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胡斐可是越看宋青書越順眼,聽他詩中充滿著緣慳一麵的遺憾,心中豪氣頓生,扯著宋青書衣袖莊重說道:
“剛才在酒樓裏就佩服閣下的豪氣,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不過卻有一身錚錚鐵骨。爹要是見到你必定相逢恨晚,聽你語氣中充滿遺憾之意,我願意代爹跟你結為八拜之交,不知閣下可願意?”
胡夫人大驚失色,連忙想捂住兒子的嘴:“斐兒,休要胡鬧!”
果然不愧是雪山飛狐,從小都這麼豪氣幹雲,宋青書爽朗一笑:
“果然不愧是胡大俠的兒子!在下求之不得。”
說完就拉起胡斐對著東北方向跪了下來,抓起一抔黃土充當香燭:
“在下宋青書,傾慕遼東胡一刀風采,願與之結為異性兄弟,天地作證,山河為盟,皇天後土,實鑒此心。”
胡斐也跪了下來,一本正經:“在下胡斐,代父胡一刀與宋青書結為異性兄弟,嗯,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胡斐畢竟年紀還小,一時間想不到什麼誓詞,想起戲文中聽到的,張口就來。
“胡鬧,你爹都……”
胡夫人剛才一把沒拉住他,現在見他的誓詞實在是不倫不類,不由得尷尬萬分。
“嫂嫂,不礙事,小弟本來早就死了,如今萬幸留著一條命苟延殘喘而已。”
宋青書倒也沒說謊,真正的宋青書的確已經死了。
見他喊自己嫂嫂,胡夫人不由得心中一跳,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斐兒太胡鬧了。”
“我倒是很欣賞他從小心中就有一股豪俠之氣,要不是已與兄長結拜,我還打算跟他結拜呢。”
宋青書笑道:“斐兒,我們私底下就以平輩論交。”
胡斐一時興起用父親的名字與他結拜,突然想到憑空矮了一輩,正在鬱悶呢,聞言頓時大喜,上前叫道:
“好,大哥!”
看著一大一小在那裏胡鬧,胡夫人也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隻好轉移話題道:
“叔…叔叔,我見你似乎中氣不足,以你少年人的體魄,不應當如此啊。”
宋青書被她一聲叔叔喊得身子酥了半邊,連忙回道:
“嫂嫂明鑒,我之前因為受了重傷,以致如今經脈盡斷……”
胡夫人聞言一驚:“叔叔可否讓我把一把脈?”
見他已經跟自己丈夫結拜,就就不那麼在意男女之別。
雖然知道於事無補,宋青書還是禮貌的將手遞了過去,當胡夫人柔.嫩白皙的手指撫上他脈搏的時候,宋青書隻覺得觸感又冰又滑,心中不由得一蕩。
“什麼人對叔叔下這麼狠的手?”沒多久,胡夫人臉色大變。
宋青書戀戀不舍的收回手臂,苦笑道:“我之前做過一件大錯事,有此遭遇也是罪有應得,嫂嫂不必在意。”
“你倒是看得開,”
見宋青書如此豁達,胡夫人驚奇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什麼,眼神一亮:
“對了,我們正要去拜訪毒手藥王,聽說他不僅用毒厲害,救人也是大國手,說不定能治好叔叔的傷勢哩。”
“巧了,我來洞庭湖也是為了找他的。”宋青書感歎真是緣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