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回:萬人空巷群芳鬥豔/一陰仰天眾漢獻身(1 / 3)

記者會現場非常熱鬧,島津小牧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衣,脖子上係著一條藍色的領帶,外麵罩著一件灰色的西服,下麵穿著一條灰色西褲,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皮鞋,腰裏西這一條牛皮褲帶。他留著偏分頭,右手的第三根手指上戴著一枚鑽戒。他的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麵對鏡頭,顯得很從容。在他的背後是一條鮮紅的橫幅,上麵貼著白色的黑體字,內容是讓風俗業重現輝煌。有些數據是很有意思的,比方說風俗業收益高的時候,生育率反而很低,生育率低意味著婦女地位在提高,婦女地位的提高一定意味著離婚率的提高。

在婦女地位相對較高的社會,你經常能遇到這樣的情形,你帶著太太去參加朋友的酒會,在朋友的酒會上,你會見到朋友的朋友,還有他們的太太。等到下一次你出席酒會的時候,你發現酒會上的太太們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因為一些緣故,大家相繼離婚,然後進行了重新組合。跟你熟悉的人交換太太,這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情,這在許多女權鬥士聽來大概不中聽,那就換個方式來說,跟你熟悉的人交換丈夫是一件很惡心的事。這樣的女人應該不會熱衷生孩子,否則她的日子不會好過。過去女人給不同的男人生孩子,這裏麵有不得已的成分,現如今女人一切自主,何必自討苦吃呢?反過來男人很樂於不同的女人給他生孩子,這裏麵有男權社會的餘韻,多子多孫,在男權社會是一種很大的福利。某位老先生七十大壽,兒子十人,孫子就算隻有二十人,壽宴上也會非常的熱鬧。

日本社會生育率極低,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風俗業的持續繁榮,一些相關產業的迅速發展,讓日本的低生育率雪上加霜。風俗業及其相關產業的繁榮給人們一種強烈的暗示,你不需要專門找一個配偶,你沒必要專門生一個孩子。日本人對於談論死後事務的安排並不忌諱,中國人要是上了年紀,你不能說老,更不能說死,他們對這個非常敏感,似乎大家要是不提這兩個字他們就不會老不會死一樣。日本人可以從容的安排身後的事情,他甚至親自策劃自己的葬禮,一旦過失,那些受到委托的機構就會按照事先準備好的方案去做。在日本葬禮有許多種,沒有固定的標準,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有的人要把骨灰放在廟裏供奉起來,讓和尚們念經,他的後人以及親朋好友陪著他。有的人則喜歡事先錄一段視頻,然後在葬禮上播放,把葬禮搞的像晚會一樣。有的人選擇安靜的離開,不打擾任何人,一旦過世,迅速的讓人把火化掉。

人情是非常虛假的東西,世故才是人際關係的本質。比方說一個月前某人的父親過世,他悄悄的把父親的遺體送到了火葬場火化掉,然後把骨灰盒放進事先準備好的墓地裏。清晨他去上班,路上撞見了父親過去的一位同事,對方說:“為什麼最近沒有見到你的父親?”他說:“父親已經過世了。”對方當然會非常的吃驚,說:“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他說:“我是遵照父親的遺囑辦事,他不許我把他過世的消息說出去。”對方聽了隻是歎氣,等他走遠了,對方的手緊緊的握著自己的錢袋說:“還好,我不用隨禮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其實是一種很可笑的東西。任何人走到一起,完全是因為緣分,感情是跟隨緣分的變化而變化的。比方說你和某人關係很好,如果那人遠走他鄉,或許送別的時候你會很難過,一旦真的離開,你也就把他忘記了。人與人之間感情的基礎是互相需要,你若對他沒有利用價值,你們之間的感情也就不翼而飛了。什麼是好人,就是他利用別人之後會提供相應的報酬,在自願的前提下利用別人。什麼是壞人,白白的占人家的便宜,強行利用別人。日本人在這上麵都看的很淡,他們一高興就把自己戳幾刀,一個連自己都不怎麼當回事的人,他還會在乎誰呢?因為大家都急著要搶大新聞,所以大家都顯得有些急躁。一開始是相會推搡,進而大打出手。維持秩序的警察進來把鬧事的人帶走了,現場才恢複平靜。

島津小牧清了清嗓子,然後用手扶著話筒說:“愛的本店是日本風俗業的風向標,是歌舞伎町一番街的燈塔,我們有長相出眾的牛郎和織女,他們有無與倫比、美輪美奐的服務。歡迎大家進店體驗,一定會覺得物超所值、不虛此行。”有一位女記者舉手說:“對不起,我有一個疑問,你今天叫我們就是說愛的本店開業的事嗎?”島津小牧說:“不,我一定會讓你感覺不虛此行,我會製造美輪美奐的新聞讓你去報導。”女記者一聽這個立刻追問道:“請問你有什麼新聞讓我報導呢?”這個時候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空氣似乎也好像停止了流動。島津小牧笑著站了起來,大聲說:“我要向大家鄭重宣布,愛的本店就以歌舞伎町風俗業者聯合會大股東的名義發起並主辦一場比賽,這是一場什麼樣的比賽呢?大家要不要猜猜看?”

記者們都等著他說出答案,它卻要大家猜,女記者立刻說:“這個時候你就不要搞什麼互動了,請把答案告訴我們吧!”島津小牧點點頭說:“那好,我就滿足大家的好奇心。我們將會從歌舞伎町所有的織女當中選出花國首相,從所有的牛郎中間選出刀國首相。這場比賽將持續一個月,這將是一場空前的盛會,大家將會度過一個難忘的夏天。”記者們立刻起立歡呼,這個時候島津小牧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金粉拋向天空,說:“這場比賽將為重振風俗業起到重要作用。”這個時候記者們不停的呼喊著他的名字,這個時候島津小牧感覺自己成了光彩奪目的明星。

記者會效果非常好,如島津小牧設想的那樣,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日本。島津小牧瞬間成了炙手可熱的人物,許多店鋪為了捧店裏的織女和牛郎,拚命拉攏他。織女和牛郎本人為了讓自己能夠在業界出人頭地,紛紛動員自己的客人讚助這次比賽,為自己爭取話語權。島津小牧雖然已經有一些處理公共事務的經驗,但處理這麼大規模的事情,他還是顯得經驗不足。誰能夠幫助他呢?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犬養怡靜。犬養怡靜住在慧空禪院,每天吃齋念佛,似乎自己真的要遠離紅塵了,二弟子和小沙彌們對此都感到高興。日天法師一直呆在禪房裏不出來,沒有人知道他在裏麵做什麼。日天法師養著一條狗,每次到了吃飯的時候,他們就讓狗馱著食盒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