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經常組織學生襲擊莊仁的人,其實不止一個。常言道:“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人要是慫了,那就會有成千上萬的人來欺負你。若是你在得意時,自然人們都會來恭維你。若是你在失意時,自然人們都會給你送來數不盡的說教。一個人如果混到不相幹的人也來對你說教,天哪,並不是因為你這個人多麼值得別人來關心,他們隻是在你身上尋找一種滿足感。
莊仁親王在理論上有很大的可能成為日本的天皇,然而這僅僅是理論而已。實際上人們更想讓與讓愛子內親王即位,為了能夠讓愛子內親王即位,許多人天天去神社祈禱,希望莊仁早一點死去。對於這些是莊仁自然是知道的,特別是在美國,在這裏女人是神聖的。男人們在見到女人的時候總是卑躬屈膝,隻要女人咳嗽一聲就恨不得跪在地上。莊仁不斷的遭到圍攻,他已經習慣了沒有尊嚴,習慣了被人欺淩。
他一點也不愛自己,就在他計劃著要用切腹的方式結束生命的時候,兩個保護他的神秘黑影出現了。應為出麵保護莊仁,島津大政及其內閣背負著沉重的壓力,一方麵境外的一些人士都在抨擊他,一方麵國內的人也開始醞釀著讓他下課。這個時候天皇也感到壓力非常大,他又一次提出要退位,並且計劃著要搬到國外去居住。他想在境外購買一座荒島,然後在上麵修建一棟別墅,然後就在那裏頤養天年。他再也不想例會皇室的事情了,因為這些實在是太讓人心煩了。
麵對天皇的退位請求,島津大政真是憤懣不已,沒有辦法,他隻能把這個問題交給國會去討論。女權陣營對於天皇申請退位這件事感到非常的興奮,隻要宣仁即位,雅子很可能就會接替他成為日本國的君主,這樣一來女性就會在日本大放異彩。想到這裏許多女權分子都開始心花怒放。島津大政傾向於同意天皇的申請,一個人如果精神倒了,其實這個人也就不可能有什麼發揮的空間了。然而島津大政的想法遭到了所有閣員的反對,他們認為宣仁如果即位,莊仁絕對不能接替他成為天皇。島津大政說:“宣仁即位是繞不過去的。”總而言之,保守陣營也出現了讓島津大政下課的聲音。在腹背受敵的情況下,島津大政也想過用切腹來結束這一切。
他一個人來到歌舞伎町,雙膝跪在頂樓的陽台上,手裏端著長長的倭刀,麵對天邊一彎殘月,不禁長歎一聲,說:“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可就在這個時候,他卻猶豫了,如果就這麼死了,後人怎麼評價他呢?日本的男人在尋短見這方麵從來都是充滿勇氣的,可要想完成自己的心願從而名留青史,那就不容易了。他把刀子收了起來,閉著眼睛在那裏沉思良久,他很想有一天可以作為一個成功的首相離開那個肮髒的舞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他會寫一本回憶錄,然後自己就消失在曆史的塵埃裏。放棄了尋短見的打算,他也睡不著覺。就想這個地方喝一杯悶酒,一個人走在大街上。你若是一個什麼閃光的人物,你必須在舞台上才能綻放光彩。
你若是在人群中,這個時候沒有人能意識到你是個什麼了不起的人。有時候當人們注意不到他的時候,他會感到失落。當人們都在注意他的時候,他會感到恐懼。相比之下,被人注意到的時候你是安全的,而一旦你總是被人注意的時候,你是危險的。不過當你安全的時候,別人都鄙視你,很不到見你一麵就衝你吐一口唾沫。一旦你變得很吸引人的時候,一切就變了,不知道多少人像一刀子捅死你。他默默的走著,抬頭看見前麵一個幌子上寫著歸來酒店,他想都沒有想就走了進去,進去之後果然沒有人在注意他。一位年輕的女店員說:“這位客官,來杯什麼酒。”
島津大政說:“一壺竹葉青吧!”女店員笑著說:“這酒可不便宜啊!”島津大政說:“無妨,給我送到房間來。”女店員說:“放心吧!”他順手就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裏麵裝修的沒有什麼驚奇之處。沒一會兒女店員把酒送來了,島津大政說:“這家酒店看起來有些日子了。”女店員說:“好幾十年了。”島津大政說:“你是新聘進來的吧!”女店員說:“你的眼力真不錯,我真的是新聘進來的。”島津大政說:“有什麼吃的沒有?”女店員說:“吃的是有,隻是不一定合你的胃口。”
島津大政說:“來一盤豬耳朵吧!”女店員點點頭說:“我這就去讓廚房準備。”島津大政仔細的打量著房間裏的陳設,牆壁上掛著一幅畫,畫的是一隻烏龜。這讓島津大政的心情非常不好,可他也不想換房間,人生在世本來也沒的選擇。想活就得忍著,不想忍著那麼倭刀就能派上用場了。當豬耳朵送來已經半個小時以後了,女店員連連致歉,島津大政說:“無妨,你退下吧!”女店員出去了,島津大政吐了一口氣,女店員長的不錯,難怪佛陀規定比丘不許用眼睛直視女眾,就算你有再高的城府,麵對這麼秀麗的女子,依舊會心花怒放、不能自持。他雙掌合十、努力平複自己內心的波瀾,默念著釋迦牟尼的寶號。
按照以往慣例,隻要川島秋子在的時候,他都會去親自問候客人,特別是一些老主顧,更是不能錯過。川島秋子推開門,看見島津大政坐在那裏,心中一驚,但她很快讓自己恢複了平靜,走到島津大政跟前,先深深的鞠一躬,說:“客官大人,我是這家店的店主,不知道我們提供的服務你是否滿意。”島津大政抬頭一看,這婦人雖然上了些年紀,仍舊十分動人,趕緊把腦袋低下去,說:“我很滿意,我心情不好,隻想一個人喝一會兒悶酒。”本來川島秋子不過是禮貌性的走一趟,聽見他說要悶酒,此人身份顯貴,不能錯過了結交的機會,於是說:“我也心情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可以討你的一杯悶酒喝。”