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落,你又要去哪兒?家都要給外人占了,你還要往外跑?”
“就是,小心回來連你那窩都被人給占了!”
“季可,去,把門上鎖”看上了鎖,你這臭小子還怎麼出去。“一天到晚的不著家,成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遲早跟你那爸一樣是做牢的料……”中午女人一邊進廚房收拾飯後碗筷一邊數落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真是恨鐵不成鋼。
她時常在想,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做了什麼壞事,這輩子才有這麼個冤家,專門來向她討債報仇的。
要不從小到大就這麼讓人不省心。
上學時逃課,打架就是家常便飯,高二就輟學在家,到現在都二十歲的人了還是無業遊民一個,整天遊手好閑。成天和那幫小混混們在一起混日子,在這個家裏整月也見不到幾次他的人影兒。
在外跑了半個月,昨天晚上零晨快三點才回家,就在自己屋裏一直睡到中午,爭開眼兒吃了飯就又要往外跑。他把這個家就當成了免費旅館,說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不回來就音訊全無,上哪兒找他都不知道。
她這當媽的該給他費心的也費心了,該管的也管了,可兒大不由娘,現在她是對他也賴的管,她也管不了,慢慢的她也就習慣了,更何況是他――李落。
必竟她生了他,卻沒有養他。
李落在他一出生就被自己的親媽拋棄了,他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也是他奶奶這樣告訴他的。
在他十歲那年爸爸因搶劫又一次被抓入獄,奶奶也因此去世,未成年的他就被林月華帶到這裏。
李落從不認為林月華家是他的家,也從不認林月華是他的母親。在這個家裏李落覺得自己隻不過是個過客。
“我看你今天還是聽媽的話,就先別出去了。爸爸要帶回來的那倆個外人,說不定就不走了,要賴在這個家裏,我可不願意和那鄉巴老住一起,你的那小窩也要被那叫季敏塑的鄉巴佬給占了……”擋在門前的女孩對李落敘述著整件事其中利害。有人鳩占鵲巢,可不是鬧家庭內部矛盾的時候。“我們現在要統一戰線一致對外趕走入侵者。”
“鑰匙,拿來。”李落直截了當。在這個家裏他不願意多費一句話。包括麵前同母異父的妹妹季可。
對於是哪兒個笨蛋來跳這火坑又和他有什麼關係,他也並不在乎。
“我隻是服從媽的命令,鑰匙可沒在我這兒”季可被李落一副冷漠臉嚇了一跳,忙攤開雙手給自己證明。
“鑰匙在我這兒,”林月華從廚房裏走出來。
雖說她林月華是二婚,但嫁進老季家也有十幾年了,從沒閑棄過老季他窮,更沒閑他腿有毛病,也給他季家傳了後,雖生了個女兒,但沒功勞也有苦勞啊?五天沒回家,昨天就一個電話,說他妹妹的倆孩子他來養,十幾年氣管炎的老季還和她大吵了一架,不到七十平的老房子怎麼住下六口人?他卻說李落在家也不住幾天?憑什麼自己的兒子要給外人騰地兒?憑什麼?她越想越有氣,衝李落吼道:“今天你哪兒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