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回:二法師銀座爭利益/一花魁小店聽危言(1 / 3)

雖說自古紅顏多薄命,可這一次紅顏也算是洪福齊天了,車開到她的腳底下居然刹住了。司機下車之後先抽了自己兩嘴巴,然後說:“姑娘,真是對不住,我太不是東西,你說吧!怎麼懲治我,我都甘願受罰。”花魁自然被嚇得花容失色,她倒吸一口涼氣,半天才緩過神兒來。笑著說:“我沒事,你走吧!”司機如同得了赦一般,立刻手舞足蹈,花魁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司機立刻跪地禱告說:“姑娘,我方才舉止適當,請你不要怪罪。”花魁有些不耐煩,說:“你快走吧!”

司機看她不耐煩,便以為她要在知市大人駕前告狀,那裏能這樣走掉呢?於是陪著笑臉說:“姑娘,你千萬不能記恨我我。”花魁看他如此糾纏,便更加懊惱,說:“快滾。”聞聽此言,司機說什麼也不能走了,他雙膝跪地,不停的在那裏告饒。花魁真是被氣的夠嗆,這個時候日天法師從車子上麵走下來,雙掌合十嘴裏說:“南無阿彌陀佛。”花魁一看是日天法師,立刻喜上眉梢,但在他這樣的仁波切麵前也不好表現的多麼熱情,於是也雙掌合十嘴裏說:“南無阿彌陀佛。”日天法師看她這般如此,自然心生歡喜,說:“饒了他這一遭吧!”花魁笑著說:“我本沒有和他計較的心思,不過有空的話,我很希望跟你聊聊,你是一位智慧如海的上師,我非常仰慕,我有些許疑問需要你給我開示。”日天法師說:“你我若有法緣,自然會有相聚的日子。”

花魁說:“你能不能贈我一言?”日天法師說:“要知道惜福。”花魁說:“謹記上師的教誨。”日天法師說:“告辭了。”花魁看著他上了車,看著司機把車開出門,她一直目送汽車開出去很遠,直至消失在車流當中。當她一轉身,發現山本藤原就站在身後,她自然被嚇了一跳,趕緊說:“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山本藤原是何等敏感之人,說:“這位日天法師有什麼樣的法力讓你這樣魂不守舍。”花魁也非常的機警,笑著說:“日天法師許身入了佛門,對於我這樣的風塵女子應該不會動心了吧!我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山本藤原冷冷的說:“你這話的意思我聽出來了,你還是喜歡那廝啊!”

花魁說:“大人,我不過是紅塵世界中的一個俗人罷了。你說我這樣一個人怎麼能跟一個僧人有故事呢?我就是想借助他的智慧來去除我心中的迷障罷了。”山本藤原牽著她的手輕輕的說:“你能這樣想我覺得很不錯,不過我身為日本國首善之區的長官,自然智慧如東海之水滔滔不絕,你有什麼疑惑,我也可以幫助你消除疑惑。”聞聽此言花魁笑了,說:“我與你同在一個局中,你怎麼能幫助我消除迷惑呢?”

兩個人轉過客廳來到浴室裏,浴室裏水流像是紅塵世界的諸多煩惱一樣不斷的流去。有時候煩惱如同揚塵飛絮,落在身上就很難把它撣掉,流水吞沒了他們的身體,有時候連靈魂也讓它吞沒了。日天法師回到慧空禪院,請司機喝了一碗茶,然後把他送走。徒兒們簇擁著師父來到佛堂,日天法師對著釋迦牟尼像行三叩首禮,然後雙手合十唱起了梵唄,木魚和罄的聲音在佛堂裏環繞,徒弟們跟著他唱著。他們唱了很長時間,一直唱到口幹舌燥、眼前冒著金星。這個時候二徒弟說:“快給師父端茶來。”

一個小沙彌捧著一碗茶過來,日天法師把茶碗接過去一飲而盡,大家都看呆了。日本是禮儀之邦,日本人飲茶是很講究的,拿起碗一下子喝個底兒掉,這是非常不好的,別人會以為你沒有教養。日天法師自知失儀,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終於說:“徒兒們,你們要以為我戒,從前我以為自己有金剛不壞之心,今天見了一位女子,我的心就如同亂風中的花瓣一樣,在疾風中胡亂飄蕩。”二弟子說:“師父縱然有佛法護身,可終於是靠五穀雜糧養身的血肉之軀,見到品相好的異性,怎麼會毫無反應呢?師父能夠及時發現自身的問題,並且沒有對弟子們有所隱瞞,我覺得這就表明在你的心中還是更在意修行本身,而不是在修行的過程中遇到的人。”

日天法師點點頭說:“為師我一心向往彼岸,為了最終能夠解脫,我做了許多努力,如果前功盡棄,那不是很可惜嗎?”二弟子說:“師父,患得患失,不是平常心,平常心即不二心,把心放在當下,萬事順其自然。”小沙彌們聽得腦子幾乎要裂掉,不過他們開始睜大了眼睛,似乎想把他們兩個談話的內容搞明白。入夜之後,日天法師來到院子裏,看到小沙彌們正在打鬧嬉戲,二弟子立刻衝到他們跟前想要加以斥責,日天法師阻止了他的這一行為,二弟子說:“師父,你不是教導我們不應該在佛堂前麵嬉戲打鬧嗎?”日天法師說:“我是這樣說的。”二弟子說:“那你為什麼要製止我呢?”日天法師說:“你看到他們這樣做的時候你是怎麼想呢?”二弟子說:“我非常的憤怒。”

日天法師不慌不忙的說:“你犯了嗔戒。”二弟子立刻把自己的嘴巴給捂上了,日天法師說:“當你抓住了別人的錯誤,自以為可以指斥別人的時候,往往忘記了自己可能也已經踩到了雷區。”二弟子說:“難道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嗎?”日天法師白了他一眼,說:“你立刻去把藏金閣把戒律書拿出來抄寫一百遍。”二弟子長歎一口氣說:“這才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日天法師說:“還不快去。”二弟子灰溜溜的走了,這個時候小沙彌們早已經站成了一排,日天法師笑著說:“佛門乃是清靜之地,不可大聲喧嘩,這一點我沒有教給你們嗎?”小沙彌們紛紛跪倒說:“徒兒知錯了,請師父責罰。”

話是這樣說,可小沙彌們並不是想要討到一份懲罰,日天法師隻是淡淡的說:“還不去睡覺?”小沙彌們立刻跑去睡覺了,他自己也躺倒禪房裏去睡覺了。二弟子一個人悶在藏經閣抄寫戒律,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等到天亮之後,總算是抄完了。日天法師看到他把已經抄完的戒律抱在懷裏,整個人橫躺在地上,日天法師叫小沙彌拿杯子來給他蓋上。歌舞伎町自打日天法師開示之後就沒有平靜過,獲野瑰園作為資方,真是愁的不得了。這個時候愛的本店的東家再次召集歌舞伎町資方聯席會議,每個與會的人都穿戴整齊,東家坐在正中間,各位資方人士分左右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