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過半,天地間忽然吹起了一襲涼風,雖然不大,但是趁著海中的涼意漸次吹拂而起,也讓人有些耐不住。
雖然莎拉並不感到冷,但是女人的天性使然,她還是坐在地上雙手環住了膝蓋,午夜清涼的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竟然是同樣的纖白。
其實莎拉和楚寒陽何嚐不是一樣經受了沉重的打擊?
昨天從血胡子和血鸚鵡兩人的口中套出來的話,讓他們兩人都備受打擊,無論是莎拉還是楚寒陽的心中,都生出了一抹近乎絕望的情緒。
隻是他們兩個人,雖然都不善於表達,但是楚寒陽似乎更加需要發泄一點,而莎拉則是在楚寒陽發泄的時候,選擇了將心中的絕望壓製了下去。
那種心酸的滋味,或許隻有他自己能夠體會得到了吧。
清澈的淚水從莎拉的眼角流下,滴在了沙灘上,卻在瞬間被沙土所吸收,她瞅抽了抽鼻子,啜泣的聲音卻也被潮聲所掩蓋,莎拉枕在了膝蓋上,漸漸睡著了。
“哎——真是的,這麼一點小事都把持不住,不就是船壞了嗎,又不是開不了對不對?你至於跟發瘋了似的不?真是沒有一點承受能力——”
深沉的夜色中,伊澤瑞爾坐在城堡的牆頭,嘴裏啃著一根不知為何物的東西,賣力地咀嚼著,嘴裏發出了糊弄不清的聲音:“人生啊,就應該多走走,多看看,觀覽四海美景,行遍八方大路——活著就好啊。”
看著熟睡了的莎拉和不知死活的楚寒陽,伊澤瑞爾打了個哈欠,揉了揉將要閉上的雙眼,強打起了精神,讓自己的身子坐直了幾分。
順著風聲,楚寒陽聽到了伊澤瑞爾的話,憑借著自己強大的靈魂造詣,他也清晰地看到了莎拉的動作,不知為何,他的心中突然產生了一股很異樣的悸動。
既然我已經來了,為什麼非要回去呢?既然現在已經回不去了,我和不在這個世界做出點什麼呢?
再說,如果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高峰,我又怎麼知道自己就會不去了呢?在這個力量為主的高武世界,當力量達到了極致的時候,難道就打不破空間的限製嗎?
楚寒陽的雙眼就這麼睜著,盯著天際的夜色,盯著天空中的群星與明月,連著那天幕漸漸由夜色轉化為白肚,又泛白變成了金黃——
朝陽初生,無論是海麵還是沙灘,皆是被鍍上了一層金光,燦爛的光芒充斥了楚寒陽的雙眼,天邊有一抹紫氣東來,浩蕩不休,洶湧澎湃。
“啊——”
楚寒陽從地麵上一躍而起,雙腳杵在地麵上,猛地大喊出聲,嘹亮的叫聲將沉睡的莎拉和伊澤瑞爾驚醒了過來,莎拉猛地一愣,臉色猛的變成了驚喜——她聽出了那聲音中的喜悅與興奮。
伊澤瑞爾卻是差一點被楚寒陽的叫聲給嚇掉在地上,正當他準備破口大罵的時候,臉色也變的古怪了起來,旋即笑著點頭說道:“這個家夥,竟然自己走出來了?還可以嘛……”
“伊澤瑞爾,你這個家夥,還愣著幹嘛?趕緊把城堡裏的錢給搬到船上,準備出發!”
楚寒陽突然轉過頭大聲叫著,然後他回頭看像莎拉,臉上去而露出了一抹羞澀的神情,邁開雙腿來到莎拉的麵前,後者此時依然淚流滿麵。
楚寒陽主動伸出雙手,緊緊地環抱著莎拉纖柔的腰肢,在後者的耳邊輕聲說道:“謝謝你……對不起。”
“汪汪汪……”
見到楚寒陽恢複了過來,懷特也是喜悅地在兩人的腳下奔跑著,歡快地叫著。
莎拉一時間甚至忘卻了所有的仇恨,她微笑著把腦袋枕在楚寒陽的胸口,隻想讓時間永遠定格在這裏,永遠不要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