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一失手,酒菜都扣在了地上。知市老爺還陶醉在酒菜的香味裏,突然看到這一幕,果然大怒了。他不假思索一腳踹上去,正好揣在女仆的肩膀上,隻聽女仆哎喲一聲飛出去。背重重的摔在地上,肩膀上又感到無限疼痛,她害怕極了。知市老爺兩隻眼睛瞪的溜圓,牙咬的嘣嘣作響,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還愣著作甚,還不快收拾。”女仆嚇的手忙腳亂,趕緊把地上的碎瓷片和飯菜收拾了丟進垃圾桶,她遠遠的聽見知市老爺說:“你記住,這個月的獎金沒了。”女仆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低聲說:“我何曾領過你給的獎金?”又聽見知市老爺說:“工資扣除三分之一。”女仆心裏暗想,三分之一未免太多了吧!
岸田文龍遭到保鏢的驅趕,他仍舊不死心,他覺得也許知市老爺隻是暫時把他的事忘記了,他相信對方終究會想起來的。不過再在知市老爺的門口呆下去,他確實要被送去精神病院。更要命的是他還有工作在身,若是耽誤了工作,上司追究下來,他要吃不了兜著走。不得已他回警局上班了,別人總以為他會去做大阪副知市,這樣灰頭土臉的坐在副局長的位置上著實丟人。其實底下的人未必是真的在嘲笑他,可在他的眼裏沒有人不想嘲笑他。
回到家裏,妻子隻要看見他就泛起了憂愁。他的那個所謂的兒子,仍舊和他關係緊張。夜幕中,兒子來到書房,說:“岸田君,我覺得親子鑒定不用做了,我肯定不是你的兒子,你直接把我的姓氏改成大川就行。”岸田文龍說:“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鑒定一下比較好,這樣大家的心裏都會比較踏實。”
三日後,他們又去做親子鑒定。工作人員采集了兩個人基因,然後進行了對比分析,然後笑嘻嘻的告訴他們說;“恭喜你,先生,你的兒子是親生的。”岸田文龍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兒子更是滿臉憤怒,對著父親大聲吼叫,說:“一定是買通了鑒定中心的工作人員,特意做戲給我看。”岸田文龍說:“我真的沒有這樣做,其實我真的不願意有你這麼個兒子。”兒子說:“現在怎麼辦?”岸田文龍說:“雖然我們是血緣上的父子關係,隻要我和你媽媽離婚,你就可以跟你媽媽姓,我們之間就不存在任何瓜葛了。”妻子聽到鑒定結果,口中早把阿彌陀佛念了幾萬聲,又聽到丈夫和兒子說出如此絕情的話,她也不能矜持下去了。
她一下子就捏住了對方的耳朵,然後用力一擰,血水一下子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像是鮮紅色的櫻桃,看上去非常的漂亮。岸田文龍疼的直咧嘴,說:“你好歹饒了我這一遭吧!”妻子瞪圓眼睛一口唾沫貼在丈夫的臉上,惡狠狠的說:“你這廝就是欠揍,三天不打,你就要上房揭瓦。”岸田文龍說:“求你千萬饒了我,我以後當牛做馬聽憑你使喚。”這個時候早有一群人圍過來,兒子拽著母親的袖子說:“媽媽,我不願做這個窩囊廢的兒子。”母親說:“這廝雖說沒什麼用,畢竟有些錢糧可以供應給你,你的大川爸爸也是靠我給他錢活命。”眾人聽了這個,無不歡樂。岸田文龍很是覺得折了麵子,於是跪下說:“放過我吧!”
妻子看他如此誠懇手就忍不住手鬆了一下,就在這一刹那的功夫,岸田文龍捂著耳朵一通狂奔,妻子帶著兒子大步就追。看到妻子在後麵追來,岸田文龍那裏還敢有絲毫停留,沒命的往前跑。若是從前,妻子一定可以追上他。隻因為結識了大川昭雄,過分的消耗了體力,竟然追不上那廝了。不過她猜想丈夫一定去了警局,於是帶著兒子來到警局。那裏能看到丈夫的影子,聽她說了情況,局長點頭笑了,說:“我知道他在哪兒。”
妻子說:“他在哪兒?”局長說:“如果我猜的沒錯,此時此刻他一定在婚姻登記處。”主任老爺說:“去哪兒做什麼?”局長一臉神秘的說:“岸田君跟婚姻登記處的一位工作人員私交不錯,我估計他正在謀劃離婚的事。”一聽這個妻子立刻跳將起來,說:“這可怎麼得了?”局長看上去十分平靜,悠然的說:“不妨事,隻需聽我的計謀,管叫他離不成婚。”妻子一聽這話當時就跪下了,說:“隻要能幫助我度過難關,你要有什麼要求,我沒有不答應的。”
局長把她扶起來,說:“你能這樣說,我就更有動力幫你了。按照咱們日本國的法律,離婚必須男女雙方都到場。如果一方買通了工作人員,那也要拿到你的結婚證和戶籍冊才可以。”聽了這話妻子笑了,說:“這個你放心,如果不是我主動告訴他去向,否則他休想找到。”局長聽了笑著說:“你忘了他是幹什麼的了。”聞聽此言,妻子兩條眉毛幾乎要攪在一起了,兒子扯著母親的袖子說:“媽媽,他要是敢胡來,我就把他的腿打斷。”
此言一出,警局頓時哄堂大笑,局長和主任老爺笑的滿臉通紅,說:“放心吧!那廝真敢胡來,我們警局決不答應。”妻子說:“那我應該怎麼辦呢?”局長說:“附耳過來。”妻子把耳朵遞過去,局長說:“今夜九點,我在歌舞伎町的情人酒店等你。”妻子聽了臉上立刻向著了火,簡直像是一塊紅布。她領著兒子走了,局長強壓著猛烈的心跳,主任老爺壓低聲音說:“大人,這女人可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啊!切莫讓他紮破你的手指。”
局長拍著主任老爺的胸脯笑著說:“你放心,我自有分寸。”主任老爺說:“此事若是辦成了,岸田文龍也沒臉在警局呆著了。”局長笑著說:“他如果要走,我們一定要極力挽留,沒有這麼一號人供咱們娛樂,生活該是多麼無趣啊!”主任老爺說:“她不會帶著兒子去見你吧!若是如此,你可要小心。”
局長晃著腦袋說:“我是何等樣人,在荊棘從中摘取玫瑰,如探囊取物一般。一個小毛孩子對我來說有什麼難對付的,我一定能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主任老爺說:“我這個人向來沒什麼見識,往局長大人賜教。”局長笑著說:“你說一個人不討孩子喜歡,一般是什麼原因?”主人老爺開始抓耳撓腮、嘬牙瓜子,半日沒有想出答案,局長一臉神秘,壓低聲音說:“小孩是很現實的,如果你肯為他花錢,他自然會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