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教猛的一回頭,看見那人手裏舉著一把斧頭正對著他,他說:“你是誰?來此作甚?”那人說:“你瞎啊!這還看不出來嗎?”他遲疑片刻說:“你猜你是打算殺我?”那人似乎被什麼東西激了一下,說:“答對了,受死吧!”他用手扶著斧子說:“你是怎麼進來的?”那人說:“這個問題重要嗎?”他說:“當然重要,我想死個明白。”那人說:“我看你是明白不過來了,受死吧!”他說:“要我死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請求。”那人不耐煩的說:“真麻煩,說。”他說:“我想留一份遺書。”
那人說:“你在梵蒂岡呆了整整七年,居然沒有立遺囑?我聽說哪兒的人很早就都立了遺囑。”他說:“你說的沒錯,但他們主要是擔心自己死後遺產得不到妥善處置。我沒有什麼遺產,所以我一直沒有把立遺囑的事放在心上。話說回來,遺囑和遺書是不一樣的。”那人笑著說:“如果你能在遺書中表明自己決心皈依真主,我可以讓你死的更痛快一些。”他說:“我倒是無所謂,這樣對你不利,如果有人說你殺了真主的信徒,你的同胞會怎麼看你?”
那人聞聽此言立刻放聲大笑,說:“真主的信徒之間互相殺戮已經司空見慣,波斯人、土耳其人、阿拉伯人都是真主的信徒,彼此殺戮一千多年。你說我殺你這麼一個新皈依的人算什麼?是不是不值一提。”他歎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你的時間很寶貴,我們不要浪費時間。”這話提醒了那人,立刻說:“對,你不能浪費我的時間。”他說:“我要是真打算浪費你的時間就不提醒你了,這樣吧!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那人說:“行,就一個小時。”他笑著說:“你帶紙筆了嗎?”
那人氣的吹胡子瞪眼,說:“沒有,需要的話自己買去。”他立刻說:“你別生氣,我自己去買還不行嗎?”然後他大步就往教堂外麵走,來到門口另外兩個穿著黑袍的人攔住了他的去路,背後那人哈哈大笑,說:“你這廝很狡猾,想出這麼個辦法來誆老子?”他笑著說:“看來我今日是在劫難逃了,很好,我甘願受死。不過我不能死的這樣不清不楚的,你要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那人說:“都要死的人了,那還有那麼多問題?你也別跟我廢話了,有問題你去問地獄裏的魔鬼吧!”話音未他舉著斧頭撲了過來,因為跑得太急便沒有留神看腳底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一下子撲在地上、一口牙半數以上都灑落在地上,嘴裏熱血滾滾,斧子也飛出去老遠。門口的兩位穿著黑袍的漢子朝著他奔來,他很快掏出手槍對著其中一個放了一槍,一顆子彈打進了對方的膝蓋,對方立刻失去重心撲在了地上。
另一個一看形勢不妙,趕緊將手裏的斧子朝著他丟過來,斧子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他被嚇得夠嗆,舉著槍朝著敵人的手臂卡扣動扳機,敵人轉身要跑,後麵一顆子彈一下子穿過了他的背部,從胸口冒出來。這廝立刻倒地,嘴裏不了許多血。他搖搖頭說:“這是何苦呢?”就在這個時候,一把槍的槍口瞄準了他的腦袋,他抬起頭一看,隻見此人戴著墨鏡,一腦袋烏黑的卷發,高鼻梁、厚嘴唇,一臉絡腮胡,肩寬背厚大肚皮,白色的線衣,外麵罩著一件黑色的西服,鱷魚牌的皮帶,黑色的西褲,黑色皮鞋,白色的襪子。
他說:“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人笑著說:“去死吧!”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先一步開槍了,這人下麵立刻血肉模糊,疼的哇哇直叫,他說:“現在可以說了。”然而他卻沒有等對方說出答案,先朝著這人的胸口開了一槍,這人的胸口立刻不斷有鮮血冒出來了,鮮血還戴著熱氣。聽到槍聲之後,警方很快趕來了。新任主教也被帶到警局接受調查,他在警局受到了禮遇,經過警方的調查取證,他們做出了結論。
新任主教遇到的刺客來自土耳其,土耳其與敘利亞乃是世仇,這位主教來自敘利亞一個很大的家族,他從小留學梵蒂岡,在神學院就讀,因為成績優異受到了教廷高層的賞識才會被派到東京任職。長期以來,土耳其一直把自己和歐洲劃為一類,他們不願意一個敘利亞人中冒出這麼一個角色,不願意敘利亞人與歐洲走的更近,所以才派出特工要把他給做掉。這件事發生後不久,羅馬教廷立刻派了代表過來,和新任主教見麵之後他們一起去見了日本首相,還與首相一起拜見了天皇。
日本內閣承諾會保證新任主教的安全,代表以羅馬教廷的名義表示了感謝。一場風波似乎就這樣過去了,在機場一家咖啡館裏,代表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說:“你覺得日本人會認真保護你嗎?湯姆。”主教說:“我會自己小心的。”代表說;“經常跟教廷保持聯絡,教廷會努力給你提供支持。”主教說:“放心,我會麻煩教廷的。”到了離別的時候,兩個人揮手告別,就在這個時候他們都覺得有些不自然,一般來說這樣的場景都發生在情侶之間,現在兩個老爺們兒也來這個,實在有礙觀瞻。
更要命的是他們竟然都哭了,這位老兄是俄羅斯人,他們在梵蒂岡就讀同一所神學院,在同一位導師的門下學習,他們情趣相投、觀點相近,所以相處的十分開心。從機場出來,湯姆的心情越發覺得糟糕了,很快他鑽進了一兩出租車,對方問道:“先生去哪裏?”湯姆說:“去歌舞伎町。”對方笑著說:“想不到歌舞伎町有這麼大的名氣,居然連中東都有人知道。”湯姆說:“我是在梵蒂岡的時候聽說的。”對方說:“你有沒有聽說過銀座?在日本這種地方可不止有歌舞伎町。”湯姆說:“我不知道別的地方,就知道歌舞伎町。”對方哈哈大笑,說:“銀座的環境更好,姑娘更漂亮,更關鍵是她們更有文化,歌舞伎町就是單純在生理上取悅你,銀座可以讓你在靈魂深處得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