰上飛出了一抹紅潤,急忙擺著手說道,那張原本就十分美麗的臉,在篝火的映襯下變得更加動人。
被海風吹拂著臉頰,楚寒陽呆滯地望著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完全沒有注意到,莎拉的眼睛,一直在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隱藏在黑暗中,越發顯得神秘的側臉。
似乎就連莎拉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竟然一直盯著這個男人的臉在看。
夜幕,海洋,星輝月光,沙灘篝火,還有對麵的人。
這一切顯得都那的美好。
楚寒陽對著天空怔怔出神,似乎……自己已經有十多年沒有享受過如此無憂無慮的時光了吧?
然而,平靜的時光總是異常短暫,這平時極難享受的安穩,最終在一聲淒慘的,窘迫,尖銳的求救聲下,被徹底擊碎。
楚寒陽與莎拉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這都是什麼事兒啊?還能不能讓人好好休息了?
“救--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哀嚎著的求救聲伴隨著一道凶殘而暴怒的咆哮聲響起,驚起了滿樹正在熟睡的海鳥,掀動著翅膀,尖叫著漫天飛舞。
楚寒陽和莎拉朝聲音傳來的森林中望去,隻見隆隆巨響中,一道消瘦的身影看似倉皇失措地從林中竄出,身後幾棵長了有些年份的粗壯樹木,卻被攔腰撞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