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善人治理苦中有樂/官僚爭權腐草飛揚(1 / 3)

大島夏花也顯得很激動,她吟道:“亭亭玉立一樹高,步履輕盈似風飄。美妙因緣虧年少,胸中恰如烈火燒。”在生活中,井上純美總顯得有點不大正常,過去在警局呆著的時候,如果不是有很好的容貌,她不會有一個朋友。墮入風塵之後,她的美貌讓她更在同行中成了眾矢之的,這不是什麼怪事,自古同行是冤家。基本說來,普天之下,願意別人比自己強,這是不多的。大島夏花抓著井上純美的手,臉上洋溢著幸福和快樂。這個時候村山正浩說:“大家靜一靜,我說兩句。”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他接著說:“在場的各位囚犯們,各位獄警,所有的工作人員。不管大家以什麼樣的方式相聚在一起,這都是一種緣分,我希望大家能夠善待這種緣分,善待你身邊的人。我們或許走入了人生的低穀,或許正在遭遇不幸,但是我們應該把傷痛深深的埋在心裏,而不是把它拿出來傷害無關的人。我們日本人是最不願意給別人添麻煩的,在我們一起相處的時候,要盡量發揚這種精神。”

說到這裏的時候,現場死一般寂靜。村山正浩接著說:“過去囚室裏麵經常爆發衝突,這裏麵有囚犯們自身的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分配宿舍的時候獄方采用了不恰當的隨機分配方式,以至於讓一些興趣不相投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大家本來心情就差,再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呆在一起,這是很不人道的。”說到這裏女囚們非常熱情的給他鼓掌,村山正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接著說:“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忽然一道閃電劈下來,我就有了這個想法,按照大家的喜好選擇室友。我知道大家的心裏還是有疑慮的,今天我和她很好,是因為我們彼此還不夠了解,萬一明天發現我們的興趣根本就不相投,這個時候怎麼辦呢?不要擔心,每隔三個月我們就重新選擇一次。不過這不是一個確定的結果,在剛開始實行這種製度的時候,這類活動舉行的頻率應該適當的增加,隨著時間的推移,室友之間的關係就會相對固定,這樣舉行這類活動的頻率應該適當減少,三個月舉行一次是合適的,要是這樣也顯得多此一舉,半年舉行一次,不能再減少。”

女囚們一個個表情十分嚴肅,鼓掌的手顯得很無力。村山正浩咳嗽幾聲說:“安排彼此欣賞、彼此有共同語言的人一起生活,這是解決衝突一個外化的手段。我們還要有內化的辦法,把大家內心壓抑的負麵情緒化解掉,我們會定期舉行一些派對、沙龍、體育賽事,一開始有獄方來組織,但要逐漸過渡到有囚犯們自己組織。還有一點,我們會定期或者不定期的請一些和尚、神父到我們這裏來說法和布道,感興趣的可以聽一聽。”這個時候一位女獄警說:“你說的這些都很好,可舉辦這類活動是需要經費的,我們的經費本來就緊張,根本就沒有辦法支撐你的想法。”

村山正浩說:“那種大型的活動我們當然辦不了,我們在舉辦這類活動的時候應該注意兩項原則,即小型化和簡單化,在場的諸位有誰能吟一遍《木瓜》?”哪位女獄警一臉不屑的說:“我覺得你腦子一定出了問題,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的周圍都是些什麼人。在今天的日本,吟誦已經不流行了,出來一些還有老年人組成的吟誦社團,大部分人都這個是不感興趣的。我們是現代人,不會像某些人那樣,總是喜歡古代的東西。”

這個時候另一位獄警也說:“我也很討厭吟誦,那真的很難聽。我就想請教你一個問題,是古代的日本偉大,還是現在的日本更了不起呢?古代的日本是一個蕞爾小國,自從明治維新,我們變成了一個海上強國,整個東亞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哪位女獄警說:“村山先生,回頭吧!不要再倒行逆施了。”村山正浩笑著說:“你們真的感覺從古代延續至今的東西很不堪嗎?”兩位獄警說:“當然,古代的東西都是糟粕。我們就是要把它們掃進曆史的垃圾堆,創造新的東西。”

村山正浩微微一笑,壓低聲音說:“二位的基因都是從古人類那兒一代一代延續至今,如果古代延續到今天的東西都是不好的,那麼請二位現在就切腹自盡。”兩個人一聽這話急了,哪位女獄警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你有家教嗎?你懂得尊重人嗎?”這個話還沒有說完,另一位獄警一口唾沫就撲過來,幸虧他躲得及時,不然這口唾沫就要落在他的臉上了。二位獄警實在壓不住胸中的怒火,撲過來與村山正浩廝打在一起。這位村山警官這不愧是從警多年的人,他且戰且退,終於撒腿狂奔,二位獄警緊緊的追在後麵。畢竟村山正浩上了些年紀,總這樣狂奔也不是個辦法,於是掏出手槍朝天放了一槍,大聲說:“你們要是再敢追老子就放槍了。”

哪位女獄警,一聽見槍聲,兩眼一翻嘴裏吐出了白沫,當即栽倒在地上。另一個則不顧一切的撲過來,村山正浩對著他開始射擊,一開始隻是開槍朝他的腳底下射擊,這是一種威懾,希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但是對方表現出了驚人的勇敢,麵對槍林彈雨,他勇往直前。村山正浩實在不能忍了,於是一槍擊中他的胸口,他站在原地晃了晃繼續往前挺進,有一顆子彈飛過來穿過他的肩膀。他還是沒有停止進攻,村山正浩隻得再次扣動了扳機,一連打了兩槍都擊中對方的膝蓋,對方開始堅持戰鬥。

這個時候大家都看呆了,監獄傳出了槍聲,典獄長帶著人立刻來到事發地點,看見一個人仰麵躺在地上,嘴裏吐著白沫。一個人趴在地上,下麵流出一灘血。典獄長勃然大怒,對村山正浩說:“你也太不像話了,他們現在躺在地上,為什麼不請人施救,趕快救人,不然我撤你的職。”村山正浩立刻叫人打電話給醫務室,很快就有人把他們用擔架抬走了,典獄長清了清嗓子說:“各位親愛的女囚朋友們,我這個人很知道好歹的,從不跟你們要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